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再入陷阱
待到日上中天,太陽明晃晃的掛在天上之時,楚行逸才從朝堂上回到了府裡。
“表妹走了?”楚行逸一回府,白駱晴便將表妹離開了的事情告訴了他。
楚行逸坐在大廳,薄唇淺淺抿了一口白駱晴遞過來的參湯,語氣有些詫異。
“說是家裡出了什麼急事,必須要趕回去,她也沒同我細說,具體如何我也不太知道。”白駱晴一五一十的說道。
楚行逸的劍眉微微一蹙,心頭頓時頓悟,她家裡也肯定不會出什麼事兒,指不定就是表妹在和她們鬧脾氣呢,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算了,隨她去吧。”
白駱晴附和的點了點頭,緊接著,她站在楚行逸背後,體貼的替他捏了捏肩膀。
“今天怎麼樣?”白駱晴的力道掌握的非常合適,頓時緩解了楚行逸渾身的酸澀和疲倦。
“還是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足掛齒。”楚行逸突然從自己腰間掏出來一張手帕。手帕非常的精緻,似乎還包著什麼東西。
緊接著楚行逸便站起身來,將這東西交給了白駱晴。
白駱晴疑惑的看著楚行逸,“這是什麼東西?”
“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楚行逸故作高深莫測的說道。
白駱晴好奇地將手帕開啟,只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渾身散發著瑩瑩光澤的玉簪子。
雕刻成蘭花形狀的玉簪子,格外精緻唯美,看上去價值不菲。
“禮物。”楚行逸從後邊環住白駱晴的腰,貼著她的耳垂輕輕說道,唿出的熱氣頓時染紅了白駱晴的耳垂。
白駱晴心頭一暖,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一抹笑容。
“看上去倒還蠻好看的。”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我的眼光有多高。”楚行逸握住白駱晴的手,“我給你帶上。”
將這蘭花簪子了別在白駱晴的髮髻上,他的目光灼灼,現在全是這一個人。
然而這溫馨的氣氛還沒過多久就被兩個小小的人兒給打破了。
“爹孃,你們在幹嘛呢?”奶糰子搖搖晃晃的撞進白駱晴的懷裡,用自己軟萌軟萌的小臉蹭著白駱晴的膝蓋。“我們也要和爹爹孃親一起玩!”
白駱晴勾唇一笑,彎腰就叫這孩子抱在了懷裡,“好呢,今天中午想吃啥孃親自下廚給你們做。”
兩個孩子開心的拍起了掌,“我們今天想吃糖醋排骨。”
“我也想吃糖醋排骨。”楚行逸湊了過來,語氣有些可憐巴巴的。
“好嘞!”白駱晴笑著,然後伸手去揉了揉楚行逸的髮絲,把他的發冠揉的有些歪了,這才住了手,“好呢,我去給你們做。”
緊接著便和兩個小奶糰子嬉笑打鬧後白駱晴就去了廚房。
目送白駱晴和孩子們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眼簾當中,楚行逸臉上的笑意才慢慢收斂了。
大概,也只有和他們在一起相處的時候,自己才能夠露出最真實的笑容。
然而這溫馨的時刻並沒有持續多久,宮裡面的聖旨便突然傳到了這裡。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楚王英勇聰慧,驍勇善戰,現派楚王下江南,調查官員貪汙中飽私囊一事,望今晚出發。朕相信愛卿必能滿載而歸,欽此。”
從公公手中接過聖旨,楚行逸的神色有些讓人琢磨不透。
“微臣接旨。”
而此刻白駱晴也恰好聽到了風聲,她站在門口看著他,好看的眉毛絞在了一起,看見公公離開,她連忙提起裙襬,走到了楚行逸的身邊。
“怎麼這麼著急今晚就得離開呀?”雖然已經料到了江南這件事情,陛下可能是真的會懷疑到楚行逸身上。
但是萬萬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來的如此之快。
眨眼之間,她便要和楚行逸分離了。
楚行逸捏著聖旨的手微微緊了緊,“沒事情,過兩天就回來了。你好好在府裡待著就行。”
思緒萬千,白駱晴覺得自己還是放心不下楚行逸,頓了頓,她繼續補充說道:“我想和你一起去。”
楚行逸不贊同的看了她一眼,輕輕攬著她,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語氣輕柔,“江南離這邊路途遙遠,而且此事牽涉眾多,府裡還有兩個小兒需要照顧,你還是留下來吧。”
“可…我甚是不捨得你。”白駱晴輕輕說道。
“過幾天就回來了,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楚行逸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她。
有些憂傷的嘆了口氣,白駱晴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有在說些什麼。
中午一家人簡簡單單用過了膳,轉眼之間便到了下午,馬上就要到深秋了,早晚有些涼了,白駱晴吩咐著下人趕緊去趕製幾件秋衣過來,準備給楚行逸帶上。
然而沒有想到的是,當所有東西都準備就緒的時候,一個人影急匆匆地敲開了府門。
只見他渾身的衣服破破爛爛,頭髮凌亂不堪,臉上還有幾道血痕,現在他喘著粗氣,臉色蒼白不堪,彷彿剛剛從生死邊緣掙脫出來。
“王爺大事不好了,表小姐她…”他喘著氣兒,顯然是累極了,說話斷斷續續的。
“慢慢說,不著急,表妹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楚行逸冰冷的看著眼前的人,示意身邊的人趕緊遞給他一碗水。
白駱晴站在一旁心頭思緒萬千,眼前這個男人正是今天早上護送楚行逸的表妹離開的車伕,想起表妹早上各種的不對勁,白駱晴的眼神有些高深莫測。
“今天我護送表小姐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山匪,他們將表小姐給擄走了,現在表小姐生死不明,希望王爺能夠出兵去救小姐。”喝完一碗清茶,他一口氣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告訴了楚行逸。
“小的今天很幸運,丟了所有家當,才從那群殺人不眨眼的劫匪手中逃出來。”提起今天的遭遇,他現在想起來還渾身顫抖,畢竟差一點點他就永遠都沒辦法回來了。
白駱晴皺了皺眉。
楚行逸馬上就要跟著皇宮的人去江南了,怎麼突然又出了這檔子事兒?
