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濃煙漸起
話音才落下,白駱晴眨巴著眼睛,就道:“好了,好了,咱們快些回府了,再晚些可不知道又會有些什麼事情了。”
主僕二人這才繼續往白府走去,還沒踏進白府,就見內院濃煙漸起,只聽到下人奔走急道:“走水啦,走水了,快救火啊!”
白駱晴心中十分不安,像是要發什麼什麼大事一樣,又步履匆匆地前往自己的院子去,還沒走進,只見眾多人拎著水桶裝著滿滿當當的水就往自己的院子跑去……
“小姐,小姐,好像是小姐住的院子走水了!”小菊遠遠看見白駱晴的院子燃著熊熊火焰,頓時紅了眼睛,帶著哭腔聲說道。
白駱晴勐地一愣,險些倒地,幸好身邊的小菊眼疾手快扶住了白駱晴。
“小菊,快,快去看看莫姑!看看忘凡!快去!”白駱晴心中十分不安。
駱晴的內心十分擔憂莫姑和忘凡二人,著急的就帶著小菊準備上前詢問。
神色匆匆拎著裝著水的木桶的下人,由於太匆忙,時不時還撞上白駱晴,撞得生疼,她也顧不得什麼了,眼圈紅紅的,一直咬牙堅持……
院子裡外已經是一片混亂了,身邊的下人碎碎著說道:“原先我看著好像只是小姐的外院子有煙霧起來,還以為是在自己做什麼,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內院也燃起來了,這不,火勢蔓延得太快,連院子也都燒了起來了,不知道這小姐啊……”
白駱晴站在幾個丫鬟身後聽見如此說辭,心中十分疑惑,冷冷看著自己被大夥吞噬的院子道:“你們可知道這起火的原因!”
幾個丫鬟轉過身,你看我我看你,忙道:“小姐,奴婢不知您……”話還沒說完,一旁組織救火的嬤嬤道:“還不速速救火,懶東西!”
一片哭天搶地,眾人奔跑著率人救火,只見往那院子潑水成了煙,不減反增,火舌吐著一丈高,看到這種局面,誰都不敢上去,白駱晴的大鬧嗡嗡地什麼也不知道,身邊的聲音也聽不見,只愣愣地看著那起著大火的院子,喃喃道:“莫姑!忘凡!”
小菊一直攙扶著白駱晴,深怕她就倒下去,耳邊去聽見“姐姐,我與莫姑都沒事!”小菊喜不自勝,這是忘凡和莫姑的聲音,眼圈一下子紅了,眼淚也在下一刻滾落下來。
小菊攙扶著白駱晴,莫姑在這時走至白駱晴身邊,與小菊一左一右府中她,道:“小姐,莫姑在這兒!”
白駱晴瞪大了眼看著身邊的莫姑,又看向小菊一旁的忘凡,白駱晴這才安下心來,正要細細詢問。
“柳姨娘,大小姐!”大家驚動,只見柳氏和白芳菲盈盈地從後面走來,看向眾多救火的下人,又看看已經滅得差不多冒著黑煙的白駱晴的院子。
走近眾人的柳氏換上了慌慌忙忙的樣子,急急道:“小姐呢,有沒有人看到小姐!”
眾人都沉默不語,方才那幾個看見白駱晴的小丫鬟被那安排救火的嬤嬤叫去打水了,此刻剩下的一眾人都是一直在滅火的下人,誰又能在如此慌忙的情況下看見一直在後面的白駱晴,眾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不禁小聲道:“火勢這樣大,小姐怕是……”
站在柳氏一旁的白芳菲聽見幾個離得近的下人竊竊私語,眼中跳動著火焰,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微笑,令她的那張傾國傾城的面孔變得十分妖異無比,帶著來自地獄魔鬼的氣息,抬頭看著那還在冒著黑煙的院子,眼神淨是得逞的意味。
白駱晴四人站在眾多下人後面,遮擋住了四個人,柳氏完全沒有看到,前面的下人也都還沉浸在方才救火之中,一個個都沒有反應過來,莫姑聽見柳氏的話就要上前去,白駱晴伸出手拉住了莫姑,眼神示意莫姑不要去。
柳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雀躍的心,火勢這樣大,奈何她白駱晴有多厲害,這場大火足以讓她煙消雲散,再者救火如此久,看這些下人的神色,裡面一個人都沒有跑出來,從今以後,她們母子終於不用再見到白駱晴那張令人厭惡到了極點的面孔,終於解決掉這個賤人了。
忽然,後面打水的幾個小丫鬟拎著水就道:“小姐?柳姨娘,小姐在這兒呢。”
前面一直以為白駱晴在這場大火中喪生的柳氏和白芳菲一愣,抬頭望去,此刻所有的下人都讓開了一條道,大家都看見白駱晴主僕幾人好生地就站在那裡,除了莫姑和忘凡身上有些破爛擦傷之外,白駱晴和那小菊完好無損地就站在自己面前……
就在這時候,柳氏一臉急切地就迎了上來道:“晴兒啊,沒事吧?可急死母親了!”
