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表妹來了
與小孩說了一會兒話,白駱晴便將人遣了出去,再次吩咐他們一定要好好地照顧這個孩子。他有天賦,又善良有品性,不能讓這麼好的孩子埋沒了。
另有侍衛進來詢問楚行逸和白駱晴兩人下毒那人該如何處理,白駱晴摸了摸躺在床上有些虛弱的白辰,從懷裡取出一隻藥瓶扔了過去:“把這個餵給他。”
侍衛應了一聲,捧著藥瓶出去了。
“那是什麼?”楚行逸問。
“毒藥。”白駱晴冷冷地勾了勾嘴角,“他不是喜歡毒嗎?我就讓他看看最厲害的毒,他若是能挺過去,我就佩服他。”
她簡單地說了一下那毒藥的作用,其實那毒藥並不是什麼駭人的藥物,甚至服用之後不會對人產生損傷。但卻會讓服藥者嚐到無時無刻分筋錯骨的疼,服藥者像是被放到車輪之下反覆碾壓成肉餅,滿腦子只剩下疼!
那種疼普通人連一刻鐘都忍受不了,不用他們動手,中毒的人到時只剩下求死了。
楚行逸點了點頭,心道回頭記得吩咐那些侍衛好好的看好那人,可不能讓他輕易地就死了。
見白駱晴擔心地握著白辰的手,楚行逸緩緩做到她身邊,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將她連同孩子的手一起包裹了起來:“別擔心了,不會有事了。”
“恩。”白駱晴點點頭,勉強露出一個笑。說是不擔心,但是作為一個母親,怎麼可能不擔心。
楚行逸頓了一下,道:“今日發生這些事情是我的疏忽,以後我會讓他們加強防衛。”
“不怪你。”白駱晴轉頭看向楚行逸,要怪只能怪那些會想要傷害他人的人。
“晴兒,我……”楚行逸有些猶豫,這些話似乎不該這個時候說,但剛經歷過了那一場波折,他迫切地想要讓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是我沒有認清自己的心,我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白駱晴面露猶豫,想起方才那一幕她亦是心有餘悸,若是方才他們來晚一步,事情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
就像前世看到的那句話,我們永遠無法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雖在這個世界,他們幾乎可以算是站在世界頂端了。但……她真的要冒那個險,將時間浪費的在無聊的賭氣和等待上。
“娘。”
一道軟軟糯糯的奶音突然響起,白駱晴回過頭,見女兒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高興得一把將白因因抱在懷裡,白駱晴連聲問:“怎麼樣,有沒有哪裡覺得不舒服?”
白因因搖搖頭,小小的身子偎在白駱晴的懷裡,又伸出小手去夠楚行逸:“爹爹一起。”
楚行逸湊過來,將母女兩個一起摟進懷裡,輕聲詢問乖巧的女兒:“害怕嗎?”
“不怕,有爹爹和娘,我不怕。”白因因得意的昂了昂小腦袋,扒在白駱晴的懷裡,“娘,你什麼時候才肯和爹住在一起?爹和娘不是該住在一起嗎?”
“這是誰告訴你的?”白駱晴惱怒地盯了楚行逸一眼,真是什麼話都告訴女兒,這些事情是可以和女兒說的嗎?
楚行逸忙搖頭:“我怎麼會與女兒說這些。”
“是那位叔叔說的。”白因因說了兩句話,睏意又湧了上來,一雙小肉手揉了揉雙眼,“爹和娘在一起,才有了我和哥哥。娘,哥哥也想問你哦。”
她轉過小腦袋,一臉迷惑地看著躺在床上的白辰:“哥哥怎麼還在睡?娘,你問問哥哥就知道了。”
說著,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抬起小手就往白辰扇去。看那模樣竟是要當場叫醒白辰問個明白。白駱晴忙攔住她,不讓她摧殘自己的哥哥:“好了,好了,娘信你。”
“那娘,你還沒答應我哪。”白因因強撐著眼皮看著白駱晴,水靈靈的大眼裡寫著好奇和期望,“你和爹一起睡嘛,我是不是就有弟弟了?”
白駱晴有些無語,這小傢伙剛醒來,竟然就想到這些。但是看女兒這副不答應,她就不睡覺的樣子,白駱晴只能點點頭:“好,娘答應你還不行嗎?”
白因因這才滿意,又摟著白駱晴和楚行逸兩人撒了會嬌,這才爬回自己的位置再次乖乖地睡下。
楚行逸有些憂心:“她沒事吧?”
“沒事,只是體內的迷藥沒退。”
楚行逸這才放心,看向白駱晴提醒她:“你可別忘了你方才說的話。”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白駱晴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捶了一下楚行逸,這個男人有必要這麼著急嗎?
