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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飯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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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貴被李錢氏叫來的時候,才剛剛止住了眼淚,正準備叫上手底下幾個一起混的兄弟去找慕君心的麻煩,好好收拾她一頓。

  前往李府的路上,王二貴還在想,他與李錢氏素來沒有交集,李錢氏怎麼突然會想到要找他?

  該不會自己幫著三姨娘裡應外合撈油水的事,被李錢氏發現了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王二貴不禁嚇得變了臉色。

  李錢氏和三姨娘素來不對付,要是真讓李錢氏發現了,他和三姨娘的好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一路上,王二貴都心驚膽戰地,一邊安慰自己,是他想多了,鄰水村那些蠢貨絕對不敢去李府鬧事,一邊又忍不住為自己尋起了後路。

  慕君心在等待的期間,已經為李錢氏徹底地把了一次脈,對李錢氏的身體有了瞭解。

  她的體寒之症確實厲害,不過並非到了無法根治的地步,只是有些麻煩而已。古人對這方面的醫術涉獵不深,自然也就拿李錢氏沒辦法了。

  “夫人且放寬心,稍後我替您開張方子,按照方子上的藥每日按時服用,不消一個月您的身體就能有所好轉,至少每月那幾日,您不至於再那麼痛苦。此外,切記每晚睡前用熱水泡腳,具體如何操作,我會一併寫在方子上。”

  李錢氏點頭應下,還想繼續追問幾句,就聽見外頭丫鬟來報,說是王二貴到了。

  “讓他給我滾進來!”

  王二貴隔了老遠就聽見了李錢氏中氣十足的吼聲,心中一驚,忙不迭地進了院子,“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餘光瞥到李錢氏身後的慕君心時,王二貴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夫、夫人找小的是有何事吩咐?”

  李錢氏聞言,冷笑一聲,“原來你也知道,我才是李家的夫人啊!”

  王二貴一驚,“夫人此話何意,小的對夫人可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李錢氏懶得多費口舌,她看向身側的慕君心,示意她替自己說話。

  慕君心裝作乖巧地對李錢氏屈膝行禮,隨後走上前,與王二貴對峙道,“你說你對夫人忠心不二,那好,我問你,鄰水村村民每年多交的那些地租,可是夫人讓你收的?我一時湊不出租金,按照租約,是可以寬限十日的,可你卻一日都不肯寬限,甚至每遲一日就要漲一日的租金,也是夫人讓你做的?今日你更是直接方言,讓我用自己的身子抵那多出來的租金,難不成這也是夫人許可的?”

  王二貴被慕君心這接二連三地一番話懟得一時無言,腦中飛快地組織著措辭,試圖反駁她,但慕君心又怎會給他這個機會。

  “夫人,您若是不信,大可以著人去村裡面問問,看看這些年他是怎麼狐假虎威,打著夫人您的名號在村裡作威作福的。”

  王二貴既然有膽子這麼做,肯定是不會讓人有機會到李府來告狀的,但不讓他們上門告狀是一回事,李錢氏親自派人去了解情況就另當別論了。

  為了防止村民因為懼怕王二貴的恐嚇而不肯說實話,李錢氏特地派人把鄰水村的村長請來了李府,由慕君心陪同管家一道出面問話。

  問話的結果,自然和慕君心揭露的一樣,這些年王二貴和三房至少貪走了近百兩銀子,也難怪三房的底氣越來越足。

  此事最後如何解決就是李家自己的事了,慕君心沒有留下摻和,但至少以後鄰水村的地租,是和王二貴無緣了。

  給李錢氏寫好了藥方,慕君心便帶著村長一道離開了李府,回村前,她還特地去了一趟成衣店,買了幾身成年男子的衣服。

  回到家,天色已經開始變黑,慕君心拎著手裡的布包裹招唿了一聲鍾鬱凌。

  “我回來啦!給你買了幾身衣服,你試試合不合身。”

  鍾鬱凌原先的衣服全是血漬,又被她給簡單粗暴地剪了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洞出來,顯然不能再穿了。

  “鎮上買的衣服,做工是差了點,但至少能穿,將就一下吧。”

  雖然鍾鬱凌不說,但慕君心也能看出來,他原先的衣服,無論是布料還是做工,都是極好的,怕鍾鬱凌穿不慣粗布麻衣,她還特地關照了一聲。

  鍾鬱凌接過衣服,並未提出異議。

  他的身體底子極好,加上慕君心處理傷口的手法極其專業,經過一天的休養,他的氣色好了不少,甚至能夠下地走動了。

  換好衣服,鍾鬱凌下了床。

  由於牽動了傷口,他額上冒出了冷汗,卻並未因為吃痛而悶哼出聲。

  慕君心還在忙著準備晚飯,鍾鬱凌走出來的時候,她正在和柴火大戰,黑煙從灶臺中滾滾而出,嗆得她險些丟了半條命。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這是她第三次用灶臺,能把火升起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比起之前,這回她只用了一炷香不到的時間就升起了火,雖然依舊被嗆了個半死。

  “咳咳!”看到鍾鬱凌出來了,慕君心連忙從灶臺後面跑了出來,又隨手抹了把臉,等她意識到自己手上全是黑灰時,顯然為時已晚。她莫名覺得有些丟人,心虛地問了句,“你怎麼跑出來了?你傷還沒好呢,想活命就回去躺著。”

  鍾鬱凌眸光閃了閃,隨後一把拉過慕君心,繞過她走到了灶臺前。

  在慕君心目瞪口呆地注視下,鍾鬱凌三兩下就解決了那些黑煙,隨後,他看向慕君心,道,“米呢?”

  慕君心愣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

  “鍋裡!”

  聞言,鍾鬱凌默了默。

  “鍋里加水了?”

  慕君心回憶了幾秒,接著,她臉色變了變,心虛地搖了搖頭,“忘了,我馬上加!”

  然而不等她動身去井裡打水,鍾鬱凌便已經先人一步,拎著半桶水,動作飛快地往鍋裡倒進了適量的水。

  慕君心見狀,不禁感到好奇。

  鍾鬱凌究竟是什麼來頭,怎麼連煮飯都會!

  “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做飯?”

  似是看出了慕君心心底的好奇,鍾鬱凌一邊回到灶臺後頭,往灶臺里加著柴火,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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