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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黑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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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含蕊見白駱晴不過是幾句話,就將這裡的風景緩緩道來,情不自禁的拍手叫絕:“果然是好詩啊,詩中有畫,畫中有詩,妙啊真是妙啊。”

  “還真是,白小姐的一劍舞,哥哥在旁舞劍附和,一句‘輕舞誰和餘?’便又將我等拉回方才的情景之中了,當真是高明得很。”

  楚含蕊和梁沉楚的交口稱讚,又是這一番解說,眾人都沉醉在其中,有的稱讚,有的回味,有的陶醉。

  梁念波見狀,哪裡還受得了,從小到大,還沒有人如此讓自己顏面盡失過。

  於是,她氣唿唿的回到位上,端了一杯茶水,咕嚕咕嚕就倒了下去,因著太過喝急了些,一個不小心就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白芳菲等人見狀,趕忙上去幫忙抹了抹後背,秦明月道:“真是不識好歹的東西,也不看看你是誰,竟這般放肆無禮。”

  柳菲菲附和道:“可不正是呢。”轉而又向著白芳菲道:“真不知道姨父怎麼就教出這樣的女兒來。”

  白芳菲聽她這般說,明顯是把自己也罵進去了,只怕是嫌棄自己前番被難住,故而才讓白駱晴得了時機,跳一劍舞出了風頭,否則也不至讓事情發展到這地步。

  本有心想要分辨幾句,卻礙著梁念波就在旁邊,不便多說,只好訕訕笑道:“真是讓諸位姐姐見笑了,我們府上這位大小姐,向來不會禮讓別人的,我們自小一塊長大,只怕沒有人比我更瞭解的。”

  梁念波冷哼一聲,拂袖站起,道:“哼,就憑她,也想和我作對,休想!”

  就在這時,季易從外面匆匆跑進來,正想和楚行逸說什麼。

  楚行逸努力努嘴,季易便停了下來,訝然道:“喲,這是哪一齣,白小姐身上抹糖了,只招得這多人粘著。”

  說完,也好奇的上前看了一回,爾後才又回到楚行逸旁邊,誇張的扯了扯嘴角,在楚行逸面前衝著白駱晴豎起了大拇哥。

  秦明月見梁念波生氣,巴不得火上澆油,道:“梁小姐,你看看你看看,她就憑著幾分姿色,和那狐媚子的功夫,招蜂引蝶,就連,就連梁公子也不帶放過的。”

  聞言,梁念波只覺得自己血氣上湧,趕忙又湊上前去,想要拉開梁沉楚。

  眾才子和部分嫡女還圍在那裡,白駱晴、楚含蕊和梁沉楚居於中間。

  梁念波想要上去,無奈人圍得嚴嚴實實,一時間難以近前。

  梁沉楚見這詞寫得甚好,一直拿在手裡,楚含蕊要去拿,他終是不讓。

  “白小姐,此詞實為佳作,在下愛不釋手,不置可否冒昧討要?”梁沉楚手裡緊緊拿著詞貼,一副誠懇的樣子。

  眾人見梁沉楚公然討要,少不得開起他的玩笑來:“梁公子,佳人佳作,你這是明裡示好。既要白小姐手下之物,只怕你也得拿出像樣的信物,這兩兩相交換,方顯盡善盡美。”

  話音剛落,周邊眾人也跟著湊趣叫好,楚行逸在一旁看著,眉宇間隱隱升起一絲不悅。

  梁沉楚伸出食指擺了擺,道:“你等,切莫胡言亂語。我梁某討要詞貼,緣於這詞實乃佳作不假,可不是你等那般心思。”說完,兀自笑了起來。

  說完,又轉向白駱晴,抱拳施了一禮,道:“白小姐,梁某並非不自重,實是愛慕此詞,還望成全。”

  “梁公子謬讚,眾位謬讚,不過是即興胡亂填來的詞,實在不見得出眾,既是梁公子喜歡,那拿去了便是。”

  正說著,梁念波已經強行劃撥開了眾人,搶步來到梁沉楚身後,一手在梁沉楚腰間擰了一下,低聲道:“你今日若真要收了此詞,便再無我這妹妹。”

  梁沉楚一時沒回過神來,加上還有著些微的酒意,皺眉道:“不是,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梁念波氣得鼻翼發顫,又道:“我不許你要這詞,你若要了,就是成心羞辱我。”

  雖他兄妹二人聲音極低,但楚含蕊見狀,心中已是瞭然,白駱晴當然也看得明白,正在思索著應對化解的法子。

  只見楚含蕊笑著湊上去,順勢就將梁沉楚手裡的詞貼牽了過來,然後打量著詞貼道:“既是好的物件,我這個主人家都還沒發話,你就要搶的,這是何種禮數。”

  說著,又裝著極自然的走到白駱晴跟前道:“白小姐,今日你既是到我們寧遠王府做客,你這詞裡頭寫的又是我寧遠王府後花園的景緻,那這詞就該歸我所有。”

