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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見到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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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丹雪微微一笑,沒有傻到將自己的家底全盤托出:“梁公子說笑了。”

  “在下所說皆是肺腑之言。”梁玉恭的餘光瞥見路邊有一個燈籠攤子,隨即想到方才落在地上的兩個壞燈籠,便對沈丹雪和孫秀兒道:“兩位姑娘稍等一下。”

  沈丹雪和孫秀兒疑惑的看著梁玉恭的背影,孫秀兒在沈丹雪耳邊低聲道:“丹雪,這梁公子還真是善良,不僅救了我們,還要送我們離開。”

  “是啊!長得又如此俊逸,不知他可……婚配。”沈丹雪怔怔的呢喃道。

  孫秀兒竊笑:“丹雪,該不是人家英雄救美,你芳心暗許了吧?”

  “去你的,你別胡說。”沈丹雪面色潮紅,輕打了一下孫秀兒挽著她胳膊的手:“我哪有芳心暗許,不過就是感激罷了。”

  孫秀兒望著梁公子的背影,打趣道:“瞧著倒是相貌堂堂的,看著也年輕,想來應該是沒有婚配的。我們丹雪長得如此貌美,難保他不會對你也有意啊!”

  “噓——”沈丹雪朝孫秀兒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身為女子,怎麼能在街上討論這種事情。”

  此刻,沈丹雪倒是想起從前在靖國公府受的教誨,一雙靈動的眼睛,含著傾慕之意,凝視著梁玉恭的背影。

  梁玉恭踱步到那燈籠攤子邊,挑了與那損毀的兩個燈籠相差無幾的:“老闆,就這兩個吧!”

  沈丹雪看著他彬彬有禮,溫潤含蓄的從腰間別著的精緻荷包中取出二兩銀子,遞給那老闆。

  完全沒有富家子弟的倨傲,心底又暗喜了幾分。

  梁玉恭提著兩個燈籠,朝沈丹雪二人走來,他伸手將一個兔子形狀的燈籠,率先遞給沈丹雪,將另一個元宵形的燈籠遞給孫秀兒。

  “適才不經意間發現,二位姑娘買的燈籠都損毀了,所以在下……自作主張,補給二位姑娘,還望二位姑娘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我們丹雪可喜歡兔子了。”孫秀兒眼含深意的瞥了一眼沈丹雪,嘴快的說。

  沈丹雪輕輕推搡了她一下,對梁玉恭道:“多謝梁公子。”

  梁玉恭唇畔微微上揚,一雙狹長的鳳眼,似含著春日徐鳳一般,令人倍感舒適。

  “沈姑娘,時辰不早了,在下儘早把你送到哥哥那裡,在下才能放心。”

  “嗯。”沈丹雪微微低頭,步伐卻不自覺的放慢了下來。

  她竟然私心的想,這段距離能再長一些……這樣,她就能與這位良善的公子再多待一段時間。

  待到停駐的馬車時,沈暮和魏婉已經坐在馬車外,等候著沈丹雪和孫秀兒。

  見沈丹雪旁邊還站了個頗有些姿色的男子,魏婉詫異的皺起眉頭,而沈暮的臉色卻是明顯一寒。

  沈丹雪領著梁玉恭走向馬車,沈暮和魏婉一齊從馬上上跳下來。

  “梁公子,這便是我哥哥沈暮和嫂嫂魏婉。”

  “哥,嫂子,這是兩江總督梁大人之子梁玉恭,梁公子。”

  沈丹雪朝兩人互相介紹道。

  梁玉恭彬彬有禮的朝沈暮和魏婉作揖道:“在下拜會沈公子和沈夫人了。”

  沈暮直言問道沈丹雪:“你與他是如何相識的。”

  梁玉恭低垂的眼眸略微一轉,卻並未開口說話。

  沈丹雪臉上飛出一抹嬌紅,她消失許久的女兒姿態在這一刻顯露無疑:“今晚我和秀兒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幾個人販,若非梁公子出手相救,只怕我和秀兒就已經遭遇不測了。”

  “人販?”沈暮眉頭緊皺,心底一陣後怕,聽到這裡後,對梁玉恭的臉色也緩了許多。

  魏婉細緻入微的問道:“可有受傷?”

  沈丹雪嬌羞的朝梁玉恭看了一眼,隨即緩緩搖了搖頭道:“幸而有梁公子在,我與秀兒,並未受傷。”

  “那就好。”魏婉看著沈丹雪這幅墜入愛河的模樣,一下便猜出這丫頭八成是對這梁玉恭有些意思。

  沈暮面向梁玉恭,抱拳道:“多謝梁公子出手相救舍妹,改日必當登門道謝。”

  梁玉恭佯裝受寵若驚道:“不不,這本就是舉手之勞,不敢邀功讓沈公子道謝。在下既然已把令妹和孫姑娘平安送回,那在下便可放心回去了。”

  “還勞煩你將她二人送回來,沈某實在感激不盡。”沈暮道。

  孫秀兒忽然出聲道:“沈大哥,咱們今晚住哪兒啊?現在天這麼黑,回蘭陵縣路怕是不好走。”

  梁玉恭眼眸一轉,趁機開口道:“若是沈公子一行無處可去,可暫住在下府裡,府裡空房許多,也省了沈公子一行天黑舟車勞頓之苦。”

  聞言,沈丹雪雙目一亮,偷偷觀望了一眼沈暮。

  然而沈暮卻道:“不勞煩梁公子了,沈某已經在江南客棧定下房間,只待等到舍妹回來,便可起行而去。”

  梁玉恭垂首,眼底略過一抹失望,但仍舊彬彬有禮的道:“如此也好,那在下也就放心了。若是沈公子日後有事,可到總督府來尋我,我必定竭盡全力。”

  沈暮輕點頭:“多謝。”

  梁玉恭拱手道:“天色已不早了,在下便先回去了。”

  “沈某便不送了。”沈暮淡淡的說。

  梁玉恭溫潤一笑,隨即轉身而離,不經意間還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沈丹雪。

  沈丹雪怔愣著凝望梁玉恭的背影,一顆心如同小鹿亂撞一般,連唿吸都差點要靜止下來。

  魏婉見狀,上前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別看了,人都走遠了。”

  沈丹雪神情一頓,嘟嘴道:“嫂子,你也打趣我。”

  說罷,便又最後望了一眼梁玉恭消失的方向,佯裝生氣的鑽進馬車裡。

  魏婉頗有深意的回想了一番梁玉恭的言行舉止,看著倒是溫潤儒雅,彬彬有禮,但她總覺得哪裡透著一種詭異之感,倒像是硬凹出來的人設!

  “上車吧!”沈暮在魏婉身後幽幽道。

  魏婉點了點頭,隨即也跟著上了馬車。

  沈丹雪還陷入在梁玉恭相救她的時刻,原來活潑的性格,此刻沉靜無比。

  她還能遇見他嗎?

  明日便要回蘭陵了,她還有幾次機會能來江南,又有幾次機會能再見到這位公子?

  心想著,沈丹雪悶悶不樂,憂思萬千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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