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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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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困難之事就是如何能夠挫了柳氏的銳氣還能保證莫姑平安。這之後解救莫姑之事就可交給華策易,這事對華策易來說也只是小事一樁罷了。

  華策易思慮片刻道:“我想這白府這樣大,更何況你還想挫那柳姨娘的銳氣,你若是給莫姑喝下解藥,這藥師定會察覺,若是不給莫姑服下解藥,莫說身強體壯之人,莫姑這個年齡,恐怕支撐不到……”

  “這個你不必擔心,我早已想好,這白府的草包醫師必定察覺不出來,我會給莫姑喂下等量的解藥。”白駱晴一字一句道。

  “既是如此,你便放心交給我。”華策易瞧見此時的白駱晴更像是需要人安慰的小孩子似的,伸出手掌想要安撫,卻還是忍了下來,收回了大掌。

  “小姐,華公子。”小菊進門請了個安,華策易更加迅速隱藏好眼中的情緒,這才道:“這小丫頭終於不叫本公子妖孽了?”

  “華公子哪裡的話,可從沒有如此過呢。”二人的玩笑話緩解了房間有些沉悶的氣憤。

  白駱晴笑了笑,緩解了一絲緊張感,只在袖口中拿出瞭解藥遞給華策易道:“這是解藥,你收好了。”

  華策易收起笑臉,其實也不是完全不擔心,只為了不讓白駱晴過度擔憂,接過白駱晴手中的藥道:“你放心!”

  這事情來得倉促,所幸華策易如今遍尋奇人,納入門下,可就算是這樣還是需要去好好計劃一番,畢竟這時間可是晚不得的,於是也不再耽擱,只又坐了一小會兒就回了山莊。

  房間裡白駱晴,莫姑,小菊各自擔憂,白駱晴擔心著莫姑的身體明日能否承受得了,莫姑只擔心著白駱晴日後沒有自己在身邊照顧可怎麼辦,畢竟這白駱晴是自己看著長大,又是自己唯一牽掛之人。

  白駱晴一樣擔心莫姑的身體,自己和弟弟忘凡是白駱晴救回來的,莫姑不僅沒有因為她二人是外人,更是可憐他們的身世,對待他二人十分盡心。

  “小姐,日後老奴若是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一日三餐需要按時吃,天冷了也要加衣,你得為小姐記著……”莫姑淚眼婆娑地說著。

  白駱晴紅了眼圈,自己又怎會捨得莫姑,她是除了小菊忘凡之外和自己最親的親人了,自從母親走了以後,身邊一直是莫姑在照顧自己,她沒有按照白府規矩到了年齡就出府,反而一直呆在白駱晴的身邊盡心盡力地照顧,“莫姑……”聲音也顫抖著。

  莫姑輕輕一笑,抱住白駱晴瘦弱的肩膀道:“記得以前啊,你日日哭,日日找母親,莫姑就是這樣抱著你,哄你入睡,等你長大之後啊,還是經常和莫姑撒嬌,莫姑這輩子沒有自己的孩子,但是,晴兒你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

  “小姐,莫姑,你們別這樣,日後也還能相見的啊!”小菊別無他法,也只得安慰二人道。

  “呵呵呵,呵呵呵,是呀,莫姑,快別哭了,咱們日後可是能經常見的呢,那華策易也答應了我,定會好生照顧您的。”白駱晴扯起僵硬的笑容對著莫姑說道。

  三人在房間呆了許久,直到安排好了事情之後,三人也都在房間裡待著,也不言語只是都有默契的就在那裡坐著,彷彿下一秒就是永恆一般。

  柳氏幾人正在廳堂吃著早膳,白芳菲卻總覺得心神不寧一樣,面色也有些難看,柳氏輕輕問道:“菲兒,今日是怎麼了?這早膳不合胃口嗎?”

  白芳菲輕輕搖搖頭,只覺得今日甚是心神不寧,也不知是怎麼了,只道:“母親,我沒事。”

  白之遠見她面色不好,就道:“這臉色為何如此難看,可是傷寒還沒有好?”

  白夕莫插嘴道:“父親,許是前幾日碰見了小姐,才讓我姐姐身體久久沒有痊癒……”白夕莫酸熘熘地說著,前幾日那白駱晴可把母親和姐姐氣得夠嗆,正愁這氣沒地兒撒呢。

  白之遠沉了眼神,看向柳氏,那柳氏只制止白夕莫道:“莫兒,休得胡亂說話。”

  一桌子人因為白駱晴正在說著,忽然外面跑來一小丫鬟,哭哭啼啼就道:“那邊,小姐,小姐那裡的莫姑……”

  那丫頭上氣不接下氣,口齒不清,白之遠本就有些不滿,威嚴道:“怎麼回事!”

