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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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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之遠看向白駱晴,指了指不遠處的空院子,白駱晴點點頭道:“父親,女兒有個請求。”

  “說吧!”

  “女兒想請求父親,母親派人修繕我的院子,我住這院子許久,已經習慣了,女兒看這院子,其實內院損毀並不十分嚴重,修繕一下還是能住的。”

  白之遠不再看她,點點頭,吩咐身邊的柳氏道:“這幾日就讓人來修繕一下,儘快處理。”

  柳氏面色十分難看,還是點點頭道:“是,老爺,妾身這就去安排。”

  眼下住的地方也已經解決了,白駱晴就帶著莫姑小菊,忘凡幾人朝著後面空院子走去,白芳菲與柳氏也跟在白之遠身後離開,大火撲滅,下人也各司其職,只是人人都在討論著這場大火到底是怎麼來的……  

  相比原來的院子,這個院子顯然要小了許多,但倒也是十分清淨,小菊趕緊收拾了一番,眼看著天色漸晚,一些下人陸陸續續送來了被褥及一些梳洗用品,白駱晴才開口道:“小菊,你去外面守著。”

  白駱晴用清水為莫姑和忘凡二人清洗著傷口,垂著眼睛道:“莫姑,今日怎麼回事?”

  莫姑長長嘆了一口氣,緩緩地道:“今日,虧了忘凡,否則,小姐今日老奴是無緣再見你了。”說著就溢位了眼淚,方才受了驚的莫姑還是慘白著臉,明亮的燭光就像是火光一般,照耀下來,印上了些許紅潤。

  白駱晴看向忘凡,示意站在一旁的忘凡告訴自己今日的情況,忘凡蹙緊了眉頭緩緩道:“小姐,今日那火,應該怪罪忘凡。”

  白駱晴十分詫異,停了手中的動作,望向忘凡,只見忘凡繼續道:“那彬兒今日在外院牆角發現了小姐前些日子埋下的東西叫嚷著就要去告訴柳姨娘,忘凡沒有辦法只得打暈了她將她拖回了房間,哪知道那丫頭掙扎中打翻了燭臺,我見她衣衫已經燒了起來,忘凡只得去取水來……”

  莫姑嘆了口氣,道:“小姐,老奴來說吧。那彬兒掙扎的時候老奴在一旁,老奴聽見那彬兒說柳姨娘和大小姐若是看見了那些東西定會解決小姐,老奴十分擔心,於是給那丫頭嘴裡堵了東西,就擔心那丫頭大喊大叫讓別人發現。

  誰知,後來忘凡進去的時候那丫頭似是掙扎的時候打翻了一旁的燭臺,就燒了起來,那彬兒的房間以前本就是放置柴火的,自然是十分容易燃燒,老奴和忘凡沒有辦法,逃了出來,那火就燒了起來,我與忘凡不敢聲張,只偷偷藏在一旁,這後面的事情小姐也就知道了……”

  白駱晴聽他們說完,這才放下心來,本來以為是白芳菲和柳氏的陰謀,沒想到今日方才在白之遠面前說的一席話,正好給了柳氏二人當頭一棒,那彬兒也是罪有應得,微笑道:“莫姑,今日你與忘凡受苦了。”

  “小姐,只可惜那些東西沒有救出來,忘凡只把這些搶了出來。”忘凡從懷裡掏出幾本書來。

  白駱晴接過一看,正是自己當日從藥谷中帶出來的醫書和易容書,笑了笑,道:“忘凡,這些就足夠了,那些被彬兒那丫頭髮現的東西留在那大火之中也好,免去我一些擔心了……”

  柳氏和白芳菲回到院子,柳氏氣的胸脯都在劇烈起伏,又退散了下人,就道:“菲兒,你怎麼如此沉不住氣啊!為何要讓那彬兒放火?”

  “母親,您說什麼呢,我沒有讓彬兒放火啊?”

  “什麼?”柳氏十分疑惑。

  白芳菲不敢置信:“母親,不是您吩咐的嗎?”

  柳氏聞言道:“今日一看,我以為是你……”

  二人面面相覷,白芳菲拍了桌子道:“母親,我們都被那賤丫頭給騙了!”

  柳氏狐疑著,想白芳菲雖恨毒了白駱晴,也不至於做這麼明顯的事情……

  這下看白芳菲也十分不解,這才明白,那彬兒放火皆不是兩人安排的,那又會是誰安排的?

