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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失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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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心疼的看著趙恆的背影,對沈暮和徐天賜道:“皇上雖不說,可心底到底難受,他最信任的只有二位大人了,二位大人可千萬要幫著勸勸吶。”

  沈暮淡淡的‘嗯’了一聲。

  去內務府找總管公公提了幾壺酒,徐天賜走在沈暮身旁:“他肯定早就明白,只要溫家一日不出嫡子,皇室就一日不能有皇嗣。”

  “也可以換句話說,只有皇后一日不變,後宮就不能有皇嗣。”沈暮目光幽暗的睨了他一眼,手中的三罈子西域貢酒發了老遠的醇香味兒。

  徐天賜仰著下巴,抬頭看著漸漸有些灰暗的天空:“你說,要是當時沒有發生那麼多事情,溫惜筠嫁給你了,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兒了。”

  “沒有這個可能。”

  這斬釘截鐵的語氣讓徐天賜轉頭詫異的看著他:“你從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沈暮幽幽的盯著他,他連忙轉了口道:“咳咳,這接二連三的沒了四個孩子,換做是誰都受不了,苦的還是趙恆啊!”

  “待會過去,別提這事兒。”沈暮重新看著前方,與徐天賜一同走進了承幹宮。

  元寶守在殿外頭,瞧見沈暮和徐天賜過來,連忙迎了上來:“二位可來了,皇上吩咐,誰也不讓進,給伺候的人都趕出來了,今個一天,除了陪著梅妃用了早膳,就滴水未進了,奴才真是怕,皇上傷及龍體啊!”

  徐天賜騰出一隻手,拍了拍元寶的肩膀:“放心吧,你家主子不會有事的。”

  “誒誒,看見二位大人來了,奴才這心底可算是放下一塊石頭了。”元寶聳著肩,低著頭。

  沈暮神色如舊,只吩咐了一句:“讓人備著醒酒湯。”

  “是。”

  旋即,元寶給他們開了門,沈暮和徐天賜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趙恆癱坐在桌案後的龍椅上,胸前的衣襟稍稍凌亂,連發髻都歪了些許,他手裡握著狼毫筆,漫無目的的在紙上勾勾畫畫。

  那熟悉的腳步聲落入耳中,他頭也不抬的道:“來了。”

  徐天賜勾唇,將酒罈子堂而皇之的放在桌案上:“喝點唄。”

  趙恆沉著聲道:“明日還有早朝,不得飲酒。”

  “吩咐了,備著醒酒湯。”沈暮放下酒罈,走到桌邊拿了幾個飲茶的玉盞放在趙恆身前的桌案上,滿滿倒了三杯。

  趙恆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筆,端起酒杯,身子朝後傾斜,一飲而盡。

  三人一言不發的喝酒,就像是拼著誰喝的多似的。

  宮內熄了大半的燭火,只剩下幾盞六角長明宮燈,窗戶沒有關上,風一陣一陣的吹,這偌大的皇宮,竟沒有半點歸屬感。

  喝了大半夜,趙恆半睡半醒的癱在椅子上,他驀的自嘲的笑了:“朕身為九五之尊,卻連個孩子都保不住……朕便是不喜歡她們,也未曾虧待過她們,前朝後宮以求平衡之道,朕坐了……是朕做錯了嗎?

  尚書之女有孕兩月不足不慎跌落池塘滑胎,少卿之女有孕才一個月就狀若瘋魔,副將之女,有孕兩月有餘被陷害而死,梅妃……梅妃,是朕害了她,若不是朕想著,瞞不住,便交給溫惜筠,她定然不會有那麼大的膽子,可朕錯了,朕錯了啊!”

  他們心知肚明,致使她們滑胎的皆是皇后。

  可溫家勢力龐大,朝堂錯綜複雜,根本沒有辦法動手。

  “那是朕的骨肉啊……”趙恆絮絮叨叨的,眼淚從眼角滑倒嘴巴里,末了,他爬在桌子上,就像個小孩兒。

  過了許久,許久,趙恆漸漸沒了唸叨的聲音,沈暮和徐天賜放下手中的酒杯,喝的微醺,但不至於醉。

  原本,他們就是陪著趙恆買醉罷了。

  倆人合力將趙恆給抬到了床榻上,脫了鞋子,給他蓋上被子。

  “光是暗害四位皇嗣,就夠他溫家治罪了。”徐天賜冷哼一聲,靠在窗戶口醒酒。

  沈暮瞌了下眸子:“這五年我不在京中,方才趙恆說,第一個皇子是因落水而滑胎,那這個懷有身孕的妃嬪還在嗎?”

  徐天賜輕輕皺眉:“在,被救上來後,因為沒了孩子,就再也沒有主動開口說過話,好像是旗嬪,住在嶂雪宮裡,深居簡出的,皇宮都快當沒有這號人了。”

  “那第二個呢?”

  “瘋了,是韓貴人,一直住在最偏的院兒裡。問不出什麼個所以然的。”

  “第三個?”

  “死了,是玉妃,當時趙恆很生氣,大查,可是查到的結果,卻是韓貴人動的手,說是韓貴人自己沒了孩子,見不得別人有孩子,就將玉妃害死了。可是誰又信呢?韓貴人瘋了,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怎麼可能心思縝密的去害玉妃。”

  徐天賜走到沈暮身旁:“你該不會,想從她們幾個身上找證據吧?”

  “嗯。”

  徐天賜瞳孔放大:“沈大哥,溫太師權傾朝野,現在不是動溫惜筠的時候。”

  “我明白。”沈暮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你去哪兒啊?”徐天賜緊跟著而去。

  沈暮襯著夜風,一路直奔嶂雪宮。

  徐天賜道:“你大晚上的去後妃的宮裡,你不要命了?”

  “皇上予我行事便宜之權,再說了,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知道。”沈暮唇畔輕彎,從小就在宮裡邊做趙恆的伴讀,這裡面的邊邊角角,彎彎繞繞,一亭一廊,他都摸的頂熟。

  徐天賜嘆了口氣,無奈的跟著過去。

  到了嶂雪宮,沈暮輕而易舉,悄無聲息的翻窗而進。

  “扇子借我用用。”沈暮朝徐天賜伸手。

  徐天賜皺著眉,將懷裡的扇子,不情願的交了出去。

  沈暮拿著扇子挑開了白色的床幔,拿扇子抵著床上女子的脖頸:“愣著幹什麼,叫醒她。”

  徐天賜臉色難看,為什麼壞事都讓他去幹。

  他走近床榻,伸出兩隻指頭捏住女子的鼻子,沒過多久,女子就覺得唿吸不適,突然睜開了眼睛。

  徐天賜迅速鬆手。

  女子的睜開眼的一瞬間,眼中充滿了恨毒。

  然而在看到房中站著兩個男子時,恨毒轉為了驚恐,她抓著床單被褥,竭力忍著想叫出聲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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