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壽宴
皇帝的壽宴很快就到了,藉著大赦天下的由頭太子也已經解除了禁足。
不過好的是解除了禁足的太子低調了很多,都是在默默操持著壽宴的事。
“聽說逸王爺好久之前就為了這禮物奔波,也不知道是什麼禮物,能不能讓下官開開眼?”
司徒復席間突然過來和楚行逸搭話。
雖然之前的事是白駱晴誤會了司徒復,但是楚行逸不相信和他一點關係沒有,要不然怎麼可能反應那麼快的讓皇帝收掉了自己的虎符。
“我覺得我和司徒大人還不熟吧,沒有到那種在一起談心的地步吧?”
楚行逸直接懟了回去。
沒想到自己會吃癟,司徒復有些不爽,這個楚行逸還真是不識抬舉。
也是,但凡他識抬舉一點,自己也不至於扶持一個廢物太子。
“我覺得我們很熟,而且我和王妃也很熟。”
說著司徒復朝向白駱晴的方向看去,語氣中也充滿了挑逗,聽的楚行逸青筋暴起。
“司徒復,我勸你,如果你動我的家人,我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
楚行逸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威脅道。
“那我勸王爺看住了,我可對王妃很敢興趣呢!”
外人看起來一片祥和,可實際上兩人已經劍拔弩張了。
楚行逸不是一個成口舌之快的人,他不想和司徒復糾纏下去,轉身回了白駱晴的身邊。
“怎麼樣,他說了什麼?有沒有對你做什麼啊?”
看著白駱晴擔憂的樣子,楚行逸揉了揉她的頭。
“沒事。”
“每次都說沒事,可上回還不是受了那麼重的傷回來了?”白駱晴小聲嘟囔道。
但是比起自己,想到剛才司徒復的話,楚行逸更加擔心白駱晴。
他握緊了白駱晴的手,像是傳遞能量,也像是吸取能量。
“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也會保護好你們的。”
皇帝的壽宴很盛大,當然流程也很繁瑣,兩個奶糰子等著早就餓到不行,可還是得必須守規矩。
知道白辰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被白駱晴發現了。
“皇帝爺爺的壽宴流程很多,你要是餓了就先吃孃親給你帶的糕點,墊墊肚子。”
白駱晴早就料到可能發生這種事情,所以提前帶了幾塊糕點過來。
想當初成親的時候她也是害怕自己因為一整天不吃飯而餓暈過去,所以偷偷帶了糕點。
白辰看著那塊糕點直吞口水,但還是搖了搖頭。
“不了,孃親,我現在吃被皇帝爺爺發現後會生氣的,我還是在忍忍吧!”
說完就用力吸氣,彷彿這樣能緩解飢餓一樣。
看著懂事的兒子,白駱晴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他明明也不大,可是卻因為大人的緣故被迫捲入紛爭。
變得像現在一樣懂事,真是看的白駱晴又欣慰,又心酸。
很快就熬到了送禮環節,楚行逸派人拖了個大籠子上來,上面還蓋了快紅布。
“什麼嘛,搞得神秘兮兮的。”
“聽說王爺準備很久了呢,也不知道是什麼驚喜?”
“驚不驚喜的無所謂,重要的不是還得看陛下合不合心意嘛!”
楚行逸一上來,大臣們就紛紛開始議論,嘰嘰喳喳的。
“前陣子水災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可是災禍也有可能變成福星。”
楚行逸把籠子上的紅布掀開,裡面是一隻白狼。
大家都很驚訝,甚至有人驚唿出聲。
白色狼王的故事大家都有聽說過,但是見過的人卻少之又少,因為白狼這個物種實在稀有。
“微臣聽當地人說水災停止的時候聽見狼嚎,便猜測到可能是天降祥瑞,沒想到進山裡就尋到了這隻白色狼王。”
“這一定是瑞獸,所以臣就帶回來獻給陛下,希望它能保佑陛下身體康健,國泰民安。”
不得不說,這個禮物送的的確是很別出心裁,而且也很和皇帝的心意。
皇帝是個迷信的人,每逢戰事的時候,都要舉行法事,所以天降瑞獸什麼的,當然最合他的心意了。
“真是有心了,這瑞獸這麼稀有,竟然被你尋到了,重重有賞。”
“謝陛下隆恩。”
皇帝沒忍住親自下來看看這個所謂的瑞獸,白色狼王威風凜凜的站在籠子裡,即使被控制住了,身上狼王的氣勢也絲毫不輸。
可是令人沒想到的是,看到皇帝過來,狼王竟然緩緩的低下了頭,像是行禮一般。
“這狼王居然給陛下行禮了,看來是陛下身上天下共主的氣勢太強大,這狼王都不得不低頭了呢!”
