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侯夫人的意圖
慕君心再也忍不住了,隨手拿起一盞茶水就往鍾緯凌臉上潑去。
此舉把所有人都給嚇了一跳,連忙一個上前去護著慕君心,另一個攔著鍾緯凌,一旁的宦官也連忙遞上手巾擦水。
“你……你竟敢!”鍾緯凌用衣袖擦著臉上的水,幾乎是氣急敗壞。如果不是別人攔著,他可能都要衝上去打人了。
“除非你現在就殺了我,否則你別想讓我道歉,”慕君心也被氣得不輕,她渾身顫抖著,頭昂著,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道,“你聽著,第一,你皇兄既然給了我權力監督你,那我說出來就是我的權力也是我的義務。”
“第二,我雖然和你皇兄還沒成婚,但是我已經差不多是你的嫂子,是南祁將來的皇后,這一點毋庸置疑,你搞清楚這是誰對誰不敬。”
“第三,一個不把難民當人、不把江山社稷百姓生死當事、還看不起女子的人,不配坐在這個位子上。我是有你皇兄協助,但是能讓你皇兄協助,說明我是有本事的,否則他根本不屑於幫助我,明白了嗎?”
“你這種人,我也不屑於協助!”說完,慕君心直接一甩衣袖,轉身就離開了宣政殿。
她不幹了,反正這份工作本來也不是屬於自己的。既然他說自己不應該在場,那就不在場。而且她本身自己還不願意呢,憑什麼要給這個一直意氣用事、就只是純為了和自己對著幹的人做事呢?
鍾緯凌也不一定全非沒有大局觀念,可能有些事慕君心能想到他也可以想到。但是他就是看不慣慕君心,純粹和她作對罷了。
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合作的必要呢?
慕君心索性回到了醫館。而剛回到自己的醫館,不久後,就有侯府的小廝快步走了過來,衝著慕君心行了一禮。
“堂小姐,侯夫人託小的跟您說,明日右相夫人設宴款待諸位夫人,她打算帶著您去。”
“好的,麻煩你跟嬸孃說一聲,我明日辰正就去侯府。”
那小廝微微一鞠躬,就立刻轉身回去覆命去了。慕君心接診完畢回味這件事的時候,卻總覺得有些奇怪。
既然是右相夫人設宴,這場合應該不算小,而侯夫人卻帶她過去,總是說不通的,畢竟上面有蔣卿鳶柳瀟瀟,下面有遲姝茵,怎樣都輪不到她這個旁系女眷。
但既然對方發話了,她也不能不去。於是慕君心今天早早歇下,第二天也早早起床梳洗打扮,踩著辰正的時間到了侯府。
“堂小姐晨安,侯夫人說了,您到了以後先去和大奶奶一道,今日大奶奶和您還有侯夫人一道去。”
慕君心微微點了點頭。今日看來帶的還有蔣卿鳶,這樣也好,蔣卿鳶畢竟出身也比較高,而且是她的大兒媳,有這麼一個在也不算是丟了面子。而且慕君心向來對這種場合不是特別熟悉,就算是應對自如但也會有些抗拒。
有蔣卿鳶在是挺好的。
慕君心便跟著那人去了靜宜院,靜宜院裡面,蔣卿鳶早已梳妝打扮好了,似乎在等著她的到來。
“妹妹怎麼這身打扮?”
誰知慕君心問好的話還沒開口,蔣卿鳶就皺了皺眉頭,趕忙將她帶到了梳妝檯面前,開了妝奩重新給她打扮。
“大嫂,您不……”
慕君心還沒有說完,就被蔣卿鳶直接按了下來坐下。她開始給慕君心補妝,又囑咐人拆了髮髻重新梳。
“時間緊不及細理,我就跟你直接說好了。以後呀,母親若是帶著你出去,千萬不可妝容打扮太過素淡。母親說了,如果你穿著打扮太過素淡,就讓我幫你重新打扮一番。”
“你是去赴宴的,宴席上面各種官家小姐夫人爭奇鬥豔,你還是將來的皇后,我們雖然不一定一樣要花枝招展,但不能失了氣勢和麵子。”
蔣卿鳶的化妝手藝很到家,很快就給慕君心補好了妝。妝容倒是仍舊清淡,但並不那麼素了,倒是利用了慕君心的五官特點,顯得更為精緻了一些。
而蔣卿鳶也特意給她精心安排了首飾,而她身上那身衣服也換了下來,改成了一套稍微豔麗了一些的禮服。
“這樣真的好嗎?”慕君心看著鏡子裡面的自己,忽然好似有些不認識了一樣。她皺了皺眉頭,倒是不至於驚訝,只是有些不習慣而已。
“合適,你現在身份不一樣,跟以前自然也不應該一樣了。”蔣卿鳶又讓她在自己面前走了走,轉了個圈,才像是十分滿意似的點了點頭,把她推出去。
“好了,現在時辰也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兩個人很快上了馬車,而侯夫人已經在裡面等候了。
“抱歉讓您久等了。”蔣卿鳶低聲道歉道,而慕君心也連忙簡單請安。
“無妨,讓他們多等等也沒事,辛苦你了鳶兒。”侯夫人看了看現在的慕君心,微微笑了笑似乎很滿意。
“現在這樣就很好。以後記得,如果要去一個比較大的場面,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著裝打扮。你現在代表的不是你字跡了,是侯府,還有皇室。”
“侄女明白。”慕君心微微低頭,乖順道。
“好了,咱們先走吧,也不能太晚,不然就失了面子了。”
馬車緩緩啟程,非常平穩地往右相府走去。平日裡慕君心赴宴也不少,只是從沒有一次是代表著一個比她本身要複雜得多的組織團體去的。
二十一世紀這樣的會議倒是很多,但那時候和現在又不太一樣,她的確忽然沒有太大的底氣。
而在兩盞茶的時間之後,馬車就到了右相府門口,慕君心和蔣卿鳶先被扶下來,兩人才攙扶著侯夫人一塊下來了。
慕君心這才看到了傳說中的相府,倒是真的高大華麗不少,裡面早已匯聚無數達官顯貴,似乎都在零零散散等著宴席開始。
侯夫人自己跟著自己熟識的人去聊天散心了。而蔣卿鳶則挽著慕君心,往年輕的那些貴家女子那邊走了過去。
“平日裡這樣的場合其實也挺多見吧?”蔣卿鳶微笑問道。
慕君心點了點頭,那倒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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