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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染同志的期待(一更)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用食指挑起那繡著鴛鴦戲水的大紅訶子,又看看椅子上那飄逸的間色裙,心緒複雜。
毫無疑問,她,愚蠢的蘇瑾,又被她聰慧的孃親給設計了。
她有點不死心,試探性的喊了一嗓子,“桃紅在嗎?”
門外一片寂靜。
蘇瑾恨的咬牙切齒。
當愚蠢的蘇瑾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時,沒有一個桃紅是無辜的!
她現在有兩個選擇:一,穿女裝出去,門外不知道她娘在搞什麼鬼;二,什麼也不穿……
蘇瑾自動pass了最後一個,認命的穿上了女裝。
這衣服不知誰選的,一摸便知質量很好,穿在她身上也十分合身,那綠白色的條紋配合著蘇瑾白淨的皮膚,更顯得她動人非常。
可見選這衣服的人花了一番心思。
蘇瑾擦了擦自己半乾的頭髮,不打算再去扎一個會讓她渾身是汗的髮型,整理好衣服便邁了出去。
門外,一個男人正靠在院內的樹上,聽見聲音頓時抬起頭,向蘇瑾看來。
蘇瑾大驚,下意識地就雙手抱胸,舌頭也打了結,“你你你怎麼在這兒?”
君染一抬頭,就見到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女正披著溼潤的頭髮從屋裡邁出來。
正是一天裡光線最柔和的時候,樹間有風,吹得陽光也散落一片,陰影和光點落在少女俏麗而害羞的臉龐上,讓他心神微微一動。
他開口,難得的帶了扭捏與羞澀,“蘇……蘇小姐安好。”
蘇小姐?
蘇瑾第一反應是君染腦子突然靈光了發現了自己性別,她有些膽戰心驚的開口。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
君染見她這樣害羞的樣子,只覺得可愛,“我是夫人給你安排的 ”他咳了咳,覺得“未婚夫”三個字只怕會嚇到她,便有意帶過,“夫人說你在這裡,讓我來同你說說話。”
蘇瑾頓時明白君染是把她當蘇小花了。
怪不得她娘今天又是溫柔聊天,又是買通桃紅給她換衣服,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這不就是君染同志期待已久的,與未婚妻蘇小花女士的面基嗎!
只是——
蘇瑾有些氣憤的同時又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君染怪不得長得不錯就是脫不了單,你聽聽他說的都是什麼,還“說說話”,搞得他像來陪聊而不是相親的。
事已至此,蘇瑾也只得硬著頭皮演下去。
“君公子?”她捏著嗓子,學著閨閣姑娘們那般模樣扭扭捏捏道,“你莫不就是我娘說的君染,君公子?”
她這一扭捏反而有些四不像的好笑,君染看著她眉眼間也有些笑意,不知為何這位小姐要做出這副模樣來。
腦海裡突然靈光乍現。
人們常道,這女子在喜歡的人面前就會扭捏害羞,莫不是這蘇小姐也對他
蘇瑾有些疑惑的見君染面上突然飛起兩抹可疑的紅雲,覺得這男人真是不可思議。
她才問了一句話而已,這個死君染害羞個什麼勁!
“正是在下!”君染點頭。
蘇瑾暗戳戳翻個白眼,還沒來得及吐槽,就聽見君染已經自顧自的開口,“既然姑娘已經知道我了,想來夫人也同姑娘說了我們的事。”
他鼓起勇氣,語氣堅決。“姑娘放心,我娶了你以後,必然只疼你一個,絕對不負你!”
負我吧,負我吧,求你負我吧!蘇瑾欲哭無淚,害怕傷害到面前這個純情的少年,猶豫半天還是決定用最老土,最直接的方式。
她提氣,唿出。
“君公子你是個好人. ”
君染聽了眉開眼笑。
這是誇他了。
“不過我們不合適. ”
君染笑意一僵。
這又是拒絕他了?
他一時間沒從這大起大落中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開口問道,“為什麼不合適?”
他撓撓頭,“你不剛剛說了我是個好人嗎?”
蘇瑾唇角一抽。
這個君染還是太年輕啊!
“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蘇瑾瞎謅。
“你喜歡那種型別?”君染皺了皺眉頭,“我很多元的。”
蘇瑾被口水嗆到了,一陣勐咳然後又開口,“我就喜歡性格單一的你怕是做不到. ”
“那我從今天就不多元便是。”君染從善如流,“你可以說你喜歡我哪一種風格,我保證不變。”
還槓上了?蘇瑾頓時眉毛一豎。
“我喜歡腳臭的你行嗎?”
腳臭的?
君染挑挑眉,“這有何難?我以後每天不洗腳就是!”
