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伶牙俐齒
見慕君心的目光停留在王吳氏和王鐵柱身上,村長順勢道:“這是你王叔家的嬸子,還有他們家老麼,鐵柱。小時候你經常和鐵柱一起玩,還記得不?”
慕君心聞言,微微搖頭。
不只是她,就連原主慕小七的記憶裡,也沒有任何和王鐵柱有關的往事,只對這個人和名空有一個印象而已,可見王鐵柱就是一實打實的炮灰。
不過,村長帶他們來找她作什麼?
見慕君心搖頭,一旁的王鐵柱突然眸色暗了暗。
王吳氏把自家兒子的變化看在眼裡,臉色更加不好。
她就想不通了,慕小七這個死丫頭除了一張臉,還有哪裡好,怎麼就讓她這個榆木腦袋的兒子看上了呢?
先前她就不同意讓這個慕小七進自家門,沒爹沒孃的野丫頭,家裡窮的叮噹響,怎麼配得上她兒子。誰想到,她兒子乾脆就一直不娶了,一直憋到現在,慕小七幫了村裡一個大忙,全村的人都被她兒子鼓動著來當說客,她沒轍,只好同意跟著村長上門商議親事。
結果呢,一進門就看見這個死丫頭家裡藏了個男人!這還不算,看慕小七這意思,她是壓根就沒把她兒子放在眼裡過?
王吳氏的怒氣已經寫在臉上了,慕君心看得一頭霧水,但村長心中卻是有數的。
眼看著王吳氏就要爆發了,他趕緊開口道:“小七啊,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考慮婚事了。你王嬸今天來,也是為了這事兒,是吧?”
王吳氏本不打算應聲,但架不住王鐵柱在一旁看著她,只好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咳咳咳!”
勐地聽到這話,慕君心險些一口氣沒喘上來,好一陣過去,她才終於緩了過來。
見她突然勐烈咳嗽起來,王鐵柱不由得面露擔憂。
只是可能是有些害羞,他黝黑的臉漲得通紅,顯得整個人十分的憨實。
“小七妹妹怎麼了?”他問了句。
面對王鐵柱突如其來的關心,慕君心有些招架不住,反而嗆得更厲害了。
“沒、沒事!那什麼,村長,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不需要。”
聽到慕君心的回答,村長和王鐵柱均是一愣,只有王吳氏眼中的怒火更甚。
這個死丫頭,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居然拒絕了她兒子?哼,不過也正好,她巴不得這個死丫頭離自己兒子遠遠地,要不是因為她,她兒子早就和鎮上屠夫家的小女兒定親了!
慕君心本以為這件事可以到此為止了,可誰曾想,王鐵柱竟是仍不死心。
他眼神慼慼,有些落寞地問道:“小七妹妹莫不是……看不上我?”
此話一出,慕君心還沒反應,王吳氏倒是先跳了起來。
“什麼?你居然還看不上我兒子?你算個什麼東西,沒爹養沒娘教的野丫頭,嫁給我兒子都是你高攀!”
這下,王吳氏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不僅王鐵柱和村長驚了,就連慕君心也被她突如其來的罵聲整懵了。
不是……她明明什麼都沒幹,這潑婦怎麼就她加了那麼多戲出來。
“我說……”大嬸。
話還沒說出口,慕君心就又被王吳氏被噼頭蓋臉的罵了一通。
“別以為搭上了李夫人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該是什麼貨色就還是什麼貨色。今天能在家裡藏男人,明天就能上外頭偷人去。我呸!”
罵完,王吳氏還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
慕君心聽罷,只覺得這女人腦子有病。本來,看在村長的面子上,她是不打算和她斤斤計較的,畢竟狗咬了你一口,你總不能咬回去吧,可王吳氏這個樣子讓她實在不爽,要是不教訓一頓,也太對不起她自己了。
想到這,慕君心不禁冷笑一聲。
“首先,我已經明確表示過,剛才那人只是我的病人,求醫問藥豈有男女之分?若是有,你今後病了也別找大夫了,畢竟據我所知,這十里八鄉的大夫可都是男的。你若是去了,可不就成了往別的男人家裡跑,上趕著紅杏出牆去?”
這話一出口,王吳氏的臉色就立馬變了,似乎是惱羞成怒。
不過慕君心可沒給她喘氣的機會。
她接著道:“其次,我從未說過看不上你兒子之類的話,至少在你的教育之下,他還能不長歪,實在是奇蹟,我還挺佩服他的。我拒絕,純粹是因為我和他不熟,我是絕對不會兩眼一抹黑就胡亂嫁人的。所以,村長,我知道您是為我著想,但這份好意我實在擔待不起,還請您見諒。”
村長聞言,並未做聲,不過看樣子是聽進去了。
對此,慕君心表示十分滿意。
“最後,雖然李夫人不能讓我變鳳凰,但卻可以讓你變成過街老鼠。實不相瞞,李夫人也是我的病人,只要我到李夫人面前提上一句,你今後的日子,可能就不會那麼舒坦了。”
“你!”
許是最後一句話威懾到了王吳氏,她即使再想罵人,也只能憋著。
看著王吳氏的樣子,慕君心不禁覺得好笑。
“下次撒潑之前,記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有沒有那個分量去鬧事。”
說罷,慕君心就回了屋裡。
她不打算再在外頭浪費時間,比起他們,鍾鬱凌顯然更重要一點,畢竟那是一個一出手就給了她十兩銀子的男人。
雖然那錢不一定是他的。
鄰水村這些人,她本也沒放在心上,之前原主會餓死家中,就足見那群人有多冷漠,也就村長和幾家嬸子會偶爾接濟接濟慕小七,這次順手幫了鄰水村的人,算是還了原主欠他們的恩情了。
接下來,她不會再插手鄰水村的事。
事實上,她已經打算搬離鄰水村,只不過搬家需要不少銀子,她得先攢一段時間的錢才行。
回到屋內,慕君心憑藉原主的記憶從櫃子裡翻出了僅剩的幾瓶應急藥,又找了一件破衣服,“刺啦”一聲,將衣服撕成了碎布。
她走到隔板後,將手中的東西扔在床上,接著擼起袖子,準備替鍾鬱凌重新包紮。
剛一低頭,慕君心就迎上了鍾鬱凌幽深的目光。
鍾鬱凌的嘴角似有一抹弧度,他道:“伶牙俐齒的樣子,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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