“先說好,我只答應給你一個機會,至於睡在一起什麼的……”白駱晴乾咳一聲,“等以後再說吧。”
只是這樣已經足夠讓楚行逸開心了,他連連點頭應下,大手悄悄地伸向白駱晴,見她並沒有抗拒,露出一個會心的笑。
外間突然傳來丫鬟輕巧的腳步聲,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頓時一散而空,楚行逸面露不悅,冷聲喝問:“何事?”
“太子殿下,表小姐來了。”
楚行逸心情更加惡劣,怒道:“讓她回去!”
斥完,他焦急地看向白駱晴,解釋道:“先前她說要過來,我已經回絕過她了,我並不是她怎麼會突然跑來。”
白駱晴淡地一笑,道:“既然人已經來了,就讓她留下吧。一名女子被趕出這裡,必然會成為有心人的笑柄,你身為他的表哥,這點面子還是要留給她的。”
“你不生氣?”楚行逸小心地問。
白駱晴大方地一笑,讓丫鬟去安排表小姐,他的那個表妹住下。畢竟她不也得大方一些不是,她就不信那個女人當著她的面還能做什麼!
表妹就這樣在太子府住了下來,白駱晴為了照顧兩個孩子,初始幾日並未去見她。直到兩個孩子身體恢復健康,白駱晴帶著兩個奶糰子去花園散心,這才見到那位表妹。
楚行逸的表妹自然也是大家出身,裝扮言行無一不體現著閨秀風範。
白駱晴領著兩個孩子在一處涼亭暫時歇腳,那女子便以問候的名義也跟了過來:“來了這麼多時日,還未曾見過表嫂。”
“我這些日子比較忙。”白駱晴語氣神情淡淡的,對這個女子沒有多少好感。
表妹笑道:“是哪,我也知表嫂身為太子妃必然忙碌。不過落在別人眼裡,還以為表嫂不歡迎我這個表妹哪。”
這話便有些軟中帶刺,白駱晴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說起來,我和表哥從小一起長大,知他素來眼光高,沒想到……”她掩嘴呵笑了兩聲,至於未完的話語便由人自己遐想了,只是想也知道她本來想說的也不是什麼好話。
白駱晴不想和這麼幼稚的女孩兒計較,不過是言語上擠兌兩句,不傷筋不動骨的。只是也讓她明白了,這表妹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好相處,實則處處針對她。
表妹說了許久,話裡明褒暗諷,但就不見白駱晴有什麼反應。不禁在心裡暗道,這個女人倒是心思深重,這樣也能忍下去。
“夫人。”一個丫鬟端了差點過來,放到桌上。
兩個奶糰子睜大眼在孃親和那位姑娘身上來回看了又看,也沒聽到她們在說什麼。見到糕點倒是眼前一亮,白因因更是伸手就想抓一塊來吃。
誰知剛伸出手,啪的一聲,表妹一個巴掌就落了下來,正正落在白因因白嫩嫩的小手上。白因因的小手手背頓時就紅了一片,可見她用的力氣不小,小女娃兒哪裡被人這般打過,大哭起來。
白駱晴忙將女兒摟進懷裡輕聲哄著,旁邊的白辰亦是一臉惱怒地 瞪向這位表妹。
“你這是什麼意思!”白駱晴眯眸看向這位表妹,她諷刺她她可以不理會,但她竟然敢對自己的孩子動手!
表妹先是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啜飲了一口,這才道:“我也是為了表嫂好。大戶人家的規矩你不懂,身為太子的女兒,怎麼能有這麼粗魯的舉動?”
白駱晴挑眉:“她是我的女兒,而且這麼小的年紀,哪裡用的到你出手?”
“習慣就要從小養成才好。”表妹看向白因因,嚇唬她說,“你不好好聽話,以後會胖地不能見人哦。”
“夠了!”白駱晴拍桌而起,指著這位‘大家閨秀’的鼻子斥道,“她是我的女兒,輪得到你來教?說白了你不過是來府裡做客的,怎麼敢反客為主的對主人家動手?你的閨秀教養就是這樣的?說出去也不怕笑掉別人的大牙!”
這位表小姐一愣,迅速紅了眼眶:“我只是好心,想要幫表嫂你……”
“你的好心我受不起。”白駱晴怒道,“你只要有一個客人的自覺,我就感激不盡!”
“你……”她滿眼委屈,雙唇微微顫抖,看起來竟像是受了欺負一樣。‘你’了半天卻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起身捂著臉跑走了。
白駱晴冷著臉看著這位表小姐受盡委屈的柔弱背影,心裡一陣冷笑,希望她這次能安分一點!
“表哥!”
楚行逸正在書房處理政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叫聲。他頓時頭疼的皺起眉,放下手中的筆起身出門詢問:“怎麼了?”
“表哥,表嫂她……”
表妹抹著眼淚將方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滿心以為楚行逸會幫自己,誰知楚行逸卻是淡淡的道:“她說得沒錯,你既然是來做客,就該好好遵守做客的規矩。”
“表哥!”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