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琴師請罪
白因因這兩日除了吃飯的時間以外,基本上都躲在自己的房間裡,很少說話,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
少了她這個玩伴打鬧,那邊白辰也跟著整日蔫蔫的,沒有一絲生機。
白駱晴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越是待在房間,就越容易胡思亂想,必須得找些高興的事讓她把之前的事忘記才行。
白辰正坐在白因因的房間門口,雙手託著腮,唉聲嘆氣。
“白辰,你過來。”白駱晴朝他招招手。
“哦。”白辰慢悠悠的起身,垂頭喪氣的走了過去。
“今日我給你們做了好多好吃的,咱們去外面遊玩可好?”
白辰的眼睛閃過一抹亮色,隨即又沉了下去,“不要。”
白駱晴微微一愣,問道:“為什麼?你以前不是特別喜歡出去玩嗎?”
他朝白因因的房間門看了一眼,又把頭低了下去。
知道他是不放心白因因,白駱晴感到一陣欣慰,別看這兩個奶糰子別看平日裡吵吵鬧鬧的,但關係真的很好。
“放心吧,母親有辦法說服她,不過需要你的幫忙,可以嗎?”
白辰的小腦袋使勁的點了點頭,問:“母親,您有什麼辦法啊?”
白駱晴神秘的朝他挑了挑眉,湊到他的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問他,“你能做得到嗎?”
“嗯,保證完成任務。”白辰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兩人一大一小,走去了白因因的房間。
白因因趴在桌子上,抬頭看了看他們,又低下了頭,目光渙散。
白駱晴笑著說道:“因因,今日母親帶你們出去玩好不好?”
見她沒有反應,白駱晴朝白辰使了個眼色,白辰立即明白過來。
“我都好些日子沒有出門了,母親,我好想出去玩啊,可是因因她不去,只有我們兩人好無趣。”說完,白辰還朝白因因瞄了幾眼。
白駱晴也附和道:“是啊,母親也覺得因因一定要去才好,不然母親會失望的。”
白因因的眼睛微微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母親,因因她是不是不想同我們一起啊,那我也不去了,我還是回房待著好了,等什麼時候因因她想要出門了,我再陪母親去吧。”白辰失落的垂下了頭。
過了好一會,白因因終於坐直了身子,小聲說:“我去。”
白駱晴和白辰大喜,默契的看了彼此一眼,成功!
果然如白駱晴所想,他們在山上瘋玩了一天,再回到府上時,白因因的心情已經好了許多,臉上偶爾也有了笑容。
三人回到房間,白駱晴正打算給兩個奶糰子洗漱一番,下人來報,說是琴師向他們請罪來了。
“告訴他,本王妃沒時間,讓他回去吧。”白駱晴冷冷的回道。
若不是他將白因因交給師兄,怎麼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如今竟然還有臉面來請罪!
“是。”
下人應聲退了出去,不過沒一會,她又回來了。
“王妃,琴師說您若有事就先忙,他就在外面侯著,等您得空了,再去見他就好。”
白駱晴一邊給白辰換著衣服,一邊說道:“隨他去吧,等過半個時辰,你再去告訴他,就說我已經歇了。”
那邊琴師聽到下人的回話,自然明白是白駱晴不想見他,這讓他更加懊悔不已,他當時也沒有想到師兄會是這樣的人,否則,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他也不會把奶糰子交給他呀。
琴師無奈,只好悻悻的離開了王府,不過第二日一早,他卻又來了。
昨天陪奶糰子在山上跑了一天,白駱晴實在累的不行,今日起的也就晚了些。
下人知道她的態度,所以也就沒有稟報,直到她出了門,才告訴她那琴師又來了。
白駱晴大手一揮,“告訴他,我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
琴師也沒有勉強,收到回復以後,便走了。
不過他大有不見到白駱晴就絕不罷休的氣勢,接下來的幾天,天剛剛亮,他就已經守在了王府的門口。
最後逼的白駱晴實在煩心,想著用什麼辦法將他趕走才好。
見白駱晴這麼苦惱,白因因說道:“母親,師傅平日裡對我們都很好的,您就原諒他吧,您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這幾日,白因因的情緒確實一天比一天好,似乎已經回到了之前的樣子。
可即使是這樣,白駱晴一想到她和楚行逸找不到女兒時的那種絕望,還有白因因所受到的恐懼和痛苦,她就恨得牙癢癢,這根本不是幾句道歉的話就能彌補的。
“因因,這件事你不要管,乖。”
“您不是時常教導我們要寬容嗎?母親,師傅他是好人,此事並非是他的過錯,我不怪他,您也應該原諒他一次。”白因因像一個大人一般,在跟白駱晴講著道理。
白駱晴心中一暖,笑著問道:“因因,你難道不怪琴師嗎?”
