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意外
一上手,老頭就面帶笑意,旁邊的楚行逸屏聲斂氣,生怕打擾了老頭治療。剛剛醒來的白駱晴眼睛死死盯著床榻上的白辰。
“淤血大部分已經消散。毒倒是逼出來不少。不過還有餘毒,至於還有逼出多少,就看個人的體質好還是差了。最好,還是自身排毒最好,藥物只是輔助,是藥三分毒。”老頭收回了手,囑咐道。
白駱晴立刻將白辰的手放回被子裡,短短几天的功夫,白辰瘦了一倍有餘。讓她不忍直視。
老頭說完深深看了楚行逸一眼,楚行逸看懂之後,又走到白駱晴身邊安慰幾句,得到白駱晴點頭之後,他和老頭才離開這裡,來到了書房。
只見書房案几上赫然放了兩碗藥。
楚行逸面不改色的端起一碗血紅的藥一飲而盡。剛喝完,他就覺得喉嚨火辣辣的,胃裡十分難受。他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老頭一開始還不以為意,畢竟他剛才喝下去的那碗是毒藥,但見楚行逸面色慘敗,嘴唇發紫,老頭覺得不對勁,他上前一步,扯過楚行逸的手臂,向上一打手。老頭的臉色刷的就變了。
老頭急忙給楚行逸灌下另一碗藥,那碗藥是剛才白辰喝下的藥。
一碗藥下肚,楚行逸這才覺得舒服了不少,老頭又急忙取出銀針,向楚行逸的各個穴位上扎去。
楚行逸穩坐如鐘。
半個時辰後,楚行逸身上滿是老頭紮上的銀針。
這次換老頭的額頭上冒汗。
“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老頭不滿意的開口。
“居然狠到給你熬碗藥都狠心給你扔幾個盅蟲。好在孩子那碗是我親自盯著的。否則哼哼……”老頭抱怨道。
“按我剛才給你的藥方,熬成半碗,一日兩次,應該是喝三天就差不多了。”老頭從上到下依次取下銀針。
楚行逸端坐在那裡沒有亂動。老頭又繼續囑咐:“至於你身上的盅毒,你只能找到盅蟲源,我給你留下張藥方。一天一碗,抑制盅蟲擴張。”
老頭說完,取下楚行逸腿部的一根銀針。然後慢慢悠悠的出去。
次日一早,天矇矇亮的時候,白駱晴從廚房中端來了藥,餵給白辰。見廚房裡還溫著一碗藥,白駱晴疑惑,詢問廚娘。
廚娘忙畢恭畢敬的回到說是王爺吩咐一早要送到書房的藥。
白駱晴心中疑惑,直接把這活兒給領了過去。
白駱晴端著藥來到了書房,見書房裡的蠟燭還亮著,白駱晴知道楚行逸還在書房內。
白駱晴先是敲敲門,卻不見楚行逸從裡面應聲。心中有些不安。白駱晴將手上的藥放下,直接一腳踹開房門。
走進去,只見案几上整整齊齊地擺著幾張宣紙,而另一邊的軟塌上,楚行逸半躺在上面。白駱晴啞然一笑,還以為出了天大的事情。居然是太過勞累而睡著了。
近前,她清晰的看到楚行逸眼底的烏青,還有……發白的嘴唇。
臉色一變,白駱晴喚出守在書房附近的暗衛。
“速叫老神醫!”
暗衛急忙竄走。白駱晴小心翼翼地將楚行逸扶到書房的一個小床榻上。
暗衛迅速回來。
“稟王妃,老先生昨夜就離開了。”
這……白駱晴面帶猶豫之色。她揮手,暗衛立刻盡責的離開。見書房外面還放著一碗藥,暗衛將藥端進書房。
“稟王妃,王爺再三交代小的,一定要將藥給王爺灌下去。”
白駱晴疑惑的看著那碗藥,藥湯被熬的黢黑,白玉的盞襯著,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不過事已至此,這個只能司馬當成活馬醫了。
白駱晴給楚行逸喂藥,她可算是知道白辰和楚行逸是親生父子了,一樣的不愛喝藥,一樣的難喂。不過她白駱晴已經喂藥喂出經驗來了。
一碗藥順順利利的下肚。白駱晴生怕還有什麼疏忽,親自守在楚行逸身邊。看著楚行逸這鬍子邋遢的模樣,白駱晴眼眶紅了。楚行逸到底經歷了什麼,這一趟出行遇到了什麼危險事……
時間靜謐。
待楚行逸醒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自己身邊發牢騷的白駱晴。他滿懷愧疚的起身,抱過白駱晴。
“晴兒,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楚行逸摟著白駱晴的腰,悶悶不樂的講。
白駱晴聞言,嗔了楚行逸一眼。她伸手,撫摸上楚行逸的臉。這些天的日夜兼程,楚行逸一直都是將就對付,連日奔波,他也瘦了很多。臉上的鬍子,也長長了不少。
白駱晴伸手點了點楚行逸的眉心,無奈道:“傻瓜。”
兩人享受這份難得的時光。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就在楚行逸以為自己可以瞞過白駱晴的時候,白駱晴眉眼一橫,頗為霸氣的看著楚行逸。
