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夾層中的信
夜漸漸深了,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只有唿唿的風兒吹過。兩個穿著黑衣的人便趁著這夜色,從一座高牆上翻下去。兩個人平穩地落在地上,然後順著手裡的地圖辨別方向,找到若雲的房間。
門緩緩推開,兩個人走了進來。兵分兩路,伍絡音便前往床邊,翻找著床上的東西,枕頭和被子,然後翻找床邊的梳妝檯,看到桌上有一個香囊,上面繡著三隻鴛鴦。她將香囊收入懷中,但是其他的一無所獲。
而夜影翻找著衣櫃和桌椅,也是毫無頭緒。
伍絡音就不信了,沒有一點線索。她一把掀開床上的被褥,敲了敲床板。“這裡不對勁。”她發現床頭有一塊夾層,一取下來,發現裡面有一封信,上面沒有寫名字。於是她匆匆地將信藏入自己的懷裡,看了夜影一眼,準備離開。
這一出房門,走到院內,和迎面走來的人正好打了一個照面。好死不死,居然是納蘭霽月。納蘭霽月頓時大喊道:“來人啊,抓賊啊!”
夜影趕緊捂住納蘭霽月的嘴,然而院子裡的侍衛已經都出來了,將他們團團圍住。他喊道:“若是想讓他死,你們儘可以上!”他將手裡的劍架在納蘭霽月的脖子上,周圍計程車兵有些遲疑地站在原地。
他扭頭對伍絡音說道:“城主,等一下你趁機逃走,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不,我不可能丟下你一個人。”在這種時候,伍絡音心裡只剩下滿滿的擔心。無論如何,夜影必須平安無事。
“城主?”納蘭霽華小聲地問道:“你莫不是若雲的姐姐。快,挾制我,帶我一起走!”
伍絡音頓時感覺莫名其妙,這劇情走向不對啊!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他們只好慢慢地後退,然後退出了大門。此時大門外一輛馬車經過,他們便立馬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門口的侍衛便喊道:“趕緊追!還有快去稟報王爺。”一個侍衛便跑去納蘭霽華的房間,喊道:“王爺,六王爺被兩個黑衣人抓走了!”
只見納蘭霽華正坐在桌前,愣愣地盯著桌上的畫。那畫上畫得是一個女子,一臉笑意地在亭中撫琴。他神情低落,桌上還有倒下的酒瓶,喊道:“滾!”
如此侍衛只好害怕地退下去,自從王妃死後,王爺便一蹶不振了!
另一頭馬車內,伍絡音只好帶著納蘭姬月,等差不多後面沒有侍衛了,她說道:“納蘭霽月,你猜到我的身份了,我暫時不能放你。等我離開北梁之時,自然放你。”
納蘭霽月臉上沒有害怕,反而說道:“你是來查若雲的死吧!我知道若雲是怎麼死的?”他信誓旦旦地看著眼前的人。
伍絡音眼裡浮現過一絲震驚,“你說說!”
“就是我哥。我親眼看到我哥和若雲吵架,然後我哥一氣之下就走出房間,而若雲一個人在房間裡哭泣。我那時候剛好新得了一本琴譜,便想去找若雲研究一下。結果就這樣了。”納蘭霽華說起這事,眼裡的怒氣騰地燃燒起來。
伍絡音重新整理思路,“也就是說納蘭霽華和若雲早就有矛盾,而且這個矛盾還不小。納蘭霽華不僅納了安側妃,而且還讓若雲流淚。你們都不要攔著我,我一定馬上、立刻去找他算帳。”
結果馬車內的夜影和納蘭霽月都看著她,就連趕車的劉一疤都扭過看著她,不過都沒有人動。
“這是怎了?好吧,我先冷靜!”伍絡音坐下來,吸了一口氣,唿出去。等到回到情報點,她回到房間立刻將懷裡的信拿了出來。看到信上的內容,她瞳孔驟然收縮,雙手都在顫抖。
她緩緩念道:“我嫁入王府那天,心中充滿著歡喜,但又不捨。我捨不得姐姐,捨不得陌上城,但我也想盡自己的一份力。而且我相信,王爺會對我好的。”
“今夜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我在房間裡坐著,聽著外面賓客的聲音,有些忐忑和緊張。可是王爺沒有來,直到陽光射入窗戶,王爺還是沒有來。”
“我心裡很難過,於是去找王爺,卻看到王爺和另外一個女子在一起,還在卿卿我我。我當時就轉身離去,此後我傷心難過,一個人待著房間裡。”
“三天後,王爺來我房裡找我,說有大人來府中。於是這一天我們兩個非常恩愛,好像回到了成親前那段時光。但是那位大人一走,王爺便變得冷漠,回到了那位安側妃的房間。”
“在這王府的日子多虧九月來陪我,每次九月問我為什麼難過時,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許是如此,我才能支撐下去。”
“這樣的日子過了幾個月,我漸漸地也習慣起來。每天待在自己的小院子裡,撫琴、刺繡。九月和六王爺會經常來看我,聊聊天。”
“有一天,王爺回府,正好看到我和六王爺一臉笑意地下棋。那天晚上,他來了我房裡,變成一個惡魔。等到我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眼裡的淚都流乾了!此後,我大多處情況下都待在房間裡,不聞不問。”
“直到有一天,我發現玲瓏有些不對勁……”後面的內容戛然而止,伍絡音的淚水溼潤了信上的字,那墨水暈染開來,看不出本來的模樣。
“若雲,你為何這麼傻?一個人默默地承擔這些!”她憤怒地捏緊手裡的信,從牙齒裡崩出來一個名字,“納蘭霽華!”
不過先解決玲瓏的事情,現在王府裡面沒有玲瓏的下落,納蘭霽月說的。那那天來找劉一疤求助的人難道是玲瓏!她推門出去,大喊道:“劉一疤,帶我去你之前埋屍的地方。”
“是,城主!”於是伍絡音跟著劉一疤來到後山那,等到劉一疤將屍體挖出來,她蹲下來,細細地檢視那具屍體。
這屍體身上沾滿血汙,特別是那張臉,已經將頭髮和臉上血漬纏在一起,而且已經開始腐爛。
伍絡音點頭道:“確實已經看不出這個人的樣貌,不過從穿著和飾品可以看出來,應該是玲瓏。”
隱隱約約的,她看到玲瓏袖中手臂有一個印記。她將袖子捲上去,瞳孔驟然收縮,那兩輪彎月的黑色印記是南梁暗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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