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離家出走
白駱晴被楚行逸這樣責備一番,心裡也覺得有些不舒服。
但她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我並非不在意奶糰子,正是因為在意他們,所以我才會尊重他們的想法,況且,即使是重新換一位老師給他們,你可以保證那位老師不會讓奶糰子遇上危險嗎?保護他們本應該是我們要做的事,因因會遇到危險,說到底我們的責任才是最大的。”
“你是怪本王沒有保護好他們?”楚行逸鐵青著臉,盯著白駱晴問。
“是我們兩個沒有保護好他們,我並非是在指責你,我只是想說,此事不能全怪琴師。”
“你為何要如此維護這琴師,你到底與他有和瓜葛,到底是鬧糰子不想讓他走,還是不想讓他走!”
楚行逸的話音一落,兩個人都沒了聲音。
白駱晴不敢相信的盯著楚行逸,想要看清他的話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心話,他竟然在懷疑自己和琴師的關係!
“你此話是何意?”白駱晴一字一句的問道,她緊緊的盯著楚行逸臉上的每一個細節,試圖要看清他內心的想法。
楚行逸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他剛才不過是因為她一直想要留下琴師,情緒有些激動了,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他的心裡是相信她的。
“我,我……”
就在他支支吾吾的時候,白駱晴的眼神中已經露出了對他的失望,轉身離開了。
楚行逸本以為她是回房間了,等他想好道歉的話,回屋去找她的時候,卻發現她根本不在房間。
他又找了奶糰子的房間,當他看到奶糰子也不在房間的時候,漸漸發覺事情的不對勁,他趕緊找來下人詢問,守門的下人說剛才王妃帶著奶糰子出了府。
頓時,他的心裡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很少會這麼晚帶奶糰子出門的。
楚行逸懊悔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等著白駱晴,心情複雜,只要王府門口有一點輕微的聲音,他都會抬頭去看。
誰知一直等到了深夜,卻依然不見她回來,平時即使是她獨自一個人出門,都不會這麼晚回府的,更何況是還帶了兩個孩子。
楚行逸此刻的心情已經完全不能淡定了,他忽然喊道:“來人!來人!”
這會出了值夜的下人,其他人幾乎都已經休息了,這會聽到他喊人,路過的下人立即上前詢問,“王爺,您有何吩咐?”
“去,把其他人給我叫來,就說王妃不見了,都給我出去找!要是找不到,就都不要回來了。”
那下人偷偷的瞄了一眼楚行逸的神色,知道這是發生大事了,自然不敢耽擱,立即應聲去喊人。
下人的院子中紛紛亮起了燈,一刻鐘以後,他們已經穿梭在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而楚行逸則直奔李興和府上。
“我說王爺,都這麼晚了,您這是有什麼吩咐啊?”
李興和打著哈欠,慢慢悠悠的出了門,柳依依披著衣服也跟著走了出來。
當兩人看清楚行逸的表情之後,互相對視了一下,能讓他這麼不淡定的,定然不是小事啊。
此時,楚行逸已經失望了,因為看李興和和柳依依的樣子,他便知道白駱晴並沒有來找他們。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王爺?”柳依依問道。
楚行逸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抱著一絲希望回問道:“駱晴有沒有來找過你?”
“沒有啊,”柳依依也緊張起來,問:“她不在王府嗎?你們吵架了?”
楚行逸懊惱的點點頭,無力的攤坐在椅子上。
“王爺您到底做了什麼可惡至極的事情,竟然能把王妃氣得離家出走?”李興和半驚訝半感嘆道,在他眼裡,楚行逸對白駱晴那可是捧著怕摔了,含著怕化了,百依百順的態度,怎麼會讓白駱晴負氣出走呢。
柳依依拽了拽他的衣角,然後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示意他注意說話。
李興和撇撇嘴便不在說話。
“王爺,王妃並非是衝動的人,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柳依依小聲詢問。
楚行逸將晚上的事一一講給他們,“此事確實是我不對,但是我確實沒有別的意思。”
“有句話你別不愛聽啊王爺,王妃是重情重義之人,將琴師留下,肯定是覺得奶糰子他們需要他,至於對您,她可從來沒有過異心啊,您話說到那份上,哪個女人能受得了啊。”
柳依依自然是向著自己的閨中好友,也顧不得他王爺的身份,字裡行間都充滿了責怪的意思。
“這事,我也幫不了您了,王爺,說實話,這事還真是您的錯,連我都知道王妃並非那種人,況且,就算您是真的懷疑了,也不必說出來啊。”
作為朋友,李興和好心提醒道。
“說什麼呢!”柳依依狠狠的踹了他一腳。
楚行逸始終低著頭,除了柳依依這裡,他實在想不到該去哪裡尋找他們三人了。
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又沒有帶侍從,會不會遇上什麼危險?夜這麼深了,有沒有地方落腳?
