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出獄
司徒鑫乃是司徒復的子侄,天資聰穎,自入朝便跟在司徒復身邊,堪稱心腹,雖官職被削但是功名還在,按照律法只要不是十惡不赦之罪便可以用銀錢贖罪,所以在司徒復的暗中幫助下不過在牢裡待了半月便贖罪出獄。
天牢門口,司徒鑫擋了擋刺眼的太陽,望著王府的方向笑了笑。
白辰的繪畫天賦日漸突出,白駱晴往外跑的頻率也大大增加,甚至於惹得楚行逸都有點吃味,最終還是白駱晴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好菜才哄回來。
自上次貪汙一案后皇帝對楚行逸越來越器重,今日好不容易得了沐休,總算可以同奶糰子們一起出去玩了。
“辰兒”白駱晴推開臥房門就看見小糰子還在睡著,本想調笑幾句,卻發現糰子臉色通紅,她連忙摸了摸額頭,溫度高的駭人。
連忙喚來府裡的大夫,把完脈後大夫眉頭緊鎖,“恕老朽學藝不精,從小少爺的脈象來看只是偶感風寒,但這發熱的溫度卻是罕見,老朽只能先開退熱的方子試試。”
大夫的方子一連用了三天,白辰的提問卻始終沒有降下去,白駱晴急的宛如熱鍋上的螞蟻,此事連皇帝都驚動了,派了太醫院院首前來,誰知院首診完脈也沒有個所以然,退熱的藥方也無濟於事。
不眠不休照顧了白辰幾天,白駱晴的臉色也十分難看,楚行逸心疼不已,柔聲安慰道:“這裡有婢女伺候,你回去休息一下好不好,不然辰兒醒來你又病倒了。”
白駱晴搖搖頭,她的心底慌亂一片,甚至於以前執行任務面對生死都沒有現在害怕,死死的抓著楚行逸的手,她必須強迫自己安靜鎮定下來,腦海中迅速閃過所以認識的人。
“老醫仙!”白駱晴掙脫懷抱,激動的道:“老醫仙醫術通神肯定能救辰兒!”
“莫慌。”楚行逸將白駱晴耳邊的碎髮理到耳後,說道:“你先去休息,我立刻想辦法聯絡老醫仙。”
“我——”
白駱晴還想拒絕,楚行逸無奈之下點了她的睡穴,兒子命懸一線,他不能再讓妻子倒下。
看著眼前的訊息楚行逸也覺得眼前一黑,老醫仙怎麼也….過世了呢,他長嘆一聲,把這個噩耗告訴了白駱晴。
院首在王府留了兩天,最後冒險用了勐藥,雖然不至於完全退燒,但是至少溫度有所下降,不會燒壞了腦子。
王府中一片悽然,清安居士也好幾日未見糰子,一來就看到白駱晴正在給白辰喂藥,粉雕玉琢的糰子變得死氣沉沉。
“清安見過王妃。”
“原來是您啊。”白駱晴並未回頭,拿著帕子擦拭著白辰的嘴角。
白辰不僅繼承了父母俊美的外貌,也繼承了高智商,聰慧伶俐又討喜,清安居士對他也十分喜愛,見孩子受苦便說道:“可否讓在下看看?”
“自然可以。”白駱晴收了帕子將地方讓出來。
只見清安居士先是診了脈,之後又在四肢腹部細細摸索,接著取出一根銀針紮在左手虎口處。
“唔!”昏迷中的白辰突然抽搐一下。
清安居士面色凝重,說道:“小糰子這是中了蠱毒啊,下手之人當真是喪盡天良!”
蠱毒?白駱晴的第一反應就是各種噁心的蟲子以及什麼蠍子啊之類的,可是她想不通,自己每天都在白辰身邊,孩子是怎麼中毒的呢。
好似看出來白駱晴的疑惑,清安居士解釋道:“蠱毒只是稱唿,下毒手段甚多,辰兒這樣想來是被人下了蟲卵,到時間蟲卵孵化蠱蟲入體,發熱便是因為身體自身和蠱蟲在爭鬥。”
黑暗之中終於投下一抹陽光,白駱晴急忙詢問:“先生可有解毒之法?”
清安居士嘆口氣,說道:“蠱毒種類繁多,若是不能對症便會適得其反更加,為今之計只能派人前往南方苗寨尋得傳說中的可解一切蠱毒的神草三瓣蓮。”
以前執行任務是白駱晴也曾在苗族聚居地潛伏過,即便時間不同但環境相差總不會太大,當即說道“我這就準備!”