“老實交代,這藥怎麼回事,否則……”
頗為蠻橫的一句話,倒是讓楚行逸感覺分外無奈,遇見一個十分聰明的她,想要藏點什麼秘密怎麼那麼難呢。
不過這樣想歸想,楚行逸還是半點沒隱瞞的將所有情況一五一十的交代出去。
聽著聽著,白駱晴的眼眶紅了。嚇的楚行逸急忙摟過去好生安慰。
白駱晴心中甚是感動,有夫如此,夫復何求?不過感動歸感動,教育一下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急忙取來帕子,楚行逸細細的替白駱晴擦臉。白駱晴嗔了楚行逸一下。
“誰跟你以後了。楚行逸我告訴你,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白駱晴伸手打掉了楚行逸伸過來的手,一股氣離開了書房。
偌大的書房裡,現在只剩下楚行逸一個人,明明剛才還是兩個人打打鬧鬧,楚行逸無奈的看著自己被白駱晴拍了一下的手,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不過心中,還是慢慢的開心。
知道楚行逸這邊的情況後,白駱晴又來到了白辰的房間,細細問了一下守在白辰身邊的婢女後,白駱晴才取來一杯水,為白辰喂水潤唇。
不過多數情況下,一杯水能喂進去一點點就算是好的,沒想到今天白駱晴居然將半杯水都喂進去,這算是一個好訊息了。
白駱晴讓人請來府醫,府醫一番診斷後,得出白辰快要醒來的結果。白駱晴欣喜若狂,不必多說,自然又是親力親為上手照顧的一天。
次日清晨,白駱晴剛給白辰喂完藥就看見暗衛闖進來。
“稟王妃。王爺暈倒了。”
白駱晴聞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衛,眼中的星光閃閃,好一會兒才道:“王爺暈倒了讓人給他喂藥。找本妃幹什麼……”
暗衛汗顏,他急忙開口:“回王妃的話,王爺就是喝完藥才暈倒的。”
此話一出,白駱晴心中頓時慌亂,她急忙來到楚行逸的書房,闖了進去。隔間的床榻上依稀有人影,而正對的案几上,赫然是一碗濃濃的湯藥。
……說好的喝了之後再暈倒的呢……
知道是楚行逸作妖,白駱晴心中反而安定不少。
白駱晴款款走到案几旁,端起了那白玉做的藥盞,緩緩走到楚行逸身邊。
白駱晴伸手,抬起楚行逸的腦袋,用杓子小心翼翼的將藥喂進楚行逸的嘴中。不過今天可比昨天好喂多了,楚行逸十分乖巧。
白駱晴將手上的最後一杓藥喂進楚行逸嘴中,將藥盞放回案几上,又折回來,站在床榻前,倪眼看躺在床上裝暈的楚行逸。
“王爺,該醒了。昨日喝完藥就醒了。”
話音剛落,就見床榻上的楚行逸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眼中帶著心虛和無奈。
“晴兒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白駱晴站在那裡,頗為頭疼的講:“辰兒和你一個性子,不愛喝藥。”
這樣的理由讓楚行逸愕然。不過他瞬間想起自己的主要目的。
“晴兒,我錯了……我不該惹你生氣……”
白駱晴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我生氣不是因為你居然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老頭,而且還一意孤行。真正讓我生氣的是,關於試藥的時候你連通知都沒有通知我,直接以身涉險……要不是我察覺,你都不肯告訴我……夫妻本是共同體……”
一番教導,讓楚行逸低下了腦袋。確實,這事是他做的不地道,但是從來一次,他依舊會這樣做的。
見他這幅樣子,白駱晴就知道楚行逸一定沒聽進去,她嘆了一口氣,這種思想觀念也不是她一時半會兒能夠給改變的。以後還是慢慢教導吧。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話音剛落,白駱晴就被楚行逸抱住,抬眼看去,是楚行逸那雙笑彎了的眼。
“稟王爺王妃,世子醒了。”外面有婢女通傳。
白駱晴拉起楚行逸就向白辰的房間跑去。
進屋,就見白辰坐在床邊,那雙眼睛分外嚇人。
白駱晴進屋就抱住了白辰。
“我的辰兒,你可算醒了。嚇死孃親了……”
兩人抱作一團痛哭。楚行逸急忙分來兩人,命府醫上前把脈。
府醫說只要好好養一下就沒事了,楚行逸這才放下心來,命廚房上一些養胃的小米粥。
白辰乖巧的用膳,用完之後,白辰又躺下來歇息。
這時候,楚行逸和白駱晴才悄悄離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