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如履薄冰
柳氏也是被氣的滿臉通紅,奈何此時也不能再說什麼,一行人喪氣各自返回,白駱晴微微一笑,黑色的眸子裡隱隱的幽光一閃而過……
白駱晴領著小菊慢慢往回走去,回想那日柳氏借自己夢魘請來法師妄想陷害自己那天,也是這樣,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
“你為何要這樣做!”白駱晴與小菊二人正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被白芳菲喚住。
白駱晴也不吭聲,也不回頭,只停頓了一下,就要繼續往前走。
“白駱晴,你以為你如那次一般陷害我母親一樣不說話就完了?這次,你又想陷害我是不是!”
白駱晴不予理睬,這些話已經無數次,毫無意義,也不打算與她爭辯。
白芳菲見她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追了上去,拉住白駱晴的手臂,白駱晴被她拉住,停了下來,轉頭望向白芳菲,眼中的厭惡直叫人看的真真切切。
“姐姐,您說這些話問過自己的良心嗎?若是我想要害你,你還能如此一身華服站在我的面前嗎?”白駱晴甩開白芳菲拉住自己的手臂,冷冰冰道。
白芳菲嗤笑一聲道:“那日母親夢魘,若是想要害你,那為何那布偶會出現在我母親院中,而你卻又平安無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喜歡我白芳菲喜歡的東西,你喜歡我都可以讓給你啊,那綠穗跟在我身邊多年,今日你為何陷害她讓她當眾出醜,甚至毀了公主賞賜的東西!”
白駱晴只定定的看著她,一步步逼近道:“方才你自己不也預設了,綠穗是自己不小心的嗎,何故現在又怪在妹妹身上了。”
白芳菲只被白駱晴逼得步步後退,眼神卻看向不遠處的白凌宣,當時追上來只為了增加白凌宣對她的憎恨與不恥,可如今,白凌宣身影早已不在,不知他方才是否聽到白駱晴所說的那些話……
白駱晴只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心中明瞭,這個女人又在害她,也不過只淡淡一笑,帶著小菊毫不留情的離開。
“小姐,方才芳菲小姐太過分了,這不是賊喊捉賊嗎!”小菊什麼氣憤,她氣不過,柳姨娘和公主她們分明就是故意的,想要給自家小姐安上莫須有的罪名。
白駱晴卻不以為然,揚起好看的唇角說道:“小菊,既然知道她們是故意的,又何必念念不忘,這些事情早晚會讓她們自食惡果的。”
“自食惡果?”
“宣哥?”
“白駱晴,自食惡果的人應該是你吧!”
“宣哥,你,這是什麼意思。”白駱晴十分不解。
“你母親殺害我母妃,現在你不就是在自食惡果嗎!”白凌宣看著白駱晴不恥地說道。
“宣哥……”
“怎麼,你母親會演戲,你也十分會演呢。失蹤多日,回來之後性子大變,這是怎麼,覺得自己現在之所以過得如此是因為自己,還是因為……你的那個好母親呢!”
“宣哥,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母親不是那樣的人,她絕對不會害宣哥的母妃!”白駱晴蹙了柳眉,她不知道為什麼所有人篤定是自己的母親害死了宣哥的母妃,母親那樣做,究竟有什麼好處!
白凌宣卻不搭理她,冷眼離開。
白駱晴看著白凌宣離開的背影,心中對這事的疑問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經過這一事之後,白駱晴過得風平浪靜,在自己的小院子裡,時常研究研究醫書藥籍,時而又研究一下易容之術,無聊之時,更是讓忘凡教自己一些防身的武功,日子也就過得很快。
“小姐,小姐,今日有燈會呢,小姐,要出去看看嗎?”小菊本在院子外面晾曬衣服,只聽見幾個小丫鬟說今年的燈會繁華無比,迫不及待的跑進房間告訴白駱晴。
白駱晴此時正托腮看著易容書籍,正是乏味,一聽小菊這話,當下喜上眉梢道:“好小菊,你這訊息來的可真及時,這幾天都悶死我啦。”
小菊當然知道,自那日風千凝公主離開之後,白駱晴就鮮少出這院子,每天不是擺弄著那些藥材,就是跟著忘凡學一些武功,今日一聽有燈會,就忙來告訴白駱晴。
一旁正在整理衣物的莫姑一聽,就道:“小姐,既然是燈會,就穿的好看些吧,日日都穿的這樣素淨……”到底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兒家,誰不喜歡花枝招展,偏這白駱晴就愛穿些素雅的衣裳。
“莫姑,今日可不行呢……”白駱晴只眨了眨眼道。
莫姑一聽可有些急了:“為何不行?”
