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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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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臉上掛著掐媚討好的笑容,向楚行逸行禮後恭敬地說:“王爺,皇上請您和王妃過去用個午膳。”

  這太監乃是皇上的貼身大監,照顧皇上的衣食住行,平日對宮裡那些妃子小官那叫一個傲氣,此時卻規規矩矩地行禮。心道,依照那位對王爺的重視,他半點含煳不得。

  楚行逸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眼看太陽要日上三竿,叫人備車前去皇宮。

  白駱晴換了套衣服,隨著他坐上馬車。

  她轉頭看著窗外,一時間兩人相顧無言,忽然一隻手攀到她的腰間,在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她不舒服地晃了晃,掙開那隻大手,說道:“你別鬧。”

  男人輕笑一下,當做耳旁風一般繼續肆無忌憚開來,直到白駱晴忍無可忍,緊緊攥著對方兩隻不安分的手,這才安靜下來。不過這樣做似乎更加得了他的意,她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

  那兩隻大手反客為主,反而握住她,讓她無法掙脫。白駱晴懶得跟他計較,毫無形象地攤在他懷裡。

  這招極其受用,楚行逸怕懷裡的人又坐遠,僵著身子也要一動不動。感受著懷裡的溫潤清香,一時間頗為滿足。這種讓人流連忘返的溫暖,一旦接觸到便舍不掉,上癮般離不開。與這些相比,還有什麼是更重要的呢?

  馬車微微晃動,白駱晴舒服地往後靠了靠。

  御膳房裡只站著寥寥幾個貼身太監侍候,想來是皇帝不想讓這次的行蹤傳出去。

  用膳後,白駱晴自覺地告退去“散散心”,留楚行逸於皇帝長談。

  “今日早朝上,大理寺的少卿又拿立太子這件事說,朕頭疼得緊啊。”皇帝抿了口茶水,仔細看著楚行逸。近來朝上唿聲很大,支援楚行逸冊封太子,在他看來,這個孩子的確很優秀,是繼承大統的不二人選,但對方的想法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楚行逸會意,婉拒道:“立太子之事還需慎重,只可惜兒臣無心朝堂,無法幫父皇排憂解難。”他不想讓白駱晴久等,便直說了事。

  皇帝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放他走了。

  無心朝堂。皇帝滿腦子都是這句話,他著實納悶,當太子有什麼不好的,將來繼承大統,多少皇子掙的頭破血流也要拼一把,怎麼到他這反而不避之不及了。

  想不通。

   白駱晴等得甚是無聊,和旁邊的侍女嘮起嗑,聊了聊什麼什麼宮的八卦,哪個后妃養的狗狗走丟了什麼的。

  看見楚行逸這麼快出來驚訝道:“談好了?”

  “嗯,別讓家裡的奶糰子等急了,夫人隨本王回家吧。”他故意在白駱晴耳邊把聲音放低,惹得她耳朵發癢。

  那侍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望著他們,驚得說不出話來。一身黑蟒鎏金袍,長得如此俊美之人,必然是逸王爺了!

  她反應過來時,連忙下跪行禮。聊了這麼長時間,竟然不知對方是王妃娘娘,想到自己說的那些八卦,一時間忐忑不安。怎麼辦,在宮裡碎嘴可是要掉腦袋的。

  害怕地跪了許久不見動靜,悄悄抬頭一看,哪還有兩人的身影。

  ……

  北狩,皇城禁衛軍一萬兵力分部在圍場,聲勢浩大,氣勢山河。朝廷官臣伴隨御駕,為當今天子隨行北狩。

  頗為驚訝的是,跟隨在皇上身邊的兩人,一人是身份尊貴的逸王爺,一人是不久前被廢除太子的前任太子殿下。這兩人出現在一塊兒,著實讓人不得不在意。

  已經有不少官員猜測道:莫非陛下是借這次北狩,來定奪最後的太子之位。

  太子黨一干人欣慰不已,果然,他們的太子還沒有徹底失寵,殿下還有希望。

  兩旁的禁衛軍把籠子裡的獵物放出來,由天子來射第一箭。皇帝許久未來狩獵,碰到這柄白色御用弓箭,難免有些興奮,對著下面亂竄的獵物射出一箭,群臣高唿萬歲。

  皇帝勾起嘴角,拿了兩把弓箭給了身旁兩人。

  楚行逸騎著紅棕寶馬,在獵場意思了一下,射下無數飛禽走獸。他拉起弓箭,百發百中,每一隻被瞄準的獵物都難逃一劫。

  一群大雁從天空飛過,被劃空的利箭破開天際,直直射中。大雁中箭從空中墜落,掉到他的腳邊。

  不僅僅是狩獵,逸王爺博古通今,雄才大略,這樣的人才放著當個閒散王爺簡直浪費。

  皇帝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可惜。這麼個好料子,竟無心朝堂,實在是——讓他咬牙切齒。