  “菲兒,此番不管是誰放的這把火,那彬兒已擔上罪責,好在你父親今日沒有怪罪任何人,只是便宜了那白駱晴……”柳氏皺起眉頭冷冷道。

  這場火若是那彬兒為了燒死白駱晴所放,也算是死得其所,若是那白駱晴想要嫁禍給自己和自己的女兒,那以前可真是太小看她了……

  白芳菲淡淡道:“母親,不僅僅是便宜了她,今日在父親面前,那彬兒到底是我的人,今日她那樣一說,也不知父親那邊……”

  柳氏拍拍白芳菲的手道:“你放心,你父親一向疼愛你,又豈會被那丫頭三言兩語所動搖。”

  “忘凡,明日你替我出府去客棧,給那華策易帶幾句話。”夜色漸濃,白駱晴主僕幾人在方才小菊收拾的屋子裡坐著,白駱晴突然想起什麼,就道:“你告訴那華策易,合作之事我過幾日親自去與他商量,讓他務必在客棧等著我。”

  白駱晴方才心中想了半晌,院子才燒燬,柳氏和白芳菲這幾日定會因為修繕之事前來尋自己,在這種時候,是不可能方便隨時出府去與那華策易商議的,若是這個時候出去,被白芳菲一眾人發現只會不利於這之後的事情,為了安全一些,於是只有吩咐忘凡為自己跑一趟了

  忘凡點點頭,出了房間,在外面開始守夜,屋裡面就剩下小菊和白駱晴二人,莫姑也早已道另一間房間休息,今日之事著實受了驚嚇,白駱晴此時才稍稍緩了過來,長長舒了一口氣道:“小菊,今日我也乏了,我想早些休息了,你去給我打些水來吧。”

  小菊也知道,若今日忘凡與莫姑真的出了什麼事情,那自家小姐必定會深受打擊,好在今日並沒有什麼大事,又見白駱晴臉上淨是疲憊的神態,也不耽擱,馬上就出了房間,去打水。

  白駱晴環顧房間,房間比起自己原本不大的房間更是小了許多,但是方才小菊細細打掃了一番,這房間也揮去了沉積的灰塵,窗明几淨,在這處安靜的院子倒也樂得自在,白駱晴單手拖住臉頰就伏在桌上打起盹兒來……

  白之遠回到柳氏的院子裡,看見一直在院子裡的柳氏,上前摟住柳氏的腰道:“外面更深露重的,怎麼一個人在這兒站著了,也不讓丫頭跟著。”

  “老爺,妾身今日見晴兒那處燒的不成樣子,心中十分不安哪,也不知道這晴兒怎麼回事,怎麼就起了火來……”柳氏靠在白之遠的胸膛上緩緩道,眸子裡閃著光芒,那白駱晴在白之遠面前裝的楚楚可憐,自己與這白之遠這麼多年的感情,在白之遠心裡還是有些位置的。

  白之遠身形僵了一下,只放開柳氏的腰身,在柳氏身邊道:“不管是怎麼回事,你也需要加強後院的安全了,眼看這天氣越來越乾燥,寒風越來越甚,明日差人送些被褥過去吧。”

  “老爺,可是那火中可死了一個彬兒啊!”

  “不必再說了,這件事情就這樣了……”白之遠不再給柳氏繼續說下去的機會,擺擺手往房間走去,剩下柳氏一人在後面咬牙切齒。

  “小姐,小姐,水來了。”小菊在外面忙碌半晌,這才燒開了水,試好了水溫又忙給白駱晴端上來,只見白駱晴就伏在那桌上睡著了。

  小菊輕手輕腳地進到房間,又把水盆放在一旁,就要拿小被褥給白駱晴搭上,誰知白駱晴叫道:“小菊,不必了……”

  “小姐,您怎麼在桌上睡著了,小菊已經把東西準備好了,小菊伺候您洗洗吧。”

  白駱晴坐起身來,手臂也被自己枕的發麻,舒展了一下身子,走至床榻處由著小菊為自己褪下外衣,又洗漱了有些僵硬的臉頰,這才躺在床榻上。

  小菊見白駱晴甚是疲憊,也不再打擾,細細為她放下了簾子這才出了房間,白駱晴躺在床榻上,卻突然之間睡不著了一樣,翻來覆去,最後乾脆坐起了身。

  白駱晴細細想來,照忘凡方才所說,那彬兒是發現了自己埋在外院的藥蠱這才想要去告密的,可還沒來得及就被忘凡發現了,那麼柳氏和白芳菲皆不知道這些。

  今日滅火時見柳氏和白駱晴岸上觀火的樣子還以為是她們指使的,這才在白尚書面前句句都暗指白芳菲,現在看來,自己倒是不知不覺出了一口惡氣,也讓她們知道被人誣陷滋味兒……

  另一處院落的白芳菲也是夜不能寐,她最討厭白駱晴,也最痛恨白駱晴,同時也最看不起她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外貌還是在外人眼裡,自己的才華都比她好了不止一處,可是自從她醒來之後,一切都變了。

  雖說吃穿用度樣樣不及自己,但是不知為何總是比自己更出風頭,綢緞也是,布料也是,就連自己看上的楚行逸也是,那白駱晴運氣比自己更好,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她居然入了楚行逸的眼,想到這些,白芳菲更是恨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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