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難逃一罰
柳之遠皺起了眉頭,旁邊的藥師拿起銀針試了藥後發現是鶴頂紅,於是上前道:“稟王爺,公主所中之毒,乃是鶴頂紅!”
柳之遠聽了皺眉道:“速速研製解藥!”
“是,老爺!”
“老爺,老爺,奴才沒有動手腳啊,奴才沒有啊,這公主每日的膳食都是經過柳姨娘查驗後再由老嬤嬤送去,奴才若是動手腳,柳姨娘自然會知道的,奴才不敢啊!”
“你說什麼!”柳氏聽到下人提到自己,於是抬高了聲音怒斥道:“大膽,你這意思是本妃下毒害公主了!”
“都給本王閉嘴!”柳之遠被幾人吵得十分頭疼,於是沉聲道。
柳氏見柳之遠十分難看的臉色噤了聲,走近柳之遠道:“老爺,我沒有啊!您要相信妾身啊!”
柳之遠冷冷地看了柳氏慘白的臉色一眼後轉過了頭,不再看她,又厲聲道:“送來膳食的老嬤嬤是誰!”
“是……是奴才……”那老嬤嬤也在其中與廚房的人一同跪著,十分膽怯的開口道。
柳之遠坐在凳子上,細細看著那老嬤嬤,見她膽小如鼠的樣子,也不像是下毒之人,但是人人都說不是自己下的毒,難不成白駱晴會自己害自己嗎,他又看向了床榻上的白駱晴,只見她嘴角上還有著血跡,柳之遠又看向柳氏,眼神裡有著懷疑的意思……
小菊見柳之遠如此,便想起了白駱晴告訴自己的,若是老爺一直捉摸不透,就需要自己添一把火了,於是道:“柳姨娘,雖然小姐那日回府惹您不快,但是您也不能如此對待小姐啊!”小菊眼眶紅紅的,眼淚下一秒就掉了出來,對著柳氏說道……
眾人都愣在那裡,柳氏跪在地上,雖然柳之遠現在是將下毒之事歸在了那老嬤嬤身上,但是柳氏也知道自己定也是難逃一罰……
白駱晴躺在床榻上,知道柳之遠還是有些遲疑,於是掙扎著起身,還未坐起身來,就摔在了床榻下,小菊趕緊就蹲下身準備扶起白駱晴,白駱晴卻拒絕了小菊的攙扶,十分虛弱地跪在地上道:“父親,若是晴兒在府中如此,那晴兒請求父親,准許晴兒搬出白府,隨意住到哪家客棧就罷……”
說著,便故意地讓自己紅了眼眶,淚汪汪地看向柳之遠。
柳之遠見她如此,自然也是不肯的,身為白家的女兒,現在又是和親公主,怎可因為這些事情就搬出白府,更何況,家醜不可外揚……
“你傻了嗎!還不把你家小姐扶起來!”柳之遠冷聲對著小菊道,又平靜了下語氣道:“你先起來……”
白駱晴建柳之遠如此,也只得就著小菊的攙扶站了起身,躺回了床榻,眼睛卻是一轉不轉地盯著地上跪著的柳氏。
外面的老嬤嬤還在哀嚎著,柳之遠閉了閉眼道:“把嘴給本王堵上!”身邊的下人又匆匆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就只聽見老嬤嬤越來越低的哀嚎聲。
柳氏跪在地上,額頭上慢慢滲出細汗,她怎麼可能不怕,白駱晴這次是下了狠招,想要將自己擊倒,她確實也快要如願了,只看到柳之遠對她露出了極其失望的表情,柳氏也不敢再說什麼,只怕現在是說多……錯多了……
柳夕莫此時卻壯著膽子,湊到柳之遠跟前道:“父親,母親這些日子身體不適,又怎麼會這些事情,母親一向勤勤懇懇,偌大的白府也在母親的管理下僅僅有條,若父親只信白駱晴的言語,豈不是……”
“莫兒……別說了!”柳衣衣拉住柳夕莫,阻止柳夕莫繼續說下去,只怕柳夕莫會讓柳之遠更加怒火中燒……
柳之遠低頭想了半晌,下定決心後看了躺在床榻上的白駱晴一眼後,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柳氏,看到柳氏眼底的不甘和憤恨,不禁想到若是今日還只是表面上的罰柳氏月例,只怕不止是白駱晴,就連府中的其他妾室也都會不滿,畢竟這下毒之事已經兩次,於是沒有再遲疑。
開口道:“是,你母親身體不適,既然如此,柳姨娘還是好好休息養病……”
柳衣衣在一旁嘆了一口氣,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不曾想柳之遠的聲音響起繼續說道:“在柳姨娘養病期間,府中一切事務皆由管家同世子一同處理,至於柳姨娘,就在自己的院子好好養病,另外,再安排些人照顧她吧!”
