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掩人耳目
小菊無奈,細細一想,自己留在這府中,也可以掩人耳目,只得作罷,又趁著天還未完全亮起來,就送白駱晴出了白府。
白駱晴走在大街上,街道兩旁都是忙碌的人們,拉緊了披風,急急朝著客棧走去,其實那客棧離得也不遠,只是白駱晴心中著急,不一會兒也就到了。
“忘凡,忘凡?”白駱晴只在門外小聲叫著。
吱呀,話音落下的瞬間門便開了,忘凡探出腦袋,見到是白駱晴露出笑容,側身讓白駱晴進了房間。
“如何,還是沒有醒來嗎?”白駱晴進門檢視了華策易,見他好像是沒有醒來的跡象,又問到一旁的忘凡。
忘凡只點點頭,又倒了一杯熱茶遞給了白駱晴,就道:“小姐,昨夜忘凡守了一夜,這人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呢。”
白駱晴聽此話,又坐在一旁凳子上,就拿出華策易被褥下的手為他把脈,眉頭清皺道:“脈象平穩,不該呀。”又轉念一想,嘴角含笑。
“忘凡,你去外面買些吃的吧,正巧我也還沒吃呢。”白駱晴解下腰包遞給了忘凡,就這樣支開了他。
忘凡走到門口,似又想起什麼一樣,道:“小姐,可忘凡走了,那小姐一人在這兒……”
“沒事,你去吧,這個人就算醒了也是個重傷,還不能把我怎麼著呢。”白駱晴看著床榻上的華策易眨了眨眼睛道。
忘凡也不再多言,撓著頭就走了出去。
白駱晴見忘凡走了之後,狡黠的眼睛透出光芒,道:“怎麼,還裝?”
那華策易似是真的還昏迷著,當真就不睜開眼睛。
“奧……”白駱晴一點也不手軟,重重地拍在華策易受刀傷的地方,那華策易再也繃不住了,睜大眼睛,捂住傷口。
“你這個女人!”抬頭一看,一個眉目清秀,鼻子小巧高挺,臉色還有些紅暈的女子出現在他面前,後面的話還沒出來。
“終於肯醒啦!”白駱晴拍了拍手,眨著眼睛勾起唇畔道。
“你就不能輕點啊,人家可受著傷呢……”想不到華策易人長的妖孽,就連說話也是吊兒郎當。
白駱晴嘴角扯了扯,怎麼看這個人也是天下眾多勢力的掌控人啊,莫不是自己搞錯了,正在出神中,那華策易居然拉下白駱晴的手。
“這位小姐,再給把把脈吧,方才你那樣碰了我的傷口,這會子還在疼呢。”華策易揚起他那雙狐狸眼對著若有所思的白駱晴道。
白駱晴抽出被他握著的手,拿出玉佩道:“你是誰?昨日為什麼會受那麼重的傷?或者我應該問你一個看著大富大貴的公子怎麼會招惹來那些殺手!”
華策易愣了下,隨機微笑起來,笑容卻狡猾得像一隻狐狸一樣,就道:“你這就搜了人家的身了,人家的玉佩都被你搶了去……”
簡直受不了,白駱晴揉捏著太陽穴,這個男人真是,眉頭輕皺道:“再不實話實說,就給我滾出去!”
白駱晴現在真是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不是華策易了,想來他擁有眾多的勢力,怎麼是這般妖孽,不,比妖孽更甚的人,又或許,這是他裝的。
那床榻上的華策易卻不理財,坐在床榻上,還蜷起一隻腿來,倒像是滿不在意一樣就道:“美人兒,別生氣嘛。”
白駱晴真是要被他噁心死了,這個男人怎麼是個……
“難道我救錯認了?”白駱晴喃喃自語道。
這個小女人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麼,華策易倒覺得這個女人十分可愛,就道:“喂,你不是想知道本公子是誰嗎!”
白駱晴卻嗤之以鼻,看他那樣子,真是夠了,於是不搭理他走到桌邊,自顧自地倒著茶水,便坐下來喝著茶,也不管華策易在床上叫嚷著。
“小姐,小姐?”忘凡在門外叫了兩聲。
白駱晴聽見忘凡的聲音,巧笑嫣然,道:“忘凡,進來吧。”
那忘凡聽到聲音,拿著熱騰騰的包子趕忙進了房間,才進來,就見到那個自己守了一夜的妖孽男人醒了,好不開心就道:“小姐,醒了,醒了,那個妖孽醒了。”
白駱晴聽見兩個字一下子笑了出聲,忘凡又撓著腦袋,又忙把熱騰騰的包子放在桌上。
床上的華策易聽見妖孽兩個字,瞪大了那雙狐狸眼,才想蹦下床,奈何身上還有傷。
只沉著臉不滿道:“喂,你這個小毛孩!什麼妖孽,本公子有名有姓,華策易!再說了,本公子這叫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白駱晴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本以為自己救錯了人,聽他自報了姓名,倒還省的自己動腦筋了。
忘凡也不理那華策易的大吼大叫,只站在白駱晴身邊不做言語。
白駱晴卻扭頭望向華策易道:“哦。原來是華公子呢。我也覺著忘凡說的沒錯,確實是妖孽。”白駱晴上下打量著他,調戲道。
華策易望著白駱晴那含笑的眼睛,一時間竟然被迷得失了神,這女子說來也不算是傾國傾城,可就是能夠吸引人啊。
華策易痞笑道:“美人兒可真會開玩笑,我這張臉可是.”
