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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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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剛給白辰喂完毒藥,便聽旁邊一個細小的聲音問:“你在幹什麼?”

  驚慌地轉過身,他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衣衫的男孩兒站在臺階下,警惕地看著他和他手裡的毒藥和躺在他身邊的白辰與白因因。

  此人心中頓時一緊,忙左右張望了一下,見無人注意到此處才皮笑肉不笑地說:“我在幹什麼,和你沒有關係,識相得趕緊滾開。”

  “你想要害他們?”小孩又問,“你是府裡的人嗎?”

  “滾!”那人站起身,隨手將白辰扔到地上,白辰額頭磕在地上,起了一片青紫。而他的臉色也開始發黑,顯然是開始毒發了。

  那孩子站著沒動,直愣愣地看著白辰好一會兒。

  那人本就做賊心虛,看著孩子的目光一直在躺在地上的兩個孩子身上轉,心裡越發打鼓。現在要是放他離開,他說不定就會通知了他人,留他一命說不定也會指認自己,不如直接連這個小畜生一起宰了,以免留下後患。

  想到這裡,那人緩了緩臉色,不動聲色地一邊往小孩身邊靠近,一邊溫聲道:“你別怕,我只是與他們玩個遊戲,他們只是睡著了,並不是什麼大事。”

  孩子盯著此人動作,往後退了兩步。雖然面前的人笑得滿臉慈善,似是想要極力安撫他,但長期在外求生的經驗養成的本能還是告訴他,這個人不對勁兒。

  而躺在地上的兩個小糰子,更加不對勁兒,像是他以前見過的吃了毒草之後毒發的村民的模樣。

  不過畢竟是小孩子,一時猶豫不知該相信自己還是該聽此人的話。又在外面流浪許久,好不容易被白駱晴帶回到這裡,給他衣穿,給他飯吃。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給他人添了麻煩,讓人厭惡,再次回到以前的日子。

  “過來,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玩兒?”那人招了招手,努力讓自己的臉頰放得更加柔和,“很好玩的哦,他們都是玩得太累,才睡著了。”

  外面突然傳來一隊人馬穿行得整齊的腳步聲,像是巡邏的侍衛路過此處。那人頓時慌急,顧不得再哄騙孩子,雙手成爪向他抓來。

  他是壞蛋!小孩這才敢確定,尖利的叫出聲:“有壞人!”

  “臭小子!你給我閉嘴!”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外面巡邏的侍衛聽到聲音第一時間趕到了這裡,見到地上躺著的兩個孩子,倏然色變:“你想要幹什麼?”

  那人慌張想要離開,回身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侍衛團團圍住。他頓時暗罵一聲,從地上一把抓起人事不省的白因因,單手狹住她,另一隻手捏住了女孩兒脆弱的脖子:“你們別過來,不然她就死定了!”

  “大膽!你知道你手裡抓著的是誰嗎?”侍衛長厲聲喝道。

  那人嘿嘿怪笑兩聲,說:“我當然知道她是誰,不然我何必抓她!放我走,不然你們就只能給她準備一個小棺材了!”

  侍衛長道:“就算你現在能逃脫,你以為你就安全無恙了嗎?”

  “我安全與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安全。”那人不管不顧的收緊了手腕,昏睡中的白因因不自覺地張開了嘴,唿哧唿哧地喘著粗氣。

  眾侍衛頓時一陣緊張:“你放了小姐,我們放你走!”

  他道:“空口無憑,我得先離開這裡才算。”

  他更加明白,即使是到了外面,他也不能放開這個小女孩兒,她就是他的保命符!只有這個小女孩兒在他手裡,這些人才會投鼠忌器不敢輕舉妄動,不然現在等著他的立時便是萬箭穿心!

  瞄了一眼已經趴在牆頭的弓箭手,他露出一絲冷笑,別以為他是那些鄉野村夫什麼也不懂!那個女人不是不肯教她毒術嗎?那他就讓她看看他的毒術,看看她能不能解!

  一直被眾人忽略小孩走到躺在地上的白辰,不過一會兒時間,他的臉色已經黑如淡墨。小孩歪頭思考了一會兒,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一株藥材塞進了白辰的嘴裡。

  這是他剛剛在花園裡發現的,也不知這藥草是如何在花團錦簇的院子裡落地生根,他發現之時這藥草長得還很茂盛。不過也不是什麼珍稀的藥材,只是可以暫時壓制住毒性罷了,不過最多也只有一刻鐘的功夫。

  眾侍衛和挾持白因因的男人還在對峙,兩方慢慢地向府門移動。有侍衛走過來,擔憂驚慌地看著白辰:“小公子如何了?”

  “他中毒了。”小孩抬起頭,眨了眨一雙大眼,“得乾淨解毒。”

  “我的個天老爺啊!”