“王爺,這事情交給我吧,我帶人去救表妹,陛下的事情推脫不得,你趕緊去與他們匯合,要不然讓他們久等呢,對王爺的聲譽不好。”白駱晴往前站一站,對著楚行逸說道。
楚行逸一雙劍眉一蹙,然後朝後面揮了揮手,“管家,把後院的那一隊暗衛派給夫人。”
管家得令,“遵命。”
白駱晴心頭一暖,莫名有些感動。
這個男人果然無時無刻都在為自己著想。
“你一定要平安的回來。”楚行逸走上前去理了理白駱晴額前的碎髮,狹長的鳳眸裡滿是對她殷切的溫柔。
這種溫柔就彷彿是融化的初雪,帶著護花的溫柔。
“應該是你,你也要平安的回來。”白駱晴和他對視,一雙如同星辰大海的眸子當中倒映出他美好的側臉。
雖然自己並未在朝廷當中做過事情,但是,她也明白,這一入朝堂深似海,其中的風波詭異,不是她一個人就能說的清楚的。
“那是當然。”楚行逸輕笑一聲,然後低頭在她臉頰輕輕落了一個吻。
二人再簡單的寒暄了一下,白駱晴便帶著上侍衛,跟著車伕所說的路徑,浩浩蕩蕩的就朝著劫匪的老窩殺去了。
可是沒想到,當她站在這山頭下面和那劫匪頭子對質的時候,那人卻一臉無辜的說著自己根本沒有抓什麼小姐。
“哎呦,這位夫人吶,我們雖然蠻不講理,可是那霸佔良家婦女的事兒,我們是真沒幹過。”看著眼前這浩浩蕩蕩的人馬,這山匪頭子頓時就慫了。
“雖然我們是山匪,可是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呀。要是你不信的話,你不信來我們後山看看,我們都在自己種莊稼呢,只不過掛了個山匪的名呀。你可別冤枉咱們好人。”山匪頭子身邊的其他山匪也相繼附和著說道。
白駱晴眯了眯眼睛,視線在眼前這些人身上打量著。
自己前世在死亡的刀鋒上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對於真殺過人後沒殺過人的人,一眼就分辨的出來。
雖然眼前這些人長得五大三粗的,看著一副蠻橫不講理的模樣,可是他們身上缺少了一份殺人後的戾氣。
說白了他們就是一群紙老虎。
呵。
白駱晴心疼冷笑,看來自己是被那個小丫頭片子給騙了。
“啊?怎麼可能?我明明記得有人把我們的表小姐給抓走了的,這方圓五里就是隻有你們一處山匪,不是你們還有誰?”車伕聽到對面不承認,頓時急得跳了起來。
“喂!你這人可不能空口無憑的就誣陷我們呀,血口噴人!誰說就一定是咱們土匪幹的!說話可得講證據,要是誰抓了你們表小姐,你指一指現場的人!要是有的話,我們就把那個人交給你!”這土匪頭子頓時就急了。
下面的人一片嘰嘰喳喳。
車伕抬眼一看發現人群當中確實沒有自己眼熟的人,“肯定是你們將那些作惡的人給藏了起來!要不然除了你們,還有誰能幹出這樣的事兒?”
“啊呸!”
白駱晴的視線在兩撥人馬之間停留了片刻。就在他們準備大打出手的時候,白駱晴終於出聲了。
“走吧,不是他們。”
清脆的聲音在這冰冷的夜中顯得格外清楚而突兀。
“不是?”車伕驚訝不已。
白駱晴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冷笑。
“他們說的是,誰說強搶民女的就一定是山匪呢?”
指不定就是那小妮子自導自演的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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