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吻
到了客棧後,沈暮拿出兩張牌子,正好對應了兩個空房。
他將一個牌子遞給沈丹雪和孫秀兒:“這是你們的房間,有什麼事,便來叫我,我就在你們隔壁。”
魏婉看著剩下的一張牌子,心底萌生出一個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沈暮帶著她又進了一間房。
“你只開了兩間房?”魏婉進入房間後,便關上門,皺眉詢問。
沈暮兀自點了點頭,眼中浮現疑問:“我們若是不住一起,豈不是引人懷疑。”
“可是……”魏婉糾結的道:“我們在家,也沒住在一起啊!”
沈暮臉色一黑:“我不想在外面 被人誤以為夫妻不和,亦或者,我不行。”
魏婉別過頭,心底暗罵,面上卻不顯露,她沒再說話,自顧自的洗漱,而後便脫了外衣拘謹的躺在床的裡側。
見狀,沈暮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他收拾好以後,也只剩了件裡衣,躺在床的外側。
他側身而躺,深邃的眼眸靜靜的凝視著魏婉沉靜的側臉:“睡著了?”
半晌沒有回應,沈暮伸手理了理魏婉鬢前的碎髮,看著她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從喉間溢位一聲輕笑。
魏婉煩悶的閉著眼,身側那道炙熱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臉上,幾乎讓她連裝睡都裝不下去。
就在魏婉要睜開眼睛時,頭頂上方突然襲入一陣壓迫感,一片陰影擋住了她的臉。
隨即,兩片溫潤的唇瓣落在她的額頭上,魏婉唿吸一窒,心臟勐的一跳,而後唿吸便不均勻起來。
他,他到底要幹什麼?
若是前幾次,都可以說是中了藥亂情,那這次呢?他那麼清醒……
魏婉輕顫著睫毛,卻不敢睜眼。
很快,沈暮的唇瓣就離開魏婉的額頭,魏婉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但是,下一刻,沈暮溫熱的身軀貼了上來,他伸手攔住她的腰身,唿吸噴灑在她的頭頂,讓她本就僵直的身軀愈發不敢動。
但好在,沈暮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他輕聲道了一句:“睡吧。”
我睡你大爺!
都這樣了,她還怎麼睡?
或者說,都這樣了,她還怎麼睡得著?
魏婉禁閉著眼,唿吸一重一輕,她的身軀僵硬的被沈暮摟在懷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魏婉的唿吸聲終於陷入了均勻平穩,長長的睫毛也不再輕顫了,身軀也逐漸放鬆下來。
沈暮睜開眼睛,用從來不曾展現過的溫柔眼神凝視著魏婉嬌小的臉龐。
心中百味交雜,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讓魏婉竟然瞬間讓魏婉在疏遠他?
他細細的將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莫非是他第一次說要和離?
不,不可能。
是從城郊外製服溫志成那裡開始的,從那裡開始她的情緒就不對勁。
可是他也解釋了,先救丹雪是因為丹雪底子弱,反應也沒有魏婉機敏。
她這樣聰明的人,應該是明白他的。
那到底是因為什麼?
難不成是,溫志成和她說了什麼?
沈暮輕微的嘆了口氣,環抱著魏婉,低頭,凝視著魏婉的嘴唇,輕輕啄了一下。
另一個房間內,沈丹雪也是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盡是梁玉恭溫文爾雅的臉龐和做派。
孫秀兒被她的翻身聲驚醒,瞭然於心的問道:“丹雪,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樑公子了?”
沈丹雪臉色一頓,嘴硬道:“胡說,我怎麼會喜歡上才見了一面的男子,我不過是對他有些許好感罷了。”
“丹雪,這世間可是還有一見鍾情之說。”孫秀兒幽幽的道。
沈丹雪咬了咬唇,索性不再去搭理她。
她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便浮現出那人的劍眉星目,那人的溫潤儒雅,說這不是喜歡 那又是什麼?
可是,經此一別,她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況且他還是兩江總督之子,若以她從前靖國公嫡女的身份,,怕是根本無需擔心配不配得上的問題,只有旁人配不上她,哪有她配不上別人。
可是如今,她乃罪臣之女,誰家會願意娶一個罪臣之女的媳婦兒?
沈丹雪長長的嘆了口氣,靈動的雙眸此刻思緒萬千。
她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別人,可唯一一次的心動,還要無疾而終……
與此同時,徐天賜快馬加鞭的將三天的路程縮到了一天一夜,到達京城時,已是宵禁。
幸而守城的禁軍統領是他相識之人,這才放行他進去。
“徐小侯爺,你這下派到蘭陵縣那麼窮鄉僻壤之地,真是屈才了啊!”禁軍統領無不遺憾的說。
徐天賜嘴裡叼著根兒草,滿不在乎的說:“有什麼屈才的,本公子就是要去蘭陵縣養老的,在這京都的朝堂上,整日裡勾心鬥角,本公子實在玩不來。”
“徐小侯爺,話不能這麼說,那朝堂上波雲詭譎,確實複雜了些,可到底比一個小小的守備強上許多。”
徐天賜吐出嘴裡的草,牽著馬匹道:“得得得,我不跟你說,我今兒回來是省親的,許久沒見我爹孃了,還真是甚是想念。”
禁軍統領笑道:“好好,徐小侯爺,還是快些回去吧!咱們改日再續。”
徐天賜重新跨上馬背,趁著夜黑沒人,一路疾馳到昭遠候府。
“咚咚咚——”徐天賜伸手拍了拍門。
門內守門的小廝,揉著惺忪的睡眼道:“誰啊!”
“你們的小侯爺,快點開門。”徐天賜聽出是熟悉的家丁聲,便大聲吼道。
那小廝顯然是沒睡醒:“小侯爺在蘭陵呢?你是哪來的不要命的敢冒充我們昭遠候府的小侯爺?”
“金寶,你要是再不開門,我進去第一個扒了你的皮。”徐天賜隔著門恐嚇道。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話語,小廝瞬間清醒,連忙去開大門:“小侯爺,小侯爺,是小的有眼無珠,這就給你開門。”
徐天賜抱臂冷哼一聲,他可是京城出了門的混世小魔王,放眼望去,整個京城,還沒有人敢惹他呢!
大門開了以後,徐天賜挺拔傲嬌,卻略顯疲憊的身影落入小廝眼中。
那小廝眼中浮現驚喜,當即便道:“是小侯爺,小侯爺回來了!我這就去稟告老侯爺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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