  那丫頭聽到白之遠有些怒氣的口吻,跪在地上就道:“小姐房裡的莫姑,說是因為有人下毒,歿了……”

  白芳菲的筷子下一秒掉在了地上,白之遠面如冷霜,這白府到底是管理得如此嚴明,居然還有人下毒!“啪”地一聲將筷子放於桌上,只見那筷子在下一秒就斷成了兩截。

  柳氏也是被嚇得不清,顫顫巍巍道:“怎麼回事!”

  一行人頓時停下手中的動作,跟在白之遠身後朝著白駱晴的院子前去,白芳菲白夕莫二人也緊緊跟在柳氏身後……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快要到白駱晴的住處,還沒有走進院子,只見院外圍了許多的下人和丫鬟,個個掩唇失色,還小聲地議論著:“你是沒看見,莫姑就這樣就倒下了,還吐了一大口黑血,可嚇人了。”幾個丫鬟在那裡一邊朝著院子裡張望,一邊在那裡討論著。

  白之遠臉色十分難看,柳氏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樣大的一個白府上上下下自己都要管理,這些下人從沒有在白之遠面前如此失禮過,臉色也是十分難看,神色一沉道:“怎麼回事!”

  那些丫鬟正在談論,聽見柳氏的厲聲呵斥,這才停下談論的聲音,頓時寂靜一片,轉過身只見臉色難看的白之遠等一眾主子這才齊刷刷地道:“給王爺,柳姨娘,小姐們請安……”

  不得不說,這柳氏管理府中上下確實有一套,這府中的丫鬟和奴才只要是在柳氏的眼皮子底下,定然是不敢放肆的。白之遠根本懶得搭理這群下人,只輕輕搖頭。

  柳氏厲聲道:“怎麼回事,誰來說一下!”

  一個方才談論的丫鬟戰戰兢兢道:“稟老爺,柳姨娘,這,小姐院中的莫姑今晨不知何故就中毒了,這……”

  話音還未落下,只聽見院子裡白駱晴聲嘶力竭的聲音傳了出來:“奶孃,奶孃,啊,到底是誰!”

  柳氏眸中閃過精光,有些變幻莫測,輕聲道:“老爺,這……”

  “進去看看!”白之遠緊抿著薄唇,神色十分嚴肅說道。

  白之遠隨後帶著柳氏母女幾人以及白凌宣就進了院子,才踏進院子就見那白駱晴,小菊和忘凡跪在地上早已昏迷不醒的莫姑身邊。

  “莫姑,嗚嗚嗚,莫姑……”白駱晴早已泣不成聲,小菊一直扶著白駱晴,只擔心她會因為悲傷過度而倒下。

  “奴婢給老爺,柳姨娘,小姐,世子請安……”

  “奴才給老爺,柳姨娘,小姐,世子請安……”

  小菊和忘凡二人不敢耽擱,見到白之遠一眾人忙起身異口同聲請安,二人見白之遠一眾人的眼神都在白駱晴身上,彎下腰叫道:“小姐,小姐,老爺來了。”

  白駱晴當然知道白之遠幾人的到來,只哭得更加厲害,跪著到白之遠身邊,就抱住白之遠的腿道:“父親,父親,您要為駱晴做主啊!”

  柳氏有些震驚地望著白駱晴,臉色煞白,整個人都有些僵硬,不知道這白駱晴何故要這樣,更不知她白駱晴心中打著什麼主意,只伸手欲扶起跪在地上泣不成聲的白駱晴道:“晴兒,起來說話……”

  白駱晴卻不搭理柳氏伸出的手,勐地一把擦掉了眼淚,惡狠狠地看著柳氏道:“母親,您若是對晴兒不滿意,您告訴晴兒啊,為何,為何要在我藥膳中下毒!”白駱晴伸出纖細的手指直直的指著柳氏道。

  柳氏,白芳菲和白夕莫都大驚失色,柳氏更是一怔速開口道:“你,這,晴兒這是什麼話!”

  白駱晴苦笑了笑,站了起身,直直朝著柳氏走去道:“前些日子,晴兒身體不適,這才吩咐小菊前去藥材房取些補藥,不想那些下人皆是不情不願,最後幸得芳菲姐姐替小菊解圍,這才拿回藥材,誰曾想,誰曾想,母親如此對待晴兒,居然在這藥中動了手腳!”白駱晴邊說邊走近柳氏,眼圈猩紅說道。

  柳氏靠近白之遠道:“你這孩子,怎的如此荒唐!”又看看白之遠的表情,是在捉摸不透這白之遠的想法,只得小心翼翼說道:“老爺,您可要相信臣妾啊,這晴兒所說的做什麼手腳,臣妾真是冤枉啊!”

  白之遠搖搖頭,臉色十分難看,只淡淡說道:“你說,究竟怎麼回事!”白之遠冷冷地看著一旁的白駱晴。

  “回父親,前些日子晴兒偶覺身體不適,於是吩咐小菊前去藥材房取些補藥,可誰知十分不順,後芳菲姐姐前去取藥,身邊的綠穗姑娘又替小菊取了藥材,小菊這才給晴兒帶了回來,可誰想,這藥材還沒來得及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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