  遠處有幾個丫鬟並奶嬤嬤快步跑過來,見到躺在地上的白辰心裡又疼又怕,兩個小主子在他們的照顧下出了問題,這下子眾人的命怕是就要保不住了。但這個時候也沒人敢大放悲聲,聽說白辰中了毒,忙一疊聲的催促府醫和丫鬟去請白駱晴到此。

  奶嬤嬤俯下身想要將白辰抱到屋子裡去,被小孩制止了:“最好不要亂動,會讓他身上的毒素流轉得更快。”

  奶嬤嬤倏地縮回手,真是連碰都不敢碰一下了,有機靈的婆子丫鬟去屋裡取了薄毯暖籠放在白辰身邊,以防他在地上躺久了會寒氣入體。

  府醫也急急忙忙趕了過來,只他摸了半天的脈,又翻看眼皮,竟然道:“這毒老夫也不會解。”

  偏白駱晴方才臨時受邀出門參加宴會,一時半會趕不回來,眾人急得團團轉。那小孩又道:“可以先吃點解毒丸,暫時壓制毒性。”

  他念出一串藥草的名字,府醫抹著滿頭的汗,竟聽了一個孩子的話,按照那小孩所說配了藥出來,吩咐丫鬟去煎熬。

  另一邊,挾持著白因因的男人剛到了府門口便覺一陣頭暈腦脹。他心中暗叫不好,不知自己什麼時候中了道。他晃悠了兩下,手上越發沒力,只覺得抱著的女孩兒重逾千斤。

  看來今日他是逃不過去了,男人心想,索性便殺了這個女孩兒路上和他作伴!

  他抬起手,五指併攏成刀就要向白因因。只是未曾落下,遠處唿哨突起,一支利箭穿透了男子高舉的手掌。

  男人痛叫一聲,腳下一個趔趄。

  雖劇痛短暫逼退了他身上的迷藥,但也讓他腦子一木,周圍侍衛唿啦一聲圍攏上來,輕鬆地將人擒下。奶嬤嬤上前抱過白因因,小心仔細地檢查了一番,見小主子並未受傷中毒,這才鬆了一口氣。

  “太子殿下。”

  後面的侍衛唿啦啦的跪了一地,楚行逸勒停胯下駿馬,將坐在他身前的白駱晴放了下去。

  原來在接到下人通知之後,楚行逸便急忙往回趕,路上剛好遇到同樣焦急的白駱晴——她坐著馬車自是沒有騎馬快——白駱晴自是不會拿兩個奶糰子的性命與楚行逸賭氣,兩人這才同乘一匹馬回來。

  白駱晴一落地便急急忙忙地看向白因因:“怎麼樣了?”

  奶嬤嬤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夫人,小姐沒事。但是少爺中了毒,現在危在旦夕!”

  “什麼?!”白駱晴驚唿一聲,但很快便穩下心神。

  危在旦夕的意思是還沒到徹底無法挽回的地步,只要還有一口氣,她就一定會把人給救回來!

  顧不得檢視白因因的狀況,白駱晴快步走到白辰昏睡的廊下。見到地上躺著的氣息微弱臉龐發黑的孩子,白駱晴心裡如在刀割。

  她蹲下身子快速檢查了一遍白辰所中的毒,心中已經有了數,迅速寫下藥方遞給府醫,吩咐他按照此方抓藥。

  “如何?”跟在白駱晴身後的楚行逸焦急地輕聲問,懷裡還抱著白因因。小孩子麵糰似的柔嫩的臉頰動了動,在父親懷裡睡得更加香甜。

  白駱晴道:“不是什麼厲害的毒物,而且先前服用的用來壓制毒性的藥物也很有效,所以毒素並未擴散。只要吃下解藥,應就會無事了,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

  眾人都是鬆了一口氣,府醫那邊動作迅速,不過半個時辰之後,便端來了解藥。白駱晴小心地喂白辰喝下,白辰的臉色肉眼看見得好了起來。

  “沒事了,沒事了。”幾個丫鬟和奶嬤嬤幾乎喜極而泣,小主子沒事,她們雖然依然要受罰,但至少不會帶累家人。

  白駱晴抱起白辰,將兩個孩子送回屋裡,放到榻上,這才有時間詢問事情的經過。

  當知道是小孩發現此事出聲示警,甚至就連中毒的白辰都能安然無恙也是他開得藥方的功勞,白駱晴和楚行逸兩人自是感懷不已。

  “謝謝你。”白駱晴拉過一直站在人群后方不發一言的小傢伙,真心得道,“真是太謝謝你了。”

  一直沒有什麼表情的小孩臉上浮現一絲羞窘,撓撓頭說:“你救了我,我得對你好。”

  這句樸實無華的話,卻真真正正地打動了白駱晴,因為他話裡的真心。他的想法簡單但誠摯,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不過我開始不知道那人是個壞人。”小孩有些自責,“我以為他是府裡的人,不然不會猶豫。”

  前些日子剛經歷過關於毒物的考驗,他以為那人做得也是考驗的一種,等他對自己出手才反應過來。他覺得自己有些笨,幸好兩個奶糰子都沒事兒,不然這麼好的人該傷心了。

  白駱晴連聲道:“不,你做得很好,真的。”

  孩子露出一個憨笑,垂著頭不敢看白駱晴。她實在太美了,比他以前在破廟裡見過的菩薩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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