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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計不成再生一計
說著,給站外外門的季易,悄悄使了個眼色,季易會意,進來收了那詞貼,拿了就往外走。
梁念波見在老太太和雲妃這裡,也解不到氣,不多時,便也起身拜辭走了。
後花園中,楚含蕊帶著眾人,將整座後花園遊了一遍。眾人邊賞邊贊,都道箇中景緻,實為罕見。
遊園結束,眾人陸續散去,季易也跟著忙活起來,站在二門,替主子一波一波送走客人。
很快,白駱晴帶著小菊也出來了。
季易和小菊兩人對望一眼,彼此心領神會。到了近前,季易道:“白小姐的車馬,可都備好了。”
白駱晴道:“已然備好,多謝掛懷。”
“好咧,您好走。”說著,眼看著她主僕二人向外走了,便急急忙忙對一旁的侍衛道:“你,過來站我這兒替我。”
那侍衛見吩咐,趕忙過去接了。
季易急急忙忙跑到馬廄裡頭,牽來了楚行逸的馬。
“可都準備好了?”季易正在張望,楚含蕊忽然從身後來拍了一下他的肩頭,只唬了他一跳。
季易見是楚含蕊,便道:“小姐,都依著您的吩咐準備好了,眼下就只等公子過來。”
兩人說著,又等了一回,不多大工夫,楚含蕊高興的喊道:“來了來了。”
季易趕忙在馬前站定,拉著馬籠頭。
“盡興是盡興了,可我那詞貼……哎”只聽梁沉楚嘆道:“都說小公主,是猴子精變的,我今天算是領教了。”
楚行逸聽了,嘴角微微像上一揚,正要接話,楚含蕊哪裡還沉得住氣,一下從牆角跳了出來,道:“你說誰是猴子精變的呢,竟然在背地裡說我壞話。”
楚行逸和梁沉楚猝不及防,都被楚含蕊給嚇了一跳。
待回過神,梁沉楚趕忙站到楚行逸身後,道:“說曹操曹操到。”
楚含蕊狠狠剜了梁沉楚一眼,道:“算了,今日本小姐有很重要的事情,日後再和你算帳。”
說完,她一把拉過楚行逸,道:“走吧!趕緊的。”
“這是做什麼?”楚行逸不解的問。
正說著,季易在不遠處喊道:“公子,馬都給您備好了,就等您了。”
梁沉楚聽說,還以為他是替自己備好了馬,便點點頭道:“這季易,總算是越來越識數了。”
“來了來了。”說著,也不等楚行逸和楚含蕊,邊一路小跑,便道:“本公子先走了。”
及至跑到近前,卻見季易牽著的馬,是楚行逸的並非自己的,便眉頭一皺,問道:“這,你們燕公子,這是要到哪兒去?”
季易神秘的笑了笑,道:“送人。”
“送人?”梁沉楚不解。
正說著,楚行逸兄妹已經到了,楚行逸看到自己的青驄馬,也心下不解。
未及發問,楚含蕊便主動截住了話頭,道:“楚行逸,我今兒可是忙活了一整天了,眼下廣陵郡守府白家小姐路程最遠,這天兒為時已晚,你作為男主人,也該出面送送遠客了。”
“送白駱晴小姐?”梁沉楚唸了一下,馬上回過味來道:“燕大世子,不妨我替你送?”
季易一邊推著楚行逸,一邊笑道:“梁公子你真是說笑,哪有客送客的道理。”說話中,已慫恿著楚行逸上了馬,牽了就走,只留下一臉快活的楚含蕊和困頓失神的梁沉楚。
梁沉楚一看自己的好兄弟見色忘義的走了,留在原地自怨自艾道:“都沒人送我了。”
“那不如我送你吧。”楚含蕊聽到他的話,剛好想要出去熘達熘達就說到。
梁沉楚搖搖頭:“一個丫頭片子,你把我送過去了,我還得送你回來,完了你再送我回去,哈哈,張郎送李郎,送到穀子黃,哪有這樣的。”
梁沉楚說笑著,打了個酒嗝,揚揚手也不等楚含蕊,一個人就往馬廄去了。
隨從早等在那裡,於是翻身上馬,一拍馬背,便往丞相府去了。
楚行逸從王府出來,一路快馬加鞭,不多時便追上了白駱晴的馬車。
“小姐,小姐,是楚王爺,楚王爺追上來了。”小菊聽到後頭的馬蹄聲,趕忙說。
白駱晴聽聞,掀開轎簾,藉著昏黃的光亮,看到遠處兩匹馬“嘚嘚嘚”向自己的方向奔跑而來。
這算什麼,白駱晴心想,於是催著馬伕道:“快走!”