  “哎哎哎,你這是明搶。”沒等白駱晴說話,梁沉楚就要上來再和楚含蕊拿過。

  楚含蕊身形一閃,就像個泥鰍一般,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然後故意揚起手中的詞貼,道:“我就是明搶了,你怎麼著吧。”

  說著一熘小跑,就跑到了楚行逸旁邊,然後將此貼遞給季易,道:“還不快拿去裱了。”

  季易小心接過,笑著應承道:“好咧,小姐,我這就去。”說著,就樂顛顛的拿著走了。

  梁沉楚見狀,只得嘆息一聲,衝著楚含蕊撇了撇嘴。

  白駱晴眼見楚含蕊幫著自己化解了尷尬,對著她報之一笑,楚含蕊仰著臉笑笑,不在話下。

  梁沉楚轉過來,看到臉上一片陰鬱的梁念波,對著她做了個鬼臉,小聲笑道:“哪有你這般做妹妹的,寧願幫著別人也不幫自家哥哥,說吧,你是不是和小公主合起夥來算計我的。”

  梁念波不屑的冷哼一聲,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哎哎哎,梁念波,梁念波。”梁沉楚看她這般對自己不理不睬,搖搖頭,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白駱晴見狀,趕忙趁這個時機,跟著撤了出去。

  楚含蕊看季易走了,尷尬化解了,忙招手道:“諸位,咱們這園中,有假山,有水池,有百花,有花燈,眼下是時候遊園了,都隨我來吧”

  楚含蕊邊說,邊在前頭帶路。眾人聽聞,也都跟著去了。

  梁念波因著頭裡吃了癟,心中很是不快,喚來錦翠道:“去,準備車駕。”

  錦翠道:“小姐,您的意思是咱們這就要走了嗎?”

  梁念波雙目一瞪,沒好氣的道:“不走還留在這裡作什麼,讓別人看我的笑話麼。”

  錦翠見她雙頰飛紅,看是真的盛怒了,哪還敢說話,趕忙應著,就往園外去了。

  不多時,梁念波過正堂來辭別老太太和雲妃等人。

  剛到跟前,便看到眾人也正端詳著適才白駱晴作的詞,言語間盡是讚許。

  一旁的雲妃轉身看到梁念波的樣子,只想著怕是吃了什麼氣,所以便道:“波兒,你這是哪裡不舒服嗎?”

  梁念波被這一問,計上心來,加上心頭憋屈,不覺眼角噙了淚水,巴巴的道:“念波沒事,不過是身體有些吃不消罷了。”

  老太太聽說,趕忙招手道:“來來來,快到奶奶這裡來,讓我瞧瞧可要緊。”

  梁念波聽話靠了上去,老太太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道:“卻是哪裡不舒服的。”

  梁念波扭開身子,不說話,雲妃見狀,便起來試探道:“波兒這是在哪兒受了委屈了?”

  老太太聽說,“哦”了一聲,道:“波兒,原是受委屈了,快跟奶奶說說,是何人讓你受了委屈,奶奶一定饒不得他。”

  見梁念波還是不說話,便道:“你說,是不是逸兒?”

  雲妃想到先前因八字不合,拒婚的事情,也以為這梁念波是在為這個發作,便支開了身後的丫鬟婆子,拉過樑念波的手道:“波兒,你和逸兒的親事成不了,你可別忘心裡頭去,王妃何嘗不怨,只是……”

  梁念波聽說,趕忙站起來道:“王妃,天命本是大事,波兒自是知其中的厲害。”說著,站起來道:“波兒只是,只是方才在園中,被有心之人挑釁羞辱,波兒心中實在不利索。”

  “哦,是什麼人,竟敢如此大膽。”老太太問。

  “便是那廣陵郡守白家的女兒,她自恃有些才情,便傲嬌過人,當眾與我難看。”說著,便抽泣起來。

  老太太聽說,從圈椅上支起身來,道:“竟還有這等事,你倒是說說,她怎麼為難你的。”

  梁念波一臉委屈狀,道:“她,她故意當著眾人面,說我是燕公子未過門的世子妃。”說完,拭淚道:“這分明就是有意說風涼話,取笑於我。”

  “這……”老太太為了寬慰梁念波,頓了頓道:“她若果真這般說,自是她不識好歹,我們有心相邀,她還出言不遜,實是可惡。”

  雲妃聽了,在旁笑道:“母親,孩子們一處玩,一時失了分寸,說了不該說的話也是有的,只是方才波兒指出,說這話的乃為廣陵郡白家女兒,只怕她是真的不知,咱們逸兒和波兒的事情。”

  頓了頓,又轉過來對梁念波道:“波兒,你也不要多心,年前逸兒不是到郡守府去過,那時,那時天下人只知逸兒是丞相府的女婿,之後箇中變數,他們是萬萬不得知的,故而才會有那麼一說,你也別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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