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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辦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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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學如火如荼地辦了起來。那些想要讓自家姑娘受一些教育的人家,便都來報名了。學生招得倒是夠了,甚至還比預想中的多了半成。

  而餘晚笙立刻便按照年齡方式分了班,八歲以下的是一個班,八歲以上十二歲以下的是一個班,十二歲以上的是一個班。這三個班教的東西分別都不盡相同,學生們學的也都有所出入。

  一開始確實是遇上了一些問題,裡面學生有窮人家的也有富人家的。那些富人家的用度跟窮人家的一比便差了出來,於是在女學之中暗暗湧現了些攀比之風。

  還有個規矩是午飯是需在女學裡面用的,有些嬌小姐便不樂意了,開飯的時候便甩臉色摔碗盤,嫌這裡的飯菜難吃。

  餘晚笙聽說了以後,便先把這些嬌小姐的名字都記了下來,挨個去她們家裡去拜訪。而那些老爺夫人倒是出了奇的一致,全部都說由先生管教去,不必在意他們的想法。

  他們倒不是不心疼自己家的女兒,只是女兒在家裡被慣出毛病,他們自己也頭疼,這會兒既然有人能管教她們,那何樂而不為呢?

  餘晚笙便會意了。待吃飯的時候便撤了她們的餐盤飯碗,面對她們的質問則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是嫌難吃嗎?這裡的飯菜都是一樣的,沒有什麼區別,若是不想吃,便不要吃。既然你們不想吃,那留著這些也沒有用吧?”

  那些嬌小姐們哪裡受得了這樣的飢餓之苦?過了幾天便受不住了,便乖乖地開始吃起東西,不再鬧騰情緒。倒是經過這幾天以後,她們反而盼著開飯時候,吃得一個比一個香。當然,飯菜也是經過餘晚笙精挑細選和嚴格把控的,放在小有錢財的人家那也是好的。

  至於攀比之風,餘晚笙在深思熟慮以後,讓一個想要贊助的綢緞莊設計了幾套學生服,設計完以後讓他們做了好多件出來,待女學生們上學的時候,按照個頭身段大小一個一個發下去,並且要求以後上學便只能穿這身衣服、用女學統一發放的筆墨紙硯來。

  這樣一來,眾人除了頭髮首飾都沒有太大的區別。而那些富庶人家一聽便知餘晚笙的意思,便讓那些姑娘上學的時候也不必梳妝打扮那麼花枝招展。這樣一來,倒是攀比之風少了很多,既然大家都沒什麼區別了,窮人家的孩子和富人家孩子之間,也能好生相處。

  雖然彼此之間最要好的朋友仍舊是家境差不多的孩子們,但這樣也就足夠了。

  而那些女先生們在開課之前,就被餘晚笙嚴肅轉告了:“不允許偏向,不允許冷落任何人。不允許體罰、打罵、謾罵、虐待、冷戰。也不允許有任何‘女子不如男’這類的說法出現。”

  這樣一來,在女學裡面的小女娃娃們倒是都十分開明又可愛,全然不會有人過於自傲,也不會有人過於自卑。

  就算是有人忽然說:“我們家先生曾經說,女孩子學得就是不如男孩子快,而且說了,女子無才便是德,識幾個字就行了。重要的是侍奉丈夫舅姑……”一定會招致所有人的一哄而上的反對之音。

  這樣的思想在女孩子心裡根深蒂固了以後,終於有人閒不住了。

  上朝的時候,鍾鬱凌便遭遇了很多人進諫。

  “皇上,開辦女學,固然是不錯,只是女子無才便是德,讓女子習得那麼多的知識,結果就在近日,那些上了女學的女子都成了什麼樣子了?”

  “這樣下去,江山社稷必會大亂,女子頭髮長見識短,干政可會如何?怕不是如北齊之陸令萱、唐之武后和上官婉兒一般!”

  “皇上三思啊。”

  鍾鬱凌卻沒有多說什麼。他只是微微一笑,開口便道:“範愛卿,那朕問你幾個問題。”

  “令嬡自從上了女學,回去以後,是不孝敬父母長輩,還是不體恤善待下人,還是不關愛弟兄姐妹?”

  “都沒有。”範大人回答道。

  “那她是飛揚跋扈,貪圖牟利,還是更加乖張,不服管教?”鍾鬱凌接著問道。

  那範大人略略思索,立刻堅定回答道:“沒有,反倒比過去更為恭敬、少了些驕縱之氣。”

  “那她是想要謀權篡位,還是想要考取功名?她是真的禍國殃民,還是你們自己,在擔心著什麼?”

  鍾鬱凌說到這兒,聲音都沉下去了不少。一聽這話,眾人都紛紛跪地,連忙衝著鍾鬱凌一拜,頭抬都不敢抬。

  “皇上恕罪,微臣不是這個意思!微臣只是擔憂這樣下去,會對江山社稷禍害無窮啊。”

  “可是女子既不考取功名又不會干預政事,又都手無縛雞之力,你倒是跟我說說如何禍害無窮?”鍾鬱凌冷冷一笑,接著悠悠開口,說出來的話倒是讓所有人都更不敢開口說話了,“朕要是說,朕反而想讓女子參與科舉,你們是不是該說國之將亡了?”

  “便是那武則天上官婉兒,你們揣著一顆良心想想,她們究竟是不是罪該萬死,她們到底是禍害遺千年,還是反而促成了盛世!”

  “皇上,微臣不敢,但皇上三思啊!”底下的老臣們紛紛抽泣,連連告饒道。

  然而鍾鬱凌卻不理會這些話。他只是站起身來,衝著底下的人微微嘆息一聲:“你們倒是都起來吧,朕說過,興辦女學,不過是想讓女子多長見識,多有些才華,不至於將來被人所欺便好。”

  “既然她們回去沒有任何不義不仁不孝舉動,那你們還擔憂什麼呢?科考不會為女子而開放,而女子,也不會有一天站在這朝堂之上。”

  真的嗎?

  鍾鬱凌心裡其實也沒譜,他確實不確定是不是可能什麼時候,便有一個女子在自己身邊,和自己共理政事。

  只是現在情形想要改變這些老頑固至少要花費將近百年的時間。那在此之前,還是不要太過於和他們意見發生分歧的好。

  一聽這些話,那些老臣的心裡好似微微寬慰了一些,稍稍鬆了一口氣表示放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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