“呵!”蘇瑾又作妖出新高度,“你就算臭也一直是那個味兒,若是我聞膩了怎麼辦?”
君染一聽竟然很認真的思考起來這個問題,他搓了搓下巴,“那我連澡也不洗?這樣會不會有狐臭,混合在一起大抵也是個新味道. ”
蘇瑾雙腿一軟,險些給面前這個男人跪下。
這才是王者啊!
這個發散思維逆天了!
她恨恨的轉過身,在柱子上一錘,“我還喜歡年紀大的. ”
“這更是巧了,”君染笑的眉眼彎彎,“我比你大上一歲,也是年紀大了。”
蘇瑾咬牙切齒,“老孃就是不喜歡你!不嫁!”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嘛!”君染絲毫不動怒,“我們可以先成婚,相信金誠所至金石為開!”
蘇瑾哀嘆一聲!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是沒招了。
她以袖掩面,悄悄往屋後熘,“我要找媽媽!”
君染本看著她笑的開心,卻突然見捂著眼睛的蘇瑾即將撞到柱子,立馬上前一步,將她袖子一扯。
“小心!”
蘇瑾沒料到自己居然這般丟人,也未曾防備君染這個不開竅的居然敢扯她袖子,等反應過來時,她的左肩已經暴露在空氣中。
她的目光從肩頭移至君染臉上,挑挑眉。
君染眼睛一熱,沒想到自己這個英雄救美居然變成了登徒子的下流行為,趕緊抓著衣服就往上提。
然而,他的目光突然一震。
那肩頭光潔如質地最好的羊脂玉,在碎金版璀璨的陽光裡滑出優美的曲線,本該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傑作,可是偏偏在那肩頭下方鎖骨處,有一道淺淡的疤痕,雖然已經癒合,卻依舊能從那猙獰的印記中感受到當時傷口之深、之痛。
這道疤痕,他很熟悉。
是他在雲城見到蘇瑾第一眼時,就看見的傷口。
因著這道傷口,蘇瑾從此放棄了武功。
只是 為何,為何在蘇小花身上也有。
然而,深思翻湧不過一瞬間,君染有些顫抖的手還是將衣服給蘇瑾提了上來,然後深深的看進蘇瑾眼底。
什麼情況?
見君染眼神突然深黑如墨,蘇瑾突然想到了一個很令人驚恐的可能性。
莫不是.
自己剛剛走光了?
這古代的訶子不如現代保密性強,君染又比她高一個頭,很難保證在剛剛扒扯自己衣服時瞥見什麼!
她頓時怒了,伸手就打。
“臭流氓!你說你是不是看見什麼了?”
自己的胸雖然沒有到D,但是也還是有點內容的,哪能隨便讓這個人看了去!
然而君染任由她打在自己身上,只是盯著蘇瑾一聲不吭。
這點痛對他來說比撓癢癢還輕,然而他卻在蘇瑾揚起手的一瞬間,又聞見了那淡淡的丁香花開的味道。
他目光劇烈一震,腦海裡突然浮光掠影的冒出太多自己從未注意過的片段,很多疑問就在這一瞬間解開。
她受傷時陸暻為何要將所有人支開;她換衣服時為何總是悄悄的躲起來;自己在問她蘇小花喜歡什麼型別的男人時她為何會那般自信的開口——
“我說不會就不會。”
事實可不是如此嗎!
蘇瑾,蘇小花,本就是一個人!
他竟然遲鈍的絲毫不知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受了這麼多苦,卻讓別的男人佔盡了先機!
蘇瑾打了幾下,見君染還是那樣愣愣的站在原地頓時停了下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君染,你,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我沒事。”君染吸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平靜一些,“蘇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
他深深看了看她,轉頭離去。
蘇瑾看著這麼反常的君染,有些擔憂,然而看他背嵴依舊挺的筆直,也不像是有大問題,只能嘆口氣,由他去了。
她提著裙襬,轉過迴廊,往後院而去。還好這一路沒有遇見其他人,蘇瑾順利的邁進了自己的屋子。
桃紅正坐在椅子上發呆,手裡給龍頭繡了一半,正被她捏在指尖,那缺鼻子少眼的醜樣子。讓蘇瑾有些嫌棄的皺皺眉,“發什麼呆?”
聽見聲響,桃紅渾身一抖,像是才反應過來蘇瑾已經回來了,立馬起身迎上來,小聲嘀咕,“怎麼這麼早. ”
“哦,回來早了你不滿意?”蘇瑾心裡有氣,不受控制的開口。“是不是我和你的君哥哥手牽手,臉對臉,談談情,說說愛,聊到月上柳梢頭你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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