身邊的小太監跟了皇帝多年,最瞭解他的心思,也最知道他愛聽什麼話,所以立刻就拍了馬屁。
皇帝果然很受用。
“看來這瑞獸,百獸之王也不怎麼樣,見到朕還不是要低頭?”
“這不更能證明陛下是天選之子嗎?”
皇帝哈哈大笑,大臣們也都找到了方法,開始誇獎皇帝。
“看來有這瑞獸的保護,咱們一定能國泰民安。”
“陛下可是天選之子,又豈能僅僅國泰民安?如今有了瑞獸的加持,估計天下一統都輕而易舉。”
不得不說,天下一統這個詞實在是太有魔力了,皇帝的野心在這,誘惑在這,軟肋也在這。
“這瑞獸可得好好保護住了,既然它是王爺你尋回來的,那就由你負責看護吧!”
“是。”
雖然楚行逸很不情願,但是還是應承下了這個差事,因為他也實在想不到別的理由拒絕。
可是尋找容易,飼養太難,白色狼王本就水土不服,可是瑞獸一旦出了點什麼事,皇帝難免會拿飼養員問責。
伴君如伴虎就是這麼來的。
一旁的太子很是憤懣不平,自己解除禁足後一直細心操辦這個壽宴,希望能藉此機會好好刷波存在感。
畢竟之前的事皇帝雖然幫了他,但是難免會在心裡留下不好的印象,能不能扭轉就在此了,沒想到居然被楚行逸搶了風頭。
這就令他很是不爽。
宴會進行到後期就是朝臣之間的推杯換盞了,白駱晴不喜歡這種氛圍。
“你不要喝太多了,還有傷在身呢!”
她小聲在楚行逸身邊提醒,但是迫於無奈,楚行逸也連喝了好幾杯,耳夾都染上了點點紅色。
“我會控制住的。”
白駱晴也幫他擋了好幾杯酒,有點上頭,找了個藉口出去醒醒酒,順便轉轉。
她不喜歡這種氛圍,她不討厭喝酒,但是她認為喝酒應該和聊得來的人坐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喝,而不是像這樣摻雜了這麼多利益。
搞得誰都不像誰了。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裡偶遇王妃,還真是有緣啊?”
聽到司徒復的聲音,白駱晴下意識的就往旁邊一躲。
躲開了他的鹹豬手。
“那我和司徒大人之間恐怕是孽緣。”
“我是什麼洪水勐獸嗎,王妃為什麼這麼躲我?”
邊說司徒復邊衝白駱晴靠近,白駱晴甚至都聞到了他身上的酒臭味。
剛剛喝的有點上頭的酒一下子從胃裡反了上來,白駱晴沒忍住,吐了出來。
司徒復躲得及時,不過鞋子上和衣服上還是多多少少粘了一點汙垢。
看著他狼狽的樣子,白駱晴冷笑出聲。
“實在是抱歉,我一看司徒大人就忍不住想吐,所以還是麻煩司徒大人離我遠一點。”
說完白駱晴就想離開,可是司徒復哪能這麼輕易就放她走,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做什麼?”白駱晴皺了皺眉頭,司徒復喝了點酒,還帶了侍從,如果他藉著酒勁非要對自己做點什麼的話,自己恐怕勝算不大。
“我以前應該和王妃說過,我很欣賞你,不如考慮一下我?”
司徒復的年紀不小,已經快要和白駱晴的父親一般大,而且還很油膩。
一個油膩大叔對自己告白,白駱晴胃裡的那股東西又壓不下去了,吐了出來。
“這就是我的回答。你讓我想吐。”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楚行逸在裡面被纏住了,一時半會出不來。”
聽到他這麼說白駱晴突然有點後怕,看來對方是有備而來。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李興和趕了過來。
“不是自己的東西丞相還是不要惦記了吧?”
李興和把白駱晴護到了自己身後。
“你算個什麼東西?”司徒復有些不爽。
“這是皇帝的壽宴,如果事情鬧大了,我想司徒大人應該也不好收場吧?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了,有些做法,該改掉的還是要改掉。”
說完就扯著白駱晴離開了,留司徒復一個人在原地氣到爆炸。
“謝謝啦。”
“咱們之間談什麼謝啊,如果是柳依依被圍,楚行逸也會去救的。”
這話倒是沒錯,比起之前李興和對白駱晴感情,還是李興和和楚行逸現在的兄弟情更穩固了一點。
回去的時候楚行逸已經有點微醺了,白駱晴就把他帶回了府中。
“洛晴,我好喜歡你哦。”
喝醉的楚行逸像個小孩,拉著白駱晴的手說些幼稚的話,逗的她直笑。
壽宴結束後所有事情貌似都告了一個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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