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可莽撞行事
柳氏閉著眼睛,享受著綠穗輕柔的捏肩的動作道:“莫兒,成大事者怎可如此耐不住性子,你得多跟你姐姐學些,不可莽撞行事!”
柳夕莫卻笑著湊近了柳衣衣道:“母親,姐姐可是咱們這的才女,又是咱們白府的郡主,莫兒自然是不能跟姐姐比的……”柳夕莫嬉笑著道:“再說了,如今姐姐啊,可是芳心許給了殿下呢……”
柳衣衣被柳夕莫的話語逗紅了臉頰,嬌嗔道:“莫兒,你再胡說,就不理你了……”
柳氏也睜開眼睛笑著看著柳衣衣,柳衣衣見此道:“母親,您也不管管莫兒這個瘋丫頭,說出這些話,也不怕被人聽了去……”
柳氏站了起身,走至柳衣衣的身邊道:“好了,你們兩姐妹真是的,這時候說這些幹什麼,別被有心之人聽了去…….”
柳氏到底是個心思縝密之人,她還是知道這白府除了她是正妃,可還有眾多小妾,那些小妾院中的女兒哪一個不是覬覦著王妃的位置,想要這個位置在柳衣衣手中拽的緊緊的,還得一步一步地來……
忘凡在房簷上聽了許久,見她們並沒有發現自己,於是動作麻利地將蠱毒放在柳氏的院子中,又手腳極快地將那蠱毒埋在土中,這才返回了白駱晴的院子。
白駱晴此時倒是不擔心忘凡,忘凡畢竟會武功,柳氏幾人雖然厲害,但是還不至於發現忘凡,於是也就在房間裡坐著,算算時間也該要送來晚膳了,白駱晴拿出了丹藥就著茶水喝下下去……
果不其然,忘凡才踏進院子準備告訴白駱晴自己親耳聽見柳姨娘話話語之時,這幾日送飯菜的老嬤嬤就來了,畢恭畢敬地把飯菜交給了小菊,才緩緩離開……
“小姐,這飯菜……”忘凡見白駱晴也不管那飯菜是否有問題就要準備用膳,忘凡不禁開口道。
白駱晴知道忘凡要說些什麼,只是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不必擔心,我知道……”
忘凡聽到這裡,又看看一旁的小菊,才知道原來小姐早有防備,想必白駱晴也是做了準備,這才放下心來……
這就這樣過了幾日,白駱晴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從忘凡帶回來的訊息知道華策易現在名聲大起,眾多勢力爭相拉攏,白駱晴站在院子裡,看著已經有了綠色的院子道:“小菊,時間到了……”
小菊點點頭,當下就懂了白駱晴的意思,早在之前,白駱晴就叮囑小菊,準備一些鶴頂紅,只要時間一到,就把那藥加進每日都要吃的膳食之中,小菊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鶴頂紅道:“小姐,準備好了,只是,擔心……”
自然擔心白駱晴,雖然白駱晴精通醫術,但是畢竟鶴頂紅是劇毒,她提起過讓自己來,之後可以說是試菜導致中毒,但是白駱晴不肯,因為白駱晴知道,若非不是自己中毒,柳之遠必不會大怒,只有自己在柳之遠面前中毒,柳之遠才會大怒,才會懲罰柳氏,只有這樣,才有機會讓柳氏一蹶不振……
“小菊,不用擔心,你忘了,我早已準備好了解藥,只要你及時告知府上藥師,訊息一傳出去,我定會沒事。”白駱晴算準了現在貴為和親公主,西越使臣早已在這,若是知道和親公主中毒,定會引起西越不滿,屆時,皇帝風振楊定會因此大怒並派太醫前來,自己自然會平安無事……
小菊見白駱晴態度十分堅決,也不再說什麼,只是陪著白駱晴站在院子看著滿園的春色,不久後,那嬤嬤果真按照時辰就送來了膳食,白駱晴拿出裝有鶴頂紅的藥瓶,灑在了膳食之中,又提前吃下了雖不能解毒,但能護住心脈的藥丸,就平靜地吃下了膳食……
“來人啊!來人啊!公主中毒了,快來人啊!”小菊如白駱晴所說,在白駱晴出現中毒症狀之後大叫著跑向前廳,柳之遠正和柳氏在廳堂中國喝著茶水,和眾多女兒談笑,就聽見外面小菊哭哭啼啼的聲音……
柳之遠放下手中的茶盞,站了起身,問著身邊的下人道:“怎麼回事!”
身邊的下人也不知怎麼了,就跑到外面去,見小菊在外面哭哭啼啼著道:“老爺,老爺,公主中毒了!”
那下人聽見中毒二字嚇得一顫,又聽是和親公主白駱晴中了毒,跌跌撞撞地跑進廳堂,跪在柳之遠面前支支吾吾道:“老…老爺……公主……公主中毒了!”