白因因想了一會,搖頭說:“應該怪的是那個壞人!”
是啊,師兄若真要做壞事,即使琴師沒有把奶糰子交給他,他還是會想其他辦法動手的,此事琴師雖有責任,全不能完全怪他。
白駱晴摸了摸白因因的腦袋,誇道:“我們家的因因果然長大了,懂事了。”
“那我呢母親?”白辰撅著小嘴,臉上滿是不開心。
“白辰也懂事啊,你們都是懂事的孩子。”白駱晴笑道。
轉而她有對下人說:“去把琴師請進來吧。”
沒一會,琴師急匆匆的進了門,把傳話的下人遠遠的甩在了身後。
“王妃。”琴師二話沒說,便跪在了廳堂之內。
“先生莫行如此大的禮,起來吧。”白駱晴淡淡的說道。
琴師卻不敢起身,回說:“在下真是罪該萬死,讓小姐受到驚嚇了,請王妃處罰。”
白駱晴一時沒有說話,雖然她的理智告訴自己應該原諒琴師,卻一時又沒有辦法真的做到。
白因因在一旁拽了拽她的衣袖,小聲提醒道:“母親。”
“先生先起來說話吧。”白駱晴緩和了自己的態度。
這時琴師才緩緩的起身,弓著身子等著白駱晴對自己的懲罰。
白駱晴深吸一口氣,說道:“說實話,我確實十分憎恨先生,當初是因為對您的信任,才把奶糰子託付給了您,但卻沒有想到您竟然如此大意,將他們交給了歹人。”
“是,卻是在下的不是,若知道那師兄是此等惡人,我就算是拼了我的命,也不會讓他傷害小姐的。”
琴師情真意切的說道,他臉上的懺悔之意完全沒有一絲的虛假。
見他如此,白駱晴心裡的氣又消了大半,心平氣和的說道:“此事說起來,也不能全怪先生,作為他們的目前尚且未能護他們周全,更何況是先生您呢,不過我還是希望以後可以更盡心一些,切莫要再發生這種事了。”
後面一句話,她的語氣雖然依舊平靜,但卻多了些警告的意味。
琴師自然也聽得明白,堅定的說道:“是,在下願以自己的性命向王妃保證,絕不會再讓兩位小殿下遇上半點危險。”
兩人將話說至此,各自心中裡的疙瘩也算是解開了一些。
晚上,楚行逸聽說此事之後,立即黑了臉。
“他竟然還敢來?而且你還原諒了他?”
“此時琴師雖有錯,但確是無心之舉,罪不至死,況且他已真心懺悔,就這樣算了吧。”
白駱晴知道他心疼白因因,耐心勸導道。
但楚行逸根本聽不進她的這些話,對於他來說,只要是讓自己的奶糰子遇到危險的人,都不值得原諒,而是應該讓他們受到教訓並且趕得遠遠的。
“本王沒有辦法原諒傷害我女兒的人,明日我就命人將他趕出京去,他這輩子以後莫想再踏進京城一步!”
白駱晴好生安慰他說:“奶糰子都挺喜歡他的,你若真把人趕走了,他們兩個會傷心的,要是換了新琴師,他們不免會有牴觸情緒。”
聽完她的話,楚行逸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以你之言,是要讓奶糰子跟著他繼續學習琴藝?”
白駱晴清楚他沒有辦法接受這件事,一開始她也不想再把奶糰子交給琴師,可是透過跟奶糰子的交流,兩個小人都很希望可以繼續跟著琴師,再加上白天看到琴師的態度誠懇,經過深思熟慮以後,她便決定尊重奶糰子的想法,讓琴師留下來,相信經過這件事以後,他一定會更加用心的。
“我只是覺得,能找到一位他們喜歡的老師不容易,不如再給他一次機會,若以後他依舊如此不用心,到時再處罰他也不遲啊。”
“不遲?”楚行逸難以置信的望著白駱晴,“你什麼時候如此不在意奶糰子的事情了?若他再犯一次錯誤,那後果會是什麼?難道要讓我們再經歷一次這樣的事情嗎?若下一次比這次更加危險又當如何?”
楚行逸越說越生氣,最後幾乎是在用質問的語氣在對白駱晴說,不過說完之後,他就意識到自己的情緒確實是太過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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