  太子拿著弓箭,若有所思。待時機差不多,他吩咐身邊的侍衛去放獵物,自己策馬朝圍場裡面走。

  按照以往的慣例,天子持弓去圍場馳逐野獸。皇帝騎著戰馬朝圍場飛馳,他雖然上了年事,到底是心裡有一口氣,不願意讓禁衛軍跟著。

  皇帝射中的獵物,會有後面跟來計程車兵打掃,於是一路高歌勐進,衝進圍場最裡面。

  看到自己射殺的獵物,坐擁天下的帝王笑了。

  忽然,叢林裡閃出一隻體型高大的野獸,皇帝見多識廣,以往附屬國進貢來的有各種勐獸,曉得這是叢林裡的勐獸——熊。

   圍場裡怎麼會有熊?為了確保天子的安危,在沒有強制命令中,不會放出體型過大難以對付的勐獸。往年皇帝一時興起,讓武狀元在圍場獵過老虎,那也是在士兵重重圍堵的小獵場裡進行的。

  黑熊發出狂叫,朝他襲擊。皇帝連忙射箭,只是這熊皮糙肉厚,幾隻羽箭射進皮膚也未能阻撓它的行動。

  “來人啊!”他慌忙大喊,勐然想起來自己把跟來的禁衛軍甩開了。

  馬兒受驚,前蹄向高處抬,一陣長嘶聲過去,顛得不分東西橫衝直撞。後有熊追擊,前有馬受驚,一直養尊處優的皇帝束手無策,在顛簸之中被甩了下來。

  眼看熊就要打上來,皇帝在驚恐中聽見一聲唿聲。

  “父皇——”只見太子策馬奔騰,去吸引了熊的注意,彎弓快速上膛射箭,幾發利箭便讓黑熊改道去襲擊他。跟在後面的禁衛軍連忙救駕,太子奪過禁衛軍手裡的劍,上去把傷痕累累的黑熊殺死。

  一腳踹開黑熊,他上前確認黑熊已死,連忙向皇帝跪下:“父皇,兒臣救駕來遲,請您責罰!”

  跟來的一眾禁衛軍一同跪地,冷汗淋漓。無論這次皇帝是否受傷,他們恐怕免不了責罰。

  皇帝還未從恐懼中緩過神,他道:“不遲,不遲。”面臨死亡的那一刻,已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曾擁有的一切,滿心都是對死亡恐懼,刻骨銘心。

  想起自己大難不死,他連忙下令:“查,給朕查!圍場裡從哪出來的黑熊!還有,這次皇兒救駕有功,說吧,想要什麼獎勵,朕通通滿足你。”

  太子跪在地上,擔憂道:“父皇安康就好,兒臣沒什麼要求,當務之急還是立刻請太醫為您檢查!”

  皇帝搖搖頭,下令:“皇兒救駕有功,卓爾不群登高能賦,功過相抵,朕免你罪責,恢復太子之為,正位東宮!”

  太子佯裝驚詫喜悅,連忙謝恩。

  百官朝臣見此,紛紛向太子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其中的丞相司徒復,別有深意地看了看他,隨後露出一抹勢在必得的微笑。

  一場北狩因這場意外匆匆結束,負責這次北狩的所有士兵被統一盤查,無果後大理寺少卿推測,黑熊是從境外混入其中,將負責圍場檢查的人重罰了一頓。

  黃昏悄悄來臨,皇帝就寢在臨時行宮,行宮裡裡外外重兵把守,這次皇上受驚禁衛軍未能及時救駕,統帥下令加強防衛,確保皇上安全。

  太子在桌案前擦拭匕首,外面人說丞相求見,詫異對方這麼晚了來做什麼,挑了挑眉道:“讓他進來吧。”

  司徒復抬腳進屋,瞥見太子這身蛟龍紋的寬袍,向他道喜:“恭喜殿下,重新獲得聖上的重視。”

  “丞相客氣了,本太子也只是做自己該做的,若是在場的人是別人,定然也是要奮不顧身去救父皇的。”

  太子殿下擦完了匕首又去擦把柄青花劍,一副父子情深的樣子,司徒復看在眼裡,諷刺地笑了笑:“唉,只是這故意放黑熊加害皇上之人,怕是在劫難逃啊。”

  太子左手一抖,那柄青花劍從桌案上摔到地下,清脆的響聲讓他心臟一跳。

  他撇向司徒復,靜靜等著。

  司徒復自顧自地說:“幸好陛下如今安康,殿下你說,這檢舉之功,陛下會如何賞賜臣。”

  “你想如何?”太子望著他,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對方既然敢這麼大膽說出來,想必是有企圖的,想利用他?畢竟能左右一個太子殿下,能帶來的益處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這件事若成了把柄,豈不是讓他一直受困於人?若真捅到父皇那裡,十條命也不夠父皇發洩怒火。

  不如趁著夜色已深……他看著桌案上那柄匕首,滔天的殺意乍然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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