一想到這些,他幾乎都快要崩潰了。
她為什麼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自己呢,是不是自己真的把她的心傷透了?
見他這麼頹廢,柳依依和李興和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能暗暗的替他著急。
過了好一會,楚行逸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起身道:“我先走了,你們歇著吧。”
話音剛落,他已經消失不見了蹤影。
他們兩人此時還有什麼睏意,柳依依回屋邊換衣服,邊說:“我有些擔心駱晴,我得出去找她,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我實在不放心。”
李興和自然也不放心她,於是也換了衣服,跟著出了門。
那邊楚行逸從李府出來以後,直奔琴師家裡。
琴師被一陣震耳欲聾的砸門聲驚醒,還以為是有壞人,從門縫裡見到是楚行逸以後,便開了門。
他以為楚行逸是因為白因因的事來教訓自己的,卻沒想到他張口便問:“你見過王妃和奶糰子沒有?”
琴師老實回答道:“今日在下確實去王府見過王妃和兩位小殿下,王爺可是為了小姐的事來的?此事我已經向王妃認過錯了,若王爺還不在生氣,大可懲罰我,不管要我受到人任何懲罰,我都心甘情願。”
“本王說的不是白天,而是晚上,就在剛剛,你見過他們沒有?”楚行逸厲聲重複道。
琴師一頭霧水,搖頭道:“在下很早便休息了,並未見過王妃啊。”
聽他這樣說,楚行逸竟然暗中鬆了一口氣,然後警告道:“記住本王的話,以後少接近王妃和奶糰子,否則,本王一定不會放過你!”
“王爺您此話是何意啊?”琴師挺直了腰板,直視著楚行逸問道。
對他來說,他願意為自己的錯誤接受懲罰,和付出代價,但是絕對不接受別人無緣無故的指責,而楚行逸的話裡明顯是有話的。
“難道本王說的不夠清楚嗎?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本王身邊。”楚行逸黑著臉,眼神陰鷙。
“王爺,對於之前在下的失職,我已向王妃請過罪了,王妃也寬恕了我,並同意我繼續教兩位殿下琴藝,王爺這三更半夜來到我的家裡,對我說這番話又是何意呢?”琴師不敢下風,質問道。
“本王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最好識時務,否則本王不會放過你的。”
楚行逸沒有時間在這跟他耽擱,說完這話,便離開了。
街上巡查的下人一一來回稟,都說沒有見過王妃。
楚行逸大聲命令道:“難道王妃會插上翅膀飛了不成?!給我找你,要是找不到誰都不準回去!”
凌晨,天還未亮。
楚行逸醉醺醺的從酒樓走了出來,嘴裡唸唸有詞。
“駱晴,本王知道錯了,你快回來吧,回到本王身邊好不好,我錯了。”
他手裡還拿著一個酒壺,踉踉蹌蹌的走著,絲毫沒有發現在身後的不遠處,有一雙視線正盯著他。
王府的下人在街上尋了一夜,此時又聽到楚行逸說的這些話,阿寧心裡已經明白了個大概,嘴角揚起得意的弧度。
“白駱晴,這個機會可是你自己給我的。”
她快走兩步,跟上了楚行逸,關切的問道:“王爺,真的是您啊,怎麼喝了這麼多酒啊?”
說著話,她的雙手已經扶上了楚行逸的腰。
“你是誰啊?”楚行逸迷迷煳煳的看了她一眼,卻根本分不清她是誰。
阿寧的身體又靠近了楚行逸幾分,柔聲回答:“王爺,您怎麼這麼快就忘了我了,我是阿寧啊,您喝多了,我扶您回去吧。”
正在她得意之時,身後有一個聲音打斷了她。
“你們在幹什麼!”
阿寧回頭望去,但見柳依依和李興和正怒視著兩個人。
楚行逸這時好像清醒了幾分,甩開了阿寧的手,結果自己沒有站穩,跌坐在了地上。
李興和趕緊上去,將人扶了起來。柳依依則上去給了阿寧一巴掌,怒斥道:“好你個阿寧,狼心狗肺,竟然還想勾引王爺!”
“你!”阿寧捂著臉,惱羞成怒的看向柳依依,但介於李興和和楚行逸在這,又不好翻臉,便捂著臉跑開了。
而此時,那邊的白駱晴已經回到了鎮子上,經過一夜的思考,她意識到楚行逸會說那些話,其實自己也是有原因了,於是她便給柳依依寫了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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