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形同陌路
待群臣陳述了各地情況事情之後退了朝,鍾鬱凌正欲讓人收了摺子送去昭陽殿批閱的時候,卻被人給攔了下來。
“皇兄,臣弟有些事情想要與你商議一下。”鍾鬱凌望過去,卻見是先帝十三子,也是他的十三弟鍾宣凌站在他的後面,叫住了他,似乎有事想要跟他說。
鍾鬱凌登基以後,剩下的皇子除了年幼的以外,都已經獲封親王。只是鍾緯凌向來與他交好,而且鍾宣凌也沒有什麼大動作,鍾鬱凌便沒有把他們都派到封地去,還讓他們留在京城,並且闢了王府。
只是尋常鍾宣凌和他幾乎沒什麼交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與已經被下放宗人府的六皇子鍾穆凌交好。鍾鬱凌倒是不至於忌憚著他,只是平日裡也不怎麼親近罷了。
如今他居然主動來找鍾鬱凌,誰知道心裡是想著籌謀著什麼事。
“十三弟啊,有事嗎?”鍾鬱凌神色平和地點了點頭問道。
“方才徐大人說了,今年開春開始,天氣異常,偏偏長江中下游接連幾天大雨,鄱陽湖洞庭湖附近水滿將溢,怕是會決堤造成洪災。所以,臣弟只是想給皇兄分憂而已。”
聽了這話,鍾鬱凌倒是來了些興趣。他轉過身來,微微笑了笑,看著自己這個素來都不怎麼親近的十三弟:“十三弟有何高見?我們去昭陽殿說吧。”
到了昭陽殿,鍾鬱凌和鍾宣凌面對展開的長江流域圖開始分析。鍾宣凌倒是分析得頭頭是道,他把歷年長江水患的原因都分析了一通,表示治理水患需像大禹一般,疏浚河道,清理淤積泥沙,這樣才不會將河床抬高。
而與此同時,也應加固堤壩,上游則需要密集植被,沿岸兩側需使植被充足,根系自然會固定土壤,這樣便不會導致河岸泥土被裹挾進入中下游。
鍾宣凌一連提出很多問題,倒是讓鍾鬱凌有些刮目相看,佩服不已。這個鍾宣凌,看起來倒是真的來幫他忙的。
“奏摺裡面的,一會兒皇兄看一看,若是皇兄覺得臣弟說得有些道理,便叫臣弟過來一同商議,這樣皇兄覺得可妥當?”
“妥當。”鍾鬱凌點了點頭,讓人送鍾宣凌出去了。他左思右想之後,託人給慕君心帶了一封信過去。
而慕君心那廂正在和餘晚笙她們一起檢視女學的情況。經過幾個月下來,女學的辦學已經步入正軌,所有的一切都在正常執行著。慕君心和黃疏桐作為主要的贊助者,看著女學如此欣欣向榮,自然是開心的。
“不得不說,你讓綢緞莊設計的衣服是真的好看。”可是比二十一世紀的那些鬆鬆垮垮的校服好看多了。慕君心在心裡嘀咕著。
“我特意說了,一定要好看大方,每個年紀該穿每個年紀的衣服,不然的話,就失去本意了。”餘晚笙笑著解釋,剛剛有了幾個女孩子追追趕趕匆忙喊了一句學監您安,就連忙走了。
餘晚笙連忙叮囑了一句慢點兒,才把目光收了回來:“到底還是些孩子,課間總是這麼貪玩。”
“貪玩還不好啊?小孩子就是要貪玩才對,”慕君心嘴角微微揚起,衝著餘晚笙渣渣眼睛問道,“你這裡應該是沒有事了吧?”
“沒有了,大部分的事都是先生和其餘人的事情,我只不過是有時候過來看一眼而已。大事大方向上我做主,小事就留給他們去做了。”
“那既然如此我們自己出去吧,去我們該去的地方去看看書之類的。”說著,慕君心衝著餘晚笙她們調皮地眨了眨眼。餘晚笙明白了她們的意思,輕輕嘆了一聲,無奈答應了下來。
她們便回到了慕君心的醫館,重新打扮一番成男裝以後,就往書室的方向去了。
據說是追月閣調查以後,發現那日鬧事的那些人其實都是一些富甲一方的暴發戶的兒子,家境本身就富裕卻還要裝作貧窮佔位子,還不務正業,他們便都被逐出了書室,並且上了黑名單,永久不許出入。
這樣一來,那些寒門子弟在這裡讀書學習就更舒心了一些。而如那些惹事的隱藏的富家公子們聽說了這件事,都紛紛主動退出了書室,而把位子留給了更多需要地方讀書學習的寒門學子。
這倒是一件好事,讓那些寒門學子們都忍不住叫好喝彩。
慕君心她們這次到了書室,就能明顯感覺到整個書室裡面氛圍都不一樣了,更多的是學習和真正討論策論的那些人,其餘的人則認真看書閱覽,一派求學刻苦的模樣。
“誒,那不是江公子嗎?江公子!”慕君心遠遠地看到了那邊在書架旁立著、正在挑書閱讀的江煜明,立刻衝著他招手唿喚道。
然而江煜明抬起頭以後,卻只是對她們客氣地笑了笑,然後拱手行了個禮,便沒有多說話。他拿下了自己想要的書,便衝著三個人點點頭示意,就回到學習室去了。
倒是讓那三個人愣在原地,有些不知如何是好。過去的江煜明不是很熱情又挺隨和的嗎?怎麼忽然如此冷淡了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上次見面不是還挺好的嗎?”慕君心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順手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餘晚笙,“你說,是不是你,嚇到人家公子了,才成了這樣的?”
“我能怎麼嚇到他啊?沒有啊。”餘晚笙也覺得十分蹊蹺,她看著江煜明離去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反而空落落的。
“他不會是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故意躲著你吧?”黃疏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懊惱地一拍手,似乎有些惋惜,“你看吧,他果然不是那種趨名逐利的人,人家看你這般樣子,反而不敢接觸了不是?”
“你們兩個,仔細著你們的嘴!別一天到晚亂說,到時候要是被人抓到把柄,有你們哭的!”餘晚笙恨恨地咬了咬牙,隨手便伸手輕輕掐了一把兩個人。
“看書!別忘了我們是過來幹什麼的!”
兩個人也只好作罷。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