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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中美人(二更)
桃紅唿吸頓時有些困難,臉色微微發白。“爺,您怎麼這樣說. ”
“桃紅,”蘇瑾努力平息著自己的火氣,“我記得我告訴過你,你是我身邊最信任的人,可是今天,你讓我感覺到了背叛。”
桃紅不可置信的後退一步。
“今天的事雖然是一件小事,但是你好像忘了,你到底是誰的丫鬟!”蘇瑾換了衣服,將領口的扣子繫好,轉過頭來,用從未有過的冰冷目光看著她,“桃紅,我要的不是你和我娘一起算計我去和你的心上人約會,而你自己在這裡黯然神傷,最後錯過了覺得命運使然!”
桃紅垂著頭,眼眶微紅。
今天這件事她的確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可是她看見君護院那樣期待的眼神,還是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奴婢對不起爺。”她哽咽一聲,“是奴婢的錯 ”
蘇瑾看她這般心裡也不好受,然而還是狠下心來轉頭出了門。
愛情,真使人盲目!
——
深宮內的紅牆金瓦在陽光下熠熠發光。一個太監正低著頭垂著手往冷宮而去。
他的步子很輕,雖然步子邁得並不大,但是速度卻很快。
這冷宮是先帝的嬪妃們住的地方,然而,昔日的輝煌已經不在。此時的冷宮頹圮破敗,荒草叢生。
他悄無聲息地邁了進去,在看見殿中站的那人時,驀然抬頭露出臉來。
這竟然是那日看管蒼元國舞女的太監。
“殿下。”他恭恭敬敬地彎下腰去,向那人一拜。
蕭衍回過頭,目光冷然,“帶來了嗎?”
那太監從懷中掏出一幅畫,恭恭敬敬地遞上來,蕭衍展開。
那正是孟凡那張畫了蘇瑾的畫。
蕭衍拿著看了看,露出滿意的神色。自言自語道:“唔,畫的還不錯,回去掛起來。”
那太監只當做沒聽見,依舊垂著頭一句也不敢多問。
“他沒有起疑?”蕭衍的目光從畫中移出來,淡淡看他一眼。
“回殿下,孟大人不曾起疑。”那太監磕了個頭。
主子早早交代過了要時刻提防著有人過來盤問,又提前給那些舞女們下了一種可以讓皮膚看起來長紅斑的藥以防萬一。那日孟凡拿著畫來,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是主子特別關心的蘇大人。
心裡明白,表面上卻佯裝不知,拿著畫的時候故意摔了一跤,暗中將早已備好的畫兒換成了隨意在街上買的山水畫。
孟凡問舞女們可曾見過此人,她們在山水之間找了半天,依稀找出個人影兒來,卻又看不清面目,只得搖頭說未曾見過。
孟凡聽了極其失望,他捧著那畫準備還給孟凡,誰知他懼怕那病傳染給自己,後退一步,要他直接燒掉,不必再還,然後就跟逃一般的走了。
那太監微微笑了笑。
其實哪裡有什麼病毒呢,只不過都是障眼法罷了。孟凡沒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如此失望,不過是因為他太過自私怕死,不敢豁出去而已!
“這件事你做的很好。”蕭衍點點頭,“辛苦了。”
那太監無聲的磕了頭,悄悄的退了出去。
蕭衍將那畫舉在面前,對著那美人眸子裡笑意盈盈。
“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被蕭殿下心心念唸的蘇小爺此刻正在逛街,視察行情。
她想好了,只有一間鋪子肯定是不行的,她得擴充套件一下自己多方面的業務,轉個行,以後一攤黃了,她還有下一攤。
沒有叫桃紅,蘇瑾一個人出了門。
她覺得桃紅得自己好好反省一下,現在國公府是這麼個危機四伏的情況,她還由著自己孃親瞎胡鬧,這她可真的就防不勝防了。
她揹著手,一路上觀察著宣京各個鋪子的生意,一邊默默在心裡打算著。
因著太認真,她沒有發現身後突然跟上了兩個人,直到肩膀突然被人一推,她才驀然驚覺,自己被這兩人堵在了一條死衚衕裡。
蘇瑾皺了皺眉,扶住身側的牆壁站穩。
“這二位大哥,您們這是作甚?”
“作甚?”那兩人對視一眼,“你可知你得罪了誰?”
“這我倒不知,”蘇瑾搖了搖頭,十分真誠的問出口,“請問是哪位呀?”
“連得罪了誰都不知道?”一個男人笑起來,“是楊. ”
“你不需要知道!”另外一個人立馬提高聲音蓋過了那個漢子的聲音,眼睛一剜,“你只知道,你今天要被打就對了!”
他揚起拳,衝蘇瑾臉上而來。
蘇瑾心中一涼,面前一黑。
“砰!”
