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月老廟
走上一條周圍綠綠蔥蔥的山路,便可以看到一棵蒼天大樹。它的枝葉茂盛,已經好似延長千里,而每根樹幹上都掛著數不盡的紅綢帶。
往前走去,便是一個香爐,裡面裝滿灰燼,還有幾根正在燃燒的香。再往前面一看,是一座紅瓦紅磚的古廟,裡面供奉著月老。
伍絡音站在廟前,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兒,對周圍的夜影說道:“看來若雲來過這裡祈福。”她往旁邊走去,這裡坐著一個道人,他面前擺放著是紅色的長形紙。
她將懷裡的那張舊紙拿出來,問道:“道長,這張紙可是出自你之手?”
那白髮蒼蒼的道長細細地看著那張紙,摸了摸自己下巴的鬍子,呢喃道:“這張紙老衲有一些印象。當時來了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但是這女子滿面愁容。她讓我給她算一支籤。可是算完那籤是下下籤。”他嘆了一口氣。
“那女子姻緣從一開始就錯了,本來這兩人本不應該遇見,遇見便也罷了。偏偏兩人八字不合,只會互相折磨。”他又長嘆一口氣。
伍絡音沉思道:“道長,那位女子可有說什麼話?”
那道長皺起眉頭,沉思道:“那天確實說了一些老衲也聽不懂的話。說什麼明明知道如此,但是一意孤行。老衲記不清了!”他搖晃著自己的腦袋。
這下伍絡音更聽不懂了!其實她也不相信這些東西,她看著門口進進出出的人,這裡香火旺盛,難道真的靈嗎?她便坐下來,說道:“既然如此,道長也跟我算一簽!”
“好!”那道長便手裡拿著一個籤筒,喚道:“抽一支!”
伍絡音便隨意地抽了一支,放在桌上。
那道長看了這籤,頓時臉色凝重,這兩位姑娘長得有幾分相似,應該是姐妹。可是這情路都不怎麼順利啊!
他搖搖頭,拿起毛筆在紅紙上寫下一句話,鎮重地交給伍絡音,道:“姑娘,你總會逢凶化吉。”
“多謝道長!”伍絡音看著這紅紙上的字,“山重水路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啊,這籤文誰看得懂!
一旁的道長又說道:“若是姑娘有什麼心事,可以去往後山的桃花樹,那裡有一些留言,專門為失意人準備的。”
伍絡音又重新獲取希望,笑道:“多謝道長!”她便帶著夜影往後山走去。
臨走的時候,道長又神秘兮兮地說道:“姑娘,無論何時,千萬相信自己。”
這下更煳塗了,伍絡音壓下心裡的疑惑,來到後山桃花樹那,霎時傻臉了!這麼多留言,怎麼找得到若雲的!
這時,身後傳來“喵喵”的聲音,她回頭一看,頓時驚喜,居然是龍遲。“龍遲,你怎麼來了?”
“你這個笨女人,居然不帶上我。哼!本大爺再也不要理你了。”龍遲生氣地將頭瞥向一旁,他才不會承認自己是擔心這個傻女人,所以特意來的。
此時他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就是不往伍絡音那邊走。
不過伍絡音可開心了,抓住龍遲的小尾巴,笑道:“嘿嘿!龍遲,你來得真是時候。”這下不愁找不到若雲的留言了!
於是就變成了這樣的局面。龍遲跳到樹上,一張一張地找尋著那每一張綢帶,嘴裡還在嘀嘀咕咕,“這個笨女人,等本大爺下去後,你就死定了!”
而伍絡音正在和夜影悠閒地品茶。“夜影,你嚐嚐這個糕點,很好吃。”
“好。”夜影露出一個笑容,但眼裡有些擔心。他握緊拳頭,遲疑地開口道:“絡音,若是你發現有一個人一直在騙你,你會怎麼辦?”
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伍絡音不明白,卻還是回道:“我會永遠都不再理他!我平時最討厭欺騙和背叛,無一例外。”
夜影渾身莫名一震,眼眸黯淡下來,沉重地說道:“絡音,我有事情要告訴你。其實我是南……”
背後的桃花樹傳來興奮的喊聲,“喵喵!”笨女人,找到了!
“太棒了,龍遲。”伍絡音嘴角微微上揚,又看向夜影,問道:“夜影,你剛才想說什麼?”
夜影將嘴裡的話憋了回去,說道:“沒事,我們先看綢帶。”
“好!”伍絡音便接過龍遲丟下來的綢帶,看到上面的字,頓時瞳孔充滿著震驚。她念道:“姐姐,小心你身邊的人。”
這居然是若雲最後留下來的話,透過之前的虎大嫂、寒七,還有若雲,每個人都在說。而她身邊最親近的人不就是夜影嗎!
怎麼可能!她慌亂地笑了笑,將綢帶收入自己的懷中,然後慌張地說道:“我們走吧。”他徑直地向前走去。
而身後的夜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跟了上去。只留下還在樹上的龍遲此時正在大喊著,“笨女人,你又把本大爺丟下了!”
面前的蒼天大樹上的紅綢帶迎風飄過,伍絡音停下了腳步。她看著這些紅綢帶,然後去旁邊買了一根綢帶,站在夜影面前,說道:“夜影,你掛上去吧!”
“好。”夜影拿住那根綢帶,但是眼前的伍絡音卻沒有放手。
伍絡音眼裡沒有遲疑,直接問道:“夜影,你有沒有欺瞞我的事情?只要你說,我就信!”
眼前的人兒眼裡含著堅定,夜影眼底瀰漫著擔心。冗長的安靜後,夜影只是開口說道:“沒有!”
伍絡音的手鬆開了,靜靜地站在樹下,等待著夜影將那根紅綢帶掛上。那根紅綢帶掛在了最頂端,被風強烈地颳著。
這一刻,她心裡卻沒有一絲開心,反而有一絲沉重。有些事明明只要說明白,為何要那麼複雜!
一路上,她懷裡抱著龍遲,沒有跟夜影說一句話。或者說,不知道說什麼。回到情報點,她說道:“我今晚要夜探王府。”
“我陪你去!”夜影毫不猶豫地說道。
伍絡音沒有回答,只是走進自己的房間。
一旁的劉一疤見此,問道:“夜影老弟,這城主怎了?這怎麼出去一趟,整個人都變了!”
夜影面露惆悵,沒有說話,往大廳外走去。
“這一個,兩個怎麼都如此啊!”劉一疤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不解地離開。
而房間裡的伍絡音,門外的夜影,兩個人臉上都流露出一絲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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