養病的意思就是軟禁柳氏,對外宣稱是柳氏需要養病,就讓她在自己的院子待著,實質上就是對白駱晴被毒一事有了交待算是懲罰,另外,對外也不會影響白府的聲譽,可是,對於柳氏來說,這可就是剝奪了她作為正妃的權力……
“至於莫兒和衣衣你們兩人……”柳之遠繼續道:“這事情與你二人無關,只是你二人的母親是要養病,自然你二人需要陪在身邊安撫……”
柳衣衣勐地抬起了頭,有些怨恨地盯著白駱晴,扭頭道:“父親,您……”
柳之遠卻沒有再搭理她,只是緩緩道:“過兩日殿下會接你前去楚府,那時再說其他的,今日就這樣!”柳之遠的話語裡有不容人拒絕的口吻……
白駱晴沒想到,今日本是想要收拾柳氏,讓她翻不了身,沒想到,順帶著就滅了一番柳衣衣和柳夕莫的傲氣,雖然柳之遠沒有明著軟禁她們,但是也讓她們這幾日和柳氏一起,就當作是面壁思過了,白駱晴放下心來,躺回床榻,確是咳了起來……
“小姐,小姐,醫師,快看看我家小姐怎麼了!”小菊在一旁守著白駱晴緊緊握著白駱晴的手,也為今日之事感到開心,為今日白駱晴的犧牲感到十分值得,下一秒卻聽見白駱晴的咳嗽,立馬就緊張起來。
“白駱晴,你!你不得好死!”柳夕莫此時卻在柳之遠面前口出狂言,讓柳氏和柳衣衣的心都跟著緊了起來,柳夕莫一向十分蠻橫,今日這樣也是事出有因,但今日的柳之遠怒氣明顯,柳氏和柳衣衣只怕柳夕莫徹底惹怒柳之遠……
柳之遠卻別過頭去,不再看柳氏和柳衣衣還有柳夕莫,只是冷冷開口道:“來人,把柳姨娘和兩位小姐送回去!”
下一秒,柳氏母女就被送出了白駱晴的房間,正好就碰見從外面趕回來的柳凌宣,柳氏於是大喊道:“宣兒,宣兒,你要為母親伸冤哪,宣兒……”
柳氏拼命地伸出手去抓柳凌宣,可是她只抓到一片空氣,下人扶著她的力氣實在太大,柳之遠又下了命令不準任何人接近柳氏,柳氏只得扭頭大喊著:“宣兒,你要相信母親啊!”
柳之遠在房間裡面聽得清清楚楚,柳凌宣走了進來道:“父親…..”
“如果你是為了給柳姨娘求情,就不必再說,看看你妹妹如何!”柳之遠別過頭去,不堪柳凌宣一眼,他耳裡只想起方才柳氏的叫聲,對柳氏的懲罰也不過如此,她卻還要費勁心機讓柳凌宣求情,這是柳之遠不能容忍的。
柳凌宣見柳之遠態度明確,於是走近道:“孩兒知道了……”於是又走上前去看了看白駱晴,此時的白駱晴耗費心力許多,昏睡了過去,但是臉上的蒼白和被褥上的血跡是騙不了人的,柳凌宣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他還是覺得現在眼前躺著的白駱晴有些可憐,於是也放棄了為柳氏求情的念頭……
“稟老爺,方才公主只是心力交瘁,昏睡了過去,奴才已經準備好了藥方,只要按時服用,餘毒皆可清淨,公主自然會無恙……”那個藥師整理好了藥方後呈給了柳之遠過目。
柳之遠接過藥方就給了身邊的下人道:“按照這藥方去抓藥材,藥材都給本王用最好的,若是再出現偏差,本王要了你們的狗命!”柳之遠厲聲吩咐道。
他也不是不知道因為白駱晴母親的緣故,自己從未對這個女兒上過心,連帶著白府上上下下的奴才也都是冷眼相待,自那次白駱晴不畏懼地討要自己的列銀後,柳之遠不得不對這個自己從未上過心的女兒刮目相看。再者,和親之事也耽誤不得,白駱晴也要隨時準備好……
柳之遠又轉過身道:“小菊,好生照顧好你家主子,若是再出什麼事情,本王拿你是問!”說完話,柳之遠就走出了白駱晴的房間,一眾人也跟在柳之遠的身後出了房間,一下子,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柳凌宣還是站在房間裡,他靜靜地站了一會兒,本想著能不能等到白駱晴醒來,但是卻見白駱晴沒有絲毫轉醒的跡象,於是也抬腿走出了房間。
忘凡在外面見所有人都走光了,這才走進了白駱晴的房間,對著一直守在白駱晴身邊的小菊道:“小姐,都走了,沒有人了。”
小菊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連忙取出一直放在身上的藥丸,對著忘凡道:“快倒些溫熱的茶水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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