“要吃這個嗎?”陸暻見陸如意站在賣糖葫蘆的鋪子前吞了吞口水,不禁有些好笑,“想吃買下來就是。”
陸如意有點扭捏,不好意思說。
她前些日子連藥都沒拿到,就被那個看起來挺好看,實際上特別兇的哥哥丟了回來,導致她這兩天一直有點心虛,覺得對不起陸哥哥。
都是自己不好,他都沒有藥了。
然而. 她的目光又瞥向那紅彤彤的糖葫蘆。
不好意思是真的不好意思,想吃也是真的想吃。
陸暻見她這樣,揉揉她的頭頂,摸出幾枚銅板,賣了一串遞給陸如意。
“謝謝哥哥!”陸如意趕緊接過來,滿心歡喜的咬了一口。
看著她那快活的像神仙的模樣,陸暻微微笑笑。
陸如意吃了一顆,見陸暻盯著她,趕緊將糖葫蘆舉起來,“哥哥你吃嗎?”
“我不喜歡吃甜的。”陸暻搖搖頭,“你自己吃吧。”
陸如意十分開心的又將糖葫蘆收了回來,滿足的啃著。
真好吃!這糖漿包裹著山楂,入口只有甜……嗯?
望見那抹熟悉的身影被人推進巷子裡,陸如意突然睜大眼睛。
那不是蘇大人嗎?
她下意識地跟過去,忘了和身側的陸暻說一聲。
等到陸暻覺得不對勁回頭時,突然發現身後那個小小的身影已經找不見了。
他驟然變了臉色。
“砰!”
蘇瑾愕然抬起頭。
面前的男人將她靜靜地支著牆,以一種牆咚的霸道姿勢,皺著眉頭垂眼看向她。
“我說過你出門要帶護衛,又不聽話了。”
蘇瑾嘴唇張了張,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就在剛才,她即將被這些人胖揍的時候,他撲過來,不動聲色將自己往牆邊一推,然後胳膊一支,生生擋在她的上方。
蕭衍奔過來的時候很快,那些人看不見他的正臉,以為不過是又來個送死的,不管不顧的將拳頭往他後背上招唿,拳拳生風,砰砰有聲。
那力度,那聲響,她聽的都疼。蕭衍卻分毫未動,只靜靜地凝視著她。
這一刻,時光好像因溫暖而過的的極慢,卻又因痛苦變的無比漫長。
蕭衍這樣尊貴的人物,一生裡錦衣玉食,哪怕被人算計也從未有過被人拳打腳踢的狼狽時刻,卻願意在今天為她撐起這片天地,將所有的危險都擋在他的身後,護她周全。
他不是打不過身後的人,而是他清楚,自己若是轉身去迎敵,只有一雙手的他,就無法護住懷裡的蘇瑾。
所以,他選擇就這樣替她扛著,替她捱打。
人們常道,世間的愛情,本都是相伴而行,能夠同樂同富貴,卻不可共苦共患難,而願意在患難中為所愛之人放下高貴身份,願意替她去挨這頓莫名其妙的打,更難。
蘇瑾眼眶裡突然滾出了淚,她抹了一把,轉過臉去。
蕭衍見她這般模樣,立馬出聲安慰。“別哭,沒事……”
身後拳頭突然一頓,突然有人一聲驚唿。
“孃的!”
正在揮舞拳頭的男人突然感到一陣劇痛,扭頭便看見了小腿上竟被一根細細的竹籤穿過,竹籤頭血液滴答,地上莫名滾了幾顆熘圓的糖葫蘆。
身後,一個小丫頭見目的達到,絲毫沒有猶豫的又將那竹籤一抽,向另外一個人刺去。
那小小的竹籤在她手裡,彷彿一把長劍,揮舞的煞有其事。
陸如意目光如炬,絲毫沒有傷人的恐懼,反而在見到那人流血後越發興奮。
“不許欺負蘇大人!”她奶聲奶氣的開口,“讓你們打人!”
“滾!”另一個人已經反應過來,一腳踹在陸如意胸口,“哪裡來的野孩子敢動你大爺?”
“如意!”蘇瑾突然驚恐的叫出聲。
“砰!”陸如意被他踢飛,撞在牆上昏了過去。
“晦氣!”那人啐了一口,“竟叫這個小兔崽子給……”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看見自己面前的景物突然轉變,面頰一痛,腦子炫暈,頓時就跌在了地下,胸口突然踩上一隻腳。
“連孩子都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蕭衍冷冷的看著他,一捻。
那人痛苦的哼了一聲。
蘇瑾已經跑到陸如意身邊,見她痛苦的皺起了小臉,滿頭是汗,頓時心疼不已。
那兩人已經被蕭衍擒住,她卻顧不上收拾他們,只抱著陸如意起身,急衝衝地往醫館去。
蕭衍見她著急,將那兩人丟給自己的暗衛,跟上。
剛出了巷子口,蘇瑾腳步一頓,看見不遠處那個身影,頓時一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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