柳之遠鷹眼一沉,柳氏身形顫了一下,瞪大了眼睛問道:“你說什麼!”
“速速去叫太醫!”柳之遠抬高了聲音吩咐道。
那下人不敢耽擱,又轉身跑了出去……
小菊在外面跪著,哭著道:“老爺,老爺……”
柳之遠抬腿走出廳堂,只見跪在地上的小菊哭個不停,口中還一直叫著道:“老爺,請您為公主做主啊!”
柳之遠面色沉沉,冷冷道:“去公主院子!”
柳氏跟在後面,總覺得心神不寧,低聲喃喃道:“怎會中毒,只是麝香,一定不是麝香的原因,一定是其他的原因!”
柳之遠臉若冰霜,怒氣明顯,他不知道這白府究竟是怎麼了,前些日子莫姑中毒而亡,他已經下了命令,若是被他發現是誰在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他定不會饒恕,柳之遠又看向一旁臉色也不怎麼好看的柳氏道:“你是如何管理白府的!”說完話就加快了速度,前往白駱晴的院子。
柳氏臉色一下子慘白一片,她也不知道怎麼就會中毒了,看小菊哭成那個樣子,也不知道白駱晴現在怎樣了,若白駱晴真的中毒而亡,不僅是自己,就連整個白府恐怕都要因為白駱晴陪葬,畢竟自己遲遲不敢動她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現在是和親公主,動則關係到了和西越兩國的國事……
白駱晴此時正躺在床榻上,地上和被褥之上都是猩黑眼色的血跡,明顯的就是中了毒,方才白府的醫師聽到下人的傳召拿上藥箱就朝著白駱晴的院子趕來,只趕緊給白駱晴喂下了藥丸,希望她能夠支撐道查明毒藥後再解毒……
柳之遠到了院子,走進了白駱晴的房間,只看到白駱晴奄奄一息,臉色蒼白地躺在床榻上,於是冷聲問道:“怎麼回事!”
柳之遠的聲音一出,房間靜的只聽得見白駱晴的唿吸聲,柳之遠環視了屋子裡的人一遭後抬高了聲音道:“小菊!你來說!”
小菊摸了摸臉上的淚水,走至柳之遠的面前,“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道:“老爺,奴婢也不知怎的,小姐今日和平常一樣用著膳食,可是誰知道……”小菊哭著哽咽繼續道:“不知怎的,今日小姐突然就腹痛難忍,後來,後來就吐了好多血,就昏了過去……”
柳之遠眼睛看了一眼桌上的膳食,冷冷道:“來人,查驗!”柳之遠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這膳食的原因,但是她聽小菊的意思,白駱晴今日除了這膳食並沒有吃過什麼,那自然的,這膳食也要查驗一番……
小菊又在地上爬到白駱晴的床榻邊上開始啼哭起來,那藥師聽到柳之遠的吩咐,從藥箱中拿出了銀針,也不敢耽擱,立刻就拿著銀針上前,試了試柳之遠面前的那碗還有一大半的膳食,片刻之間,銀針的末端就黑了過來,柳之遠見此,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身後的小姐們更是驚唿道:“天啊,真的有毒!”
柳氏在一邊思考著,這麝香絕對是不會讓銀針變色的,剛才這膳食自己只加了麝香,怎會……
小菊見此,在白駱晴身邊啼哭地更加厲害道:“小姐,您醒醒,您醒醒啊,老爺今日也在,定會為小姐做主的!”
柳之遠咬牙切齒,指著藥師道:“你,速速研製這到底是什麼毒,趕緊解毒!”又轉身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柳氏道:“今日這膳食,是誰送來的?”
柳氏慘白著一張臉,小聲道:“是,是廚房準備的,晴兒的膳食自封了公主後,都是廚房準備的……”
柳之遠大掌拍向桌子,冷聲道:“給本王把廚房準備膳食的人找過來!”柳之遠一身寒氣,眉頭緊鎖著,環視著一屋子的人。
不一會兒,下人就把廚房準備膳食的人給找了過來,那幾個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見到柳之遠冷若冰霜的臉和眉頭緊鎖的樣子就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個都不敢開口,就怕一開口說錯了什麼話,就會被柳之遠拉出去……
柳之遠冷冷了掃視著幾人道:“今日膳食都經過了誰的手,誰做了手腳!”柳之遠不喜歡拐彎抹角,於是冷聲問道。
那幾個人這才明白,原來是白駱晴吃了膳食之後中了毒,這柳之遠懷疑是廚房的人所為,於是幾個人都嚇得跪在地上,害怕道:“老爺明察,老爺明察啊,奴才沒有做什麼手腳,奴才也不敢做手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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