白駱晴向著小菊使了個眼色,那小菊當下明白過來,就道:“莫姑,您不知道吧,小姐說,女子出門尤為不便,要換裝成男子呢,呵呵呵呵……”小菊笑著彎下了腰。
莫姑一聽,這也是,還沒叮囑她二人小心呢,主僕二人就歡騰地去換了一身俊俏的男裝。
白駱晴換上男裝,精神抖擻出了房間,看見正在內院練武的忘凡道:“忘凡,走,隨我們一起出去。”
忘凡也是幾日未曾出府,一聽這話,高興地趕緊去擦洗了一下。
主僕三人又一起出了院子,今日正好,那彬兒也是不知跑哪裡去了,倒省得躲著她了,三人高高興興就出了白府,走在大街上,好不熱鬧的景象。
大街上路上行人眾多,小菊和忘凡一左一右就將白駱晴圍在中間,兩人神情都十分緊張,在白府時也過得如履薄冰,這一出府,到了大街上看著那麼多人,更是生怕白駱晴受傷,中間的白駱晴看看小菊,蹙著眉目,又看看忘凡,一臉緊張。
“好了,咱們這是女扮男裝呢,不會有誰認出來我這兒庶出的白府小姐的。”白駱晴停下腳步,用僅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著。
小菊和忘凡這才稍放下心來,白駱晴又拉著小菊這裡轉轉那裡轉轉,看看這家鋪子上賣的花燈,又看看那家賣的冰糖葫蘆。
“忘凡,給錢給錢!”白駱晴早已自己摘了兩串下來,遞給了小菊一串,自己一串,那小菊忙讓忘凡給錢,話音還沒落下,就被白駱晴拉著往下一處去了。
三人又到雜技表演的地方,白駱晴看著那人口噴熱火道:“忘凡,你回去學學啊!”
那忘凡以為白駱晴真要自己學,只小聲道:“小姐,真要忘凡學這個嗎?”
白駱晴和小菊二人看著忘凡擔心的神色,大笑起來,忘凡見她二人都在笑自己,這才知道被自家小姐戲耍了,於是也跟著大笑。
正在興頭上,忽然人群騷動,有人大喊著捉賊,又有人喊著救命,白駱晴三人十分不解,不知道出了什麼事,白駱晴眼睛一眨不眨地觀察著周圍,似有些異常,只看到幾個黑影一閃而過……
那忘凡見白駱晴還在狀況之外,就拉著白駱晴道:“小姐,小姐,咱們還是先行回府吧……“
話音才落下,滿身鮮血的男子就壓在白駱晴身上,只聽到他用微弱的口吻說道:“救救我,給你銀兩,帶我去療傷!”
一旁的小菊早已嚇得說不出話,忘凡只愣住了,不過很快就開始動手,想要將那男子扔下,卻被白駱晴阻止。
白駱晴扶住那名男子,一大股血腥味撲面而來,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只見腰間有一塊玉佩,看起來也是價值連城,可是那男人現在全部的重量都壓在白駱晴一個瘦弱女子身上。白駱晴蹙緊了眉目,叫道:“小菊,忘凡,別愣著了,要救人也得知道他是誰,能不能救!“
小菊這才反應過來,忙幫著白駱晴攙扶住那滿身是血的男人,白駱晴騰出一隻手,拿著玉佩細細看著,想來這裡大多男子腰間佩戴的玉佩都會有自己的出處,若此人也是這裡的人,拿著玉佩上自然能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
“華……華……華策易?”白駱晴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快沒了半條命的男人居然是華策易?居然是自己尋找多時的華策易!
“誰,你是誰,你知道我?”昏迷的華策易聽見自己的名字,虛弱地半睜開眼睛,卻也看不清眼前是何人,他文武雙全,樣貌也好,只是今天不湊巧被人追殺,不得已隨便找了個人趴著,這人看著是個男子,怎麼一身胭脂味兒,又耷下了沉重的眼皮。
“小姐,忘凡來吧。”
白駱晴想想自己也承受不住這人的重量,於是交給了忘凡,又將披風解下來蓋在渾身是血的華策易身上,雖然天色已暗,也不得不小心些。
“小菊,去買壺酒來!”
“哦,哦,是,小姐。”
小菊又忙匆匆跑到一旁的鋪子買了一小壺酒,雖然不知道白駱晴為何要救下這男子,不過方才似乎聽到白駱晴喃喃自語一個名字,小菊沒有時間多想,急忙就將買回的酒遞給了白駱晴。
三個人又扶著重傷的華策易進了小巷子,前後又看了看沒什麼人,白駱晴就將那酒開啟,也不管那滿身是血的華策易還昏迷著,就著酒就將藥粉送入他的嘴中,見他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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