“你這張臉可真真的就是妖孽般的長相呢。”白駱晴咬下一口熱騰騰的包子打斷他說道,說完這話,連一旁的忘凡也跟著笑了起來,主僕二人似消遣他為樂。
誰知道,那華策易竟也不生氣,還是坐在床榻上,只有換了個姿勢,雙腿盤坐,就伸著手道:“救人救到底,本公子快餓死了!”
白駱晴才不理他,故意刺激著道:“忘凡,今日這包子不錯,挺好吃的。”
忘凡當然以為白駱晴真的覺得這包子好吃,昂首挺胸道:“小姐,當然了,忘凡可是去您以前最愛吃的鋪子買的,這些可是最後的幾個了,忘凡想您以前愛吃,就給包下了。”
“呵呵呵,呵呵呵……”白駱晴聽這話笑了起來,臉上因笑得太過開懷兒泛起紅暈,看起來更加有女兒家的神態。
那華策易看得眼睛直愣愣的,就望著主僕二人以自己取樂,一點都不覺得生氣,反而還樂在其中,一個人坐上床榻上傻乎乎的樂著。
忘凡見他嘴角含著笑,只小聲道:“小姐,你看他,不知道在高興什麼,莫不是傷著了腦袋?”
白駱晴轉過頭去,看著他那含笑的眉眼,心中更加篤定這個人真的就是個妖孽,有哪個男子生的比女子還好看,笑起來,居然還這樣……
華策易察覺到了白駱晴的視線,轉頭望向白駱晴,眼神中的熱情真是絲毫不減,還沒有一點點懼怕,說了這麼久,都不問白駱晴是什麼人。
白駱晴見華策易望向自己,開口道:“這華公子真是大膽,自己現在還不知身在何處,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安全,就這樣毫無顧忌?”白駱晴從他的眼神裡見不到絲毫的疑問和擔心,反而一片坦然甚至還有些浪子的感覺。
“哈哈哈,怕什麼,本公子看起來很蠢嗎?這裡一看就是客棧。”開懷道:“再說了,一個小美人兒有什麼好怕的。”
白駱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能就你,也可以解決掉你,你可信!”白駱晴才懶理他那些閒言閒語。
華策易厚臉皮的笑著道:“原來就我的還是個蛇蠍美人兒啊。”
忘凡和小菊一樣,對白駱晴都是忠心耿耿,聽華策易那樣說白駱晴,幾步走到床榻道:“什麼蛇蠍美人,我家小姐把你從燈會上救回來,又給你療傷,你再這樣說我家小姐,我可不可氣了!”
華策易對白駱晴救了自己自然是十分感激的,又聽忘凡這樣說,也是不理睬,厚著臉皮揚著笑道:“這位小兄弟叫忘凡哪,忘凡忘凡,忘去煩惱是吧。”
忘凡慢慢搖了搖頭,感覺跟此人無法交流,道:“我名字是我家小姐取的。”
白駱晴拿過兩個包子,站起身往床榻走去,道:“華公子,這包子可沒多少了,你看你是要繼續巧舌如簧呢,還是歇下你的嘴,先填飽肚子呢!”黑白分明的眼睛含笑看著他。
那華策易也著實是餓了,直了直身體就拿過白駱晴手上的包子,也不顧自己的形象大口大口吃起包子來,嘴裡還含煳不清道:“恩,好吃,好吃啊,小美人兒真會吃,這樣好的包子都被你找到了。”
白駱晴看他吃的狼吞虎嚥,又把桌上剩下的包子拿在手中,見他如此,兩個定然是不夠的,於是將剩下的幾個包子也遞給了他,又道:“忘凡,給他倒杯茶水吧。”
忘凡小聲道:“忘凡才不想呢,方才他還取消小姐給我取得名字呢。”
白駱晴輕輕地笑著,華策易更是嘴裡含著包子模煳不清的道:“忘凡小兄弟,方才本公子沒有取笑你,本公子在誇你啊!快給點水,快給點!”
白駱晴點點頭示意他給華策易茶水,忘凡這才十分不情願地給他倒了一杯茶水,遞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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