白芳菲也在下一刻握住白駱晴的手就道:“看樣子,七妹是沒事的。方才見那火勢那樣大,你不知道,可嚇壞母親了,擔心死姐姐了。”
白駱晴看著柳氏和白芳菲虛偽的面孔,心中不禁冷笑,面上還是不動聲色道:“讓長姐和母親擔心了,女兒無事,房中也只兩人受了輕傷罷了……”
白芳菲失望地看著這場大火,只有她四人在,可惜了彬兒,一場大火居然還沒有解決掉這個賤丫頭,恨恨地掐著自己的手心,留下一條條明顯的指甲印…….
柳氏到底是經歷了大事的人,臉上自然是沒有失望的表情,一樣如往常一般,看起來十分慈善,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否則真不知該如何向你父親交待!”
白駱晴理了理思緒,忘凡和莫姑二人雖然還沒有告訴自己這火到底是怎麼來的,不過在這如此久了,獨獨少了一個彬兒,柳氏和白芳菲又來得這樣及時,心中大概猜測,若這場大火本就是柳氏母女策劃的,那彬兒就是一個替死鬼。
至於莫姑和忘凡,應該是發現了,這才跑了出來,若自己今日真的葬身這火海,她不由想到,若自己真是沒有跑出來,也沒有人會懷疑到柳氏身上,恐怕只會感嘆她白駱晴的倒黴,而這起火原因自然也是不了了之了!
白駱晴的目光,漸漸落在柳氏和白芳菲二人身上。
在這白府中,如此迫切想要害死自己的人恐怕也就是她二人了,白芳菲臉上還掛著淡淡失望的神情,別人看不出來,她白駱晴可甚是瞭解她這位裝模作樣的姐姐。
就在這時候,白之遠也匆匆趕到,雖然火已經被撲滅,但是整個院子已經毀了大半,到處都是焚燒的刺鼻的氣味,柱子上又有被水潑過的痕跡,十分狼狽。
白之遠怒道:“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走水了!”
柳氏忙走至白之遠身邊,細細道:“許是這晴兒院中之人不小心走了水吧……”
白駱晴神色微變,這是要怪在自己的頭上了……
白駱晴走至白之遠面前行李後道:“父親,女兒也不知道我這院子如何就走水了,女兒今日梳洗後就帶著莫姑小菊和忘凡出了院子,我四人一直在附近散步,我這院中只有一個丫頭——彬兒。”
“彬兒?這名字為何如此熟悉。”
“父親,彬兒原是姐姐的婢女,女兒回府之後,姐姐擔心女兒身邊人服侍不當,於是將彬兒指給了我。”白駱晴見白之遠正在細細回想,於是開口提醒他道。
白芳菲在一旁慌了神,柳氏也是一愣,目光凌厲看了白駱晴一眼,就道:“老爺,菲兒也是好心哪,那彬兒既是一人在院中,又如何會故意放火呢。”
“母親,女兒並沒有說彬兒是故意的。”白駱晴狡黠一笑道,就是要讓柳氏露出狐狸尾巴。
白之遠蹙緊了眉頭道,看向一旁神色緊張的柳氏,白芳菲見白之遠如此眼神,忙開口道:“妹妹難道是懷疑我指使彬兒縱火嗎?”說著,就看白芳菲開始默默擦拭淚水,似是十分委屈額樣子。
“若是我指使彬兒縱火,我又怎會讓那彬兒將自己也搭進去,再者,那彬兒我早已送去妹妹那裡了,彬兒在我身邊時就如綠穗一般無二,在妹妹那裡也不知出了什麼事,這才想不開。”
幾句話就將矛頭轉向了白駱晴,就指白駱晴對待彬兒苛刻才讓彬兒起了縱火念頭,白駱晴眨了眨眼睛道:“父親,晴兒冤枉,晴兒一大早就帶著莫姑小菊忘凡出門,那彬兒也不知道,女兒從沒有說過這火是彬兒故意的。”
白芳菲還想說些什麼,“好了!”白之遠打斷道,看向白駱晴的小臉,一點都沒有畏懼,反而是一副坦然。
彷彿在告訴白之遠這些事情自己一點都不知情,又看向白芳菲,神情十分緊張地看著白之遠,他道:“這件事情,那彬兒既然已經死於大火之中,不管是不是她做的,是不是故意的,已有人為這火負責,如今,這院子是住不得了。”
柳氏點點頭,白之遠又道:“本王記得,在這院子後面還有一處小院子,你今日就先住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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