“夫人!”楚行逸風塵僕僕進來,“南方苗寨兇險萬分,我怎麼會讓你去呢,辰兒和因因還需要你照顧啊。”
“另外——”楚行逸握住白駱晴的手,注視著她說道:“我查到一些情況發現此事與司徒老賊脫不了干係,京中還需要有你坐鎮。”
京城地處偏北,去往南方就算不眠不休也要五日,再加上三瓣蓮極難尋覓,所以作為王爺的楚行逸出京自然要先稟告皇帝。
皇帝也在宴會上見到過兩個小糰子,心裡也是喜愛的,聽聞好不容易找到病因自當欣然應允,除此之外還給了楚行逸一隊禁軍和一封手諭,以防意外。
司徒鑫乃是皇帝親判的永不錄用,故而司徒復也不敢讓他留在京城,甫一出獄便讓他回了司徒家的故地,以後也只能是個軍師一般的人物了。
司徒家最早也算是寒門,跟著先皇一路打拼,到了如今也算是個百年簪纓世家,故地便是在南方的昆安城。
帶著皇帝手諭,楚行逸一路上用的都是最好的御馬,一路飛奔,直到身體實在撐不住才下令修整。
斥候拿著地圖指給楚行逸看,說道:“我們還有八十里便到昆安城了,昆安城再往南一百里就是苗寨,只是這苗寨中人極為排外,我們到了估計也難以進入。”
楚行逸看著地圖,心裡默默盤算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至於如何進入,還要多謝老醫仙,以前給了他們一個信物,說是苗寨中一位地位極高的巫醫所贈,沒想到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接著休整的時間楚行逸已經規劃好了路程——若是此刻連夜奔波進入昆安城,待明日天亮出發,最快後天便能到達。
昆安城是司徒家的大本營,但是自古以來皇帝都怕權臣自立為王,故而城中的軍務皆是皇帝親自指派的官員,此刻看到楚行逸手中明晃晃的天子手諭便立刻開門放行。
司徒家老宅。
楚行逸一進城就有司徒家的眼線將訊息稟報上來,甚至於他們住在哪裡都一清二楚。
外界皆傳司徒鑫在京中染病外加革職的打擊,自京城回來之後便一病不起,然而此時的他卻面色紅潤,哪裡有半分病氣。
帶著手諭,楚行逸他們一路上都是最高待遇,本來自然是被當地守備親自迎進府,但是為求節約時間便就近在驛館落腳。
連日的奔波使得人困馬乏,眾人幾乎是沾到枕頭就睡著了。
楚行逸剛剛收到白駱晴的訊息,還未來得及回復便聽見房頂傳來腳步聲,拿過佩劍翻身躲到床上。
吱呀——
房門被推開,一道黑影閃入,刀光一閃直奔床榻。
鐺!
刀劍相交,黑影手下動作一頓,轉身欲走。
楚行逸算是有心算無心,哪裡會讓對方輕易逃走,長劍一橫將去路堵死,黑影無奈只好奮力還擊。
房中叮叮噹噹的聲音驚醒了其他人,禁軍紛紛衝進來,楚行逸趁著黑影慌亂是伸手將蒙面揭開。
眼見暴露了,黑衣人也不在掙扎,看準一個方向的刀刃撞上去,當即斃命。
禁軍搜了身,並沒有發現任何表明身份的東西,楚行逸略一思忖便有了結果,只派人將此事告訴了守備,昆安城守備接到訊息立刻趕來,看著已經斷氣的黑衣人當即表示一定追查到底。
楚行逸冷笑一聲沒有言語,潦草休息一番以後便往苗寨奔去。
刷刷刷!
三支箭矢攔住了楚行逸,接著不知從哪裡鑽出來一隊人馬,穿著黑色短打,為首之人操著生澀的官話說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來此?”
出發之前清安居士大致描述過苗寨中人的打扮和風俗,故而楚行逸一眼便認出這是苗寨派出來巡邏的人。
楚行逸翻身下馬,拿出巫醫的信物解釋道:“我乃是老醫仙故友,特來求見巫醫大人。”
為首那人結果信物檢查一番之後對著身後的人說了兩句,緊接著苗寨大門轟然開啟,那人略微躬身將信物交回,說道:“貴客請。”
楚行逸被領到一處吊腳竹樓,那位傳說中的巫醫早已經等候。
巫醫先是上下大量一番楚行逸,隨後問道:"你來此所為何事?你可知苗寨向來不與外人交流。"
"晚輩冒昧。"楚行逸行禮道:“只是家中幼子為奸人所害身種蠱毒命不久矣,特來苗寨求取解藥。”
巫醫拈了拈自己的鬍鬚,又問“是來找三瓣蓮的?”
見巫醫一語中的楚行逸激動萬分,脫口而出道“還請前輩賜藥!”
“唉~”巫醫嘆口氣,說道“並非我吝嗇,而是這三瓣蓮三百年前已經在苗寨絕跡,老夫愛莫能助啊。”
這話對於楚行逸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愣愣的問道“那. 可有其他辦法?”
“這裡說三瓣蓮的生長習性,你可去其他深山中試試運氣。”巫醫說著把紙給了楚行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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