馬伕得了令,勐地一揮鞭子,只把那馬兒打得更快了些。
畢竟是一人一騎,腳程還是要快得多,不很久,楚行逸和季易便追到了近前。
“白小姐,你路程遙遠,我們公子不放心,特地相送來了。”不等楚行逸說話,季易便率先開口。
白駱晴挑開側邊的簾子,探頭出來,剛好見到楚行逸騎在高頭大馬上,也正好望著自己。
興許是多吃了幾杯酒的緣故,白駱晴只覺得面上發燙,衝著楚行逸微微頷首,以表謝意。
爾後放了簾子,道:“有勞楚王爺,還請楚王爺留步,走了這一段官道,前面就是廣陵地界了,都是繁華熱鬧之處,不會有什麼事的。”
楚行逸勒住韁繩,放慢了腳程,道:“無妨,時候畢竟已晚。”說完,也不再多解釋,直管繼續往前走。
楚行逸一路將白駱晴送到郡守府門口。
“世子既然來了,不妨再到裡頭歇一歇。”白駱晴從轎子上下來,對楚行逸道。
“不了,日後再來拜會。”楚行逸和季易辭了,便也折回去了。
這一幕,剛好被提早一步回到郡守府的白芳菲看在眼裡,她冷笑了一下,心頭默默盤算道:“這楚王爺放著王府上的眾客人不管,老遠來送白駱晴,要說這關係一般,委實不能教人信服。”
邊想著,只聽小菊對白駱晴道:“小姐,要我說,這楚王爺待您不錯,不拿您當做平常人。”
白芳菲在暗處,聽這麼說,小聲罵了一句:“真是不要臉。”
“快別胡說,仔細你的皮,你這話要讓外人聽到,指不定還鬧出什麼亂子來。”白駱晴小聲的訓斥道。
小菊聽了,一臉神秘的道:“小姐,您還不知道吧。”說著,邊走邊湊到白駱晴近前,道:“楚王爺和梁小姐的親事不能成了。”
這話說得極小聲,但因著是晚上,夜深人靜,終究還是被白芳菲聽到了。
白駱晴聞言,先是愣怔了一會,接著笑了一笑,道:“我看你也是吃醉了酒。”
小菊道:“真的,小姐,我發誓,我今日晚上在王府上,季易親自告知給我的。”
“季易,告知你?”白駱晴意味深長的看著小菊。
小菊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些,趕忙掩住嘴,羞紅著臉跑開了。
回到院子裡,小菊幫著白駱晴卸下頭飾。
白駱晴望著鏡子裡頭的小菊,試探的問道:“方才你跟我說的,可是真的?”
小菊停下手頭的活,也注視著鏡子裡頭的白駱晴,回道:“哎呀,小姐,千真萬確,小菊何苦騙您來著。”
“哦?卻是為何?”白駱晴問。
小菊便把季易所言,一一詳實的告知了。
白駱晴聽罷,眉頭皺了一皺,想到今日宴會上,梁念波處處想佔先機,儼然一副未來女主人的模樣。既是如此,她的作為,倒叫人費解了。
白芳菲這邊,柳姨娘還在等著女兒歸來。
正在張望,只聽有了響動。
“母親。”不多大功夫,白芳菲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喊了一聲,面上卻多有不悅。
“這是怎麼了?”柳姨娘拉著她的手,來到自己身邊坐下,關切的問道。
白芳菲只嘆了口氣,也不言語。
“莫不是在宴會上,受了什麼委屈了?”柳姨娘繼續問道。
白芳菲便把席間眾嫡女如何對自己,白駱晴如何出風頭一事,詳細告訴於柳姨娘,柳姨娘越聽,手攥得越緊。
“這個小賤蹄子,果真這般厲害?”柳姨娘咬牙切齒。
“誰說不是呢,這臨了臨了,楚王爺還將她送了回來。”頓了頓,又道:“母親,您想想,楚王爺寧願放著別人不管來送她,這足以證明兩人的關係可謂非同一般。”
柳姨娘皺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忽然,她激動的一拍案几,道:“我怎麼早先沒反應過來呢?”
白芳菲被柳姨娘這突如其來的一拍,唬了一跳,站起來道:“母親,您說什麼呢?”
柳姨娘定定的望著白芳菲,問:“菲兒,你說丞相家的小姐,對咱們的雀兒房很感興趣,是不是?”
白芳菲點點頭道:“是啊,可這有什麼呢?”
柳姨娘又道:“你也說了,這小賤蹄子和楚王爺之間關係非同小可?”
白芳菲又點點頭,略微想了一想,忽醍醐灌頂一般恍然大悟道:“母親,高明,女兒知曉母親的言下之意了。”
翌日一早,楚含蕊過來給王府老太太和雲妃請安。
請安完畢,老太太對著楚含蕊招招手。
楚含蕊一面上前,一面道:“奶奶,您可是要問我大哥的事兒。”
老太太笑著用指頭點了一下楚含蕊的額頭道:“就數你精明。”
楚含蕊一臉的洋洋自得,道:“奶奶,蕊兒……”說到這裡,笑著故意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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