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皇太后病逝
“報!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宮裡有人帶了訊息,說是太皇太后病重,希望皇上和皇后娘娘趕回去……”快馬加鞭地趕來,拿著宮裡的令牌,一位提刀侍衛被家丁放了進來。
這個時候就沒再顧及身份了,本來打算裝箱進馬車的慕君心和鍾鬱凌停了手。一邊幫忙的眾家僕終於意識到一直自家老爺跟著兩人是有多尊貴。
頓時跪倒一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鍾鬱凌此時無暇顧及別人的朝拜,他眼神犀利地看著跑來的侍衛:“你再說一遍,皇祖母怎麼了?”
“說,說是病重,希望您和娘娘快些趕回去,興許還能見到……”後面的話有些大不敬,趕來的侍衛不敢說出來。
“皇祖母怎麼會突然這樣,她的身體不是還好好的嗎?”慕君心不解,有些焦急地加快了整理的速度,就被鍾鬱凌捉住了手腕。
“我們來不及了,別整理了,趕回去要緊,到時這些東西讓人帶到宮裡就好,阮七郎,把你這裡跑得最快的馬給我牽來。”鍾鬱凌一臉寒霜地下命令,他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下官遵旨。”阮七郎不敢停留,立馬讓家僕去把馬牽來,然後看著鍾鬱凌把慕君心抱到馬上之後翻身上馬,在眾人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留下的眾人才剛從震驚中回神,在看不到背影之後就開始嘰嘰喳喳地鬧了起來。
“媽呀剛剛我居然見著皇上了!”
“那可不咱還和皇上住過同一個府!”
“皇上和皇后娘娘果然氣度不凡,一開始我就覺得他們不簡單!”
“我的老天,我覺得這事我可以在我祖宗墳頭吹一年!”
“得了吧你,就不怕你祖宗一激動撬開棺材板出來和你聊上了?”
“……”
一下子周圍的七嘴八舌吵得阮七郎腦子嗡嗡叫,他沒忍住挑了一下眉:“你們這麼閒是覺得手頭的活不夠多嗎?要不要再來一些?”
“不了不了,咱還是挺多活的。”
“對啊老爺,外頭站著多累啊,要不您回屋裡歇歇?”
一個個聚起來的人又慢慢地找藉口散開來了,剩下的事阮七郎也管不了,畢竟有這麼多張嘴不是,不可能卻塞住啊。
府裡下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很快就傳了出去,大街小巷議論紛紛,整個梆州都在說著鍾鬱凌和慕君心的好話。
“原來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皇帝居然真的很關心我們,聽說是微服私訪體察民情來了!”
“我還說呢,以為天高皇帝遠,人家怎麼會來我們這破地方看,原來還真願意啊!”
“就是,當我知道那個給災民布粥的小公子居然是女扮男裝的皇后的時,嚇得我差點摔地上。”
“哈哈哈你個慫包,我覺得我們現在算是遇上明主了,正所謂‘不辭辛苦出山林’啊,這算是‘不辭辛苦出皇宮’啊!”
“切,你這說的一點都不押韻,待我寫個話本子,把這對伉儷故事好好傳頌一番。”
“那到時我們一定去茶館捧場啊先生!”
……
另一邊趕路的人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梆州引起的動靜,一心只希望馬快些,能趕回去見到他們的皇祖母。
“別擔心,會沒事的。”慕君心把手放在鍾鬱凌握緊韁繩的手上,口中安撫道,“皇祖母福大命大,一定能挺過去的。”
“但願如此。”鍾鬱凌內心焦急,恨不得插翅飛過去,但他現在只有快馬趕路了。
馬蹄踏地聲聽起來格外響亮,聽著像是在催促,鼓聲一樣地一下一下敲在了慕君心的心上。
出示宮中令牌過了幾個勘察點,不免耗時有些長了,他們馬不停蹄地趕回了京城,才剛駕馬準備衝進宮中,就聽到了他們最不願聽到的聲音。
那是敲響的喪鐘……
“為什麼……”慕君心聽到了響徹宮殿的的聲音,心臟感覺被恨恨地一揪。
還未趕到慈寧宮,就聽到了一個特別尖銳的嗓音在喊著:“太皇太后,薨逝了!”
這是總管太監的聲音,慕君心感覺眼睛有些癢,一眨就是眼淚滾了下來,腦中掠過的是太皇太后曾經慈祥地笑看著她,和她談心的情景。
太皇太后是她在宮中最親的長輩,從來不會因為看不起她的出身就對她冷嘲熱諷,算得上是宮裡真正拿她當後輩的人了。
她被鍾鬱凌牽著,邁著有些僵硬的步子踏進了哭聲不斷的慈寧宮,裡面哭的最兇的,就是一直跟著太皇太后的管事姑姑琥珀。
繞過幾個妃嬪和太后,鍾鬱凌和慕君心跪在躺在榻上的太皇太后面前磕了幾個頭。
“孫兒來遲了,未能見到皇祖母最後一面,請皇祖母贖罪。”
“願皇祖母一路走好,下輩子福壽雙全,幸福安康。”
鍾鬱凌和慕君心相繼跪拜謝罪完,就退下了,慢慢走到用手帕掩著抽泣的太后身邊。
太后放下了手帕,對著鍾鬱凌抱怨道:“當初哀家就說了,好好的做什麼去微服私訪,待在宮裡有什麼不好的,還非說什麼不習慣。”
太后意有所指,表面上是在說鍾鬱凌,實則是在暗示慕君心不識大體,畢竟她知曉當初鍾鬱凌帶慕君心出宮逛逛就是因為人家不習慣宮裡的生活。
“現如今母后仙去,皇上居然也沒能來得及見最後一面,以全最後的孝道。”太后一臉的悲痛,那表情就像是有人朝她心口上插了刀子一樣難受。
慕君心在一邊聽的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畢竟孝道未全,指不定會被別人怎麼說道,肯定會給鍾鬱凌惹來麻煩。
“臣妾……”
“母后,”慕君心欲開口解釋,不料被鍾鬱凌打斷,“會發生這種事情誰也料想不到,出宮也是為了體察百姓們的生活,未趕得及見皇祖母最後一面確實是朕的過失。”
“況且,逝者為先,當著皇祖母的面不便說道,還請母后之後再責罰。”
鍾鬱凌沉聲冷靜地說著,慕君心悄悄地拽上了他垂下來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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