書境
搖搖欲墜
“你終於回來了。”鍾鬱凌連忙迎上來,搶先一步扶著慕君心下了馬車。
“這是怎麼了?”慕君心有些奇怪,看著鍾鬱凌那副模樣,應該是出了什麼要緊的事情。
能是什麼事?鍾謹凌的事情?還是皇帝出了什麼事情?
而鍾鬱凌並沒有明說,他卻抓住了一個侯府的家丁,對他小聲說了什麼。那家丁立刻變了臉色,衝著鍾鬱凌連連行禮道謝,就趕緊和其餘人趕回侯府了。
“我們進去說吧。”鍾鬱凌說著,四處望了望,確定周圍沒有人,才拉著慕君心往裡面走。慕君心見他神秘,一路便也沒問什麼。
到了房間裡面,關上了門,確定四周沒人鍾鬱凌才開口:“我們剛知道的訊息,明日怕是戶部尚書和定遠侯要遭彈劾。”
慕君心一聽,倒是有些震驚。戶部尚書之女蔣卿鳶,可是定遠侯家大兒媳啊。
“蔣尚書和定遠侯向來交好,又是親家,若是此番真的遭到彈劾,怕是會牽連起來,到時候,兩家都不會有好下場。”
鍾鬱凌擔憂的目光放在了慕君心身上,他於是抓住慕君心的肩膀,有些擔憂且嚴肅地問道:“那到時候你可就要遭殃了。你該如何是好?用不用我去跟皇祖母說,讓她收回成命,還可保你周全。”
聽了這話,慕君心卻噗嗤笑了出來,原來他擔憂的是這個,原來他一直只是擔憂她的處境。
“你放心,我沒有入侯府的家譜和宗祠,那就不完全是侯府的人,所以你儘管放心,此番境遇,不會打擾到我。”
鍾鬱凌聽了倒是顯得有些訝異,慕君心便把這些天的事情全跟他說了一些,包括今日剛剛發生的事,以及遲姝茵曾來給自己下馬威的事情。說得鍾鬱凌的眉頭緊皺,似乎有所考量。
“他們既然這樣對你,那便不幫他們就是了。我本來還想著,若是此番情況,我便儘量攔住彈劾,護他們周全。現在來看,完全不必。”
慕君心未免有些想笑,他這副模樣,居然有一些賭氣的成分。她便拉著鍾鬱凌坐了下來,好好細心地給他捋事情經過:“你看,就算沒有我這件事,定遠侯和蔣尚書都是忠義之人,也是有能力之人,對不對?”
“那麼他們遭受彈劾,只是黨爭被波及,而不是真的德才不備,對不對?”
“況且他們待我,至少在表面上是當我是家人,而且今日還嫌我生分,只是遲姝茵對我有些微詞而已。既然如此,那我還是想好好待他們,該幫的,也應該幫一幫。”
似乎這些是真的有些道理,鍾鬱凌才勉強點了點頭同意了下來。
“但是我也不想那麼快就真的讓他們擺脫了困境,說實在的,我還是挺想讓他們也得到些教訓,長長記性的。”
忽然,慕君心話鋒一轉,隨即便看了看鐘鬱凌,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鍾鬱凌忽然明白過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他本來還擔心慕君心是那種老好人,別人給個甜棗便不再計較。但現今看來,她還是挺睚眥必報的,只是一碼歸一碼而已。
“那你說我們該如何做?”鍾鬱凌笑吟吟道。
慕君心卻立刻連連擺手,拼命搖頭:“別別別,你可別問我,我對你們這些事情一無所知,要是妄議,那怕是會給我招來殺身之禍的。而且就算問我,我也不懂,最討厭這種黨爭和政事的東西了。”
鍾鬱凌聽了哈哈大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這個姑娘實在是促狹,但偏偏他聽了卻十分舒心。
鍾鬱凌便沒有跟慕君心詳細說自己的計劃,兩人只是聊了兩句,鍾鬱凌便離開了。而等慕君心到了皇宮裡面,也似乎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皇宮裡面似乎對這件事不甚瞭解,但是有人似乎在討論,定遠侯和戶部尚書被彈劾的事情。
這一點慕君心在去侯府的時候,便明顯感覺出來了。整個侯府都似乎處於如履薄冰的境地,他們笑都不是出自自己的真心了。
看來境況的確不妙。但是他們沒有跟慕君心詳細說明的打算,慕君心也沒有打算詳細去問詢,只是每次過來的時候,也儘可能周全和親切地對待他們。
“定遠侯和戶部尚書本來不想計較什麼,但是那些人見他們不辯駁,便以為他們好欺負,更是變本加厲了。現在竟然說得父皇都有些動搖了,看來三人成虎誰也逃不過。”
“你要不還是幫幫他們?”慕君心覺得差不多了。她也並不想看著定遠侯府和戶部尚書真的陷入危機之中,畢竟這段時間他們待她確實不薄,即使境況艱難,也沒有待她冷淡,還是儘可能周全地照料她。
“你放心,我自會有所安排,不會真的讓他們含冤。”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以後,事情好像稍微緩和了一些,雖然慕君心還是能感覺到他們如履薄冰,但是至少比之前要輕鬆一些了。
只是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們也從未在慕君心面前表現出來過,也許是他們真的不想牽連慕君心,也或許只是不當她為家裡人罷了。不過就算表現出來,她也不能做什麼而已。
而就在她休沐的時候,侯府忽然出了事。
那是她還在靜宜院陪晨兒玩耍,等晨兒玩累了自己去休息的時候,她便和蔣卿鳶坐在一塊聊天。蔣卿鳶臉上也是掩蓋不住的愁容。她似乎也聽自己父親說了些近況,因而十分擔憂。
“大嫂儘管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咱們家和蔣尚書一定都會轉危為安的。”慕君心見狀,便好言勸了幾句,畢竟蔣卿鳶向來對自己都十分周到溫和,她也是真心喜歡這個人。
“但願如此吧。”蔣卿鳶輕輕地點了點頭,勉強露出一絲微笑。
而這時,外面忽然有人傳話過來,說正院那邊問要不要去用飯。蔣卿鳶應下以後,便叫來晨兒,攜著慕君心準備一同去正院。
偏巧今日侯爺和兩位少爺也休沐,家裡的人倒是多了一些。慕君心和蔣卿鳶坐了下來,而周圍的僕從也將飯菜擺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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