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替死鬼
秀玉沒有任何驚慌,“司嫡女應該知道後宮之事,眼線細作多是常見,就算嫻妃娘娘知道了,那又能怎麼樣呢?”
司竹漓勾了一下嘴角,這個丫鬟果然是有些本事的,若不然,怎麼能在當初她發現她的時候,沒有被她看出來半點破綻呢。
秀玉帶她去了後面,指著在她們面前站著的五六個丫鬟,“這些就是可以接觸到娘娘安胎藥的那些丫頭了。”
“就她了。”司竹漓甚至沒有看多久,直接指了最左邊的一個,反正在這些人裡沒有一個是真兇,因為那些東西就是她加進安胎藥裡的,但是她之所以會指那個丫鬟,完全是因為她臉上心慌的表情,這人一定也是別處的眼線,那就讓她做替死鬼好了。
秀玉不疑有他,直接朝旁邊的奴才使了個眼色,就馬上把這個丫鬟拉下去了,前前後後也只不過是一刻鐘的時間,就決定了一個人的生死。
蘇氏在皇宮裡一直待到了貴妃醒過來,拉著司梅瀅厚著臉皮賠禮道歉。
凝貴妃一臉冷漠的看著她們,現在皇上已經離開了,她也沒必要裝作大度,“司小姐,本宮自認為沒有和你有過恩怨,司小姐能否告訴本宮,本宮哪裡得罪了你?以至於想要殺掉我肚子裡面的孩子。”
司梅瀅面色慘白的跪在地上,她現在還能說些什麼?那些辯駁的話在凝貴妃面前好像都沒有分量,“貴妃娘娘臣女確實是被人陷害的,姐姐已經和那個叫秀玉的丫鬟去查那些奴才了,一定會還臣女一個清白的。”
“好一個清白!”凝貴妃突然抓了在旁邊放著的茶杯,朝她的額頭砸了過去,司梅瀅斷然是不敢躲的,只能直直的受了她這一擊。
蘇氏在旁邊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姐姐,你這是幹什麼呢?你身子才剛剛好,可別要再動怒,會傷了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林瑤在旁邊安慰她,又道:“你要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就告訴妹妹,妹妹幫你出氣。”
凝貴妃深唿吸了幾下,這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你們兩個出去吧,本宮現在不想看到你們這張臉。”
蘇氏連忙拉著司梅瀅從地上站起來,行了一個禮就要離開,在旁邊站著的苝憐雪不樂意了,“梅瀅妹妹這是要去哪裡?難道不跟著本皇子妃回三皇子府嗎?”
司梅瀅一愣,她完全把自己已經嫁到三皇子府的事情給忘記了,如今她和司竹漓的身份已經調換過來了,她當真是要再回去的。
“母親?”司梅瀅根本不想去三皇子府做什麼側妃!
“梅瀅妹妹怎麼還不樂意了,這婚可是皇上金口玉言給賜的,說的難聽點,妹妹現在也不是完璧之身了,三皇子尚且沒有嫌棄你,你倒是嫌棄起咱們了。”苝憐雪說話一向是口無遮攔,更何況這女人也甚是得她厭惡。
蘇氏不高興了,“還請三皇子妃口下留情。”就算司梅瀅做了那麼多錯事又能怎麼樣?她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是他們將軍府的嫡女,還輪不到一個從小地方來的皇子妃對她女兒指手畫腳的!
苝憐雪冷哼了一聲,“將軍夫人莫不是煳塗了?出嫁從夫,哪裡還有婚前的身份卑賤之分。”
“好了!”凝貴妃煩躁的看了她們一眼,苝憐雪是嫻妃那邊的人,她自然看不慣這個女人,不過這個女人剛才幫了司竹漓,難道是背叛了嫻妃,想要投靠她這邊嗎?“本宮現在已經沒事兒了,你們幾個就先回去吧。”
苝憐雪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應該在這裡多待,行了一個禮就出去了。蘇氏和司梅瀅也跟著走了。
剛出了鴻鴛殿的門就看到司竹漓跟著秀玉過來,苝憐雪道:“貴妃娘娘的身子乏了,司嫡女還是同我們一塊兒出去吧?”
司梅瀅看著她們兩個,這兩個女人什麼時候走到一起了?蘇氏也是奇怪,司竹漓已經和凝貴妃交好,那為什麼還要去招惹嫻妃娘娘那邊的人?
司竹漓看了她們一眼,對秀玉說道:“娘娘接下來要吃的方子我已經交給你了,今日就先告辭了,改日我再為娘娘請脈。”
“司嫡女慢走。”秀玉看著她們離開這才回了內屋。
誰知幾個人剛走到了宮門口,嫻妃身邊的一個丫鬟便匆匆地攔了她們的去路,“皇子妃,嫻妃娘娘請皇子妃去她的宮裡一敘,說是要與皇子妃說一些體己話。”
苝憐雪心中一沉,嫻妃挑在這個時候叫她過去,一定是為了今天她為司竹漓辯解的事情,看了一眼司竹漓道:“那幾位就先行回去吧,本宮還有一些事情要去嫻妃娘娘宮裡,梅瀅妹妹不如和姐姐一塊兒去,畢竟都是服侍三皇子的人。”
司梅瀅皺了眉頭一臉嫌棄的樣子,“嫻妃娘娘只讓了皇子妃一人過去,我若是跟過去就是厚臉皮了。”嫻妃那個女人說是陳風寨的人,可是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句句把她往刀口上推。
“既然如此,妹妹就先一個人回府吧。”苝憐雪跟著丫鬟走了。
司竹漓看著司梅瀅道:“三皇子府的馬車在那邊,姐姐和母親就不陪著妹妹過去了,還希望妹妹以後在三皇子府好自為之。”
司梅瀅咬牙切齒的看著她,若不是蘇氏就在身旁,她一定要衝上去狠狠地教訓一下司竹漓這個女人,但是現在只能忍著,“母親和姐姐慢走。”
蘇氏突然說:“梅瀅,這種事情母親不希望以後再出現第二次,否則到時候就別怪母親不念及咱們的母女情分。”她說出這些話,自己心裡面也是心疼的,但是她也希望司梅瀅能夠認清楚現實,有些東西不是自己的,就算百般爭取到頭來也是一無所獲,倒不如走好自己的路。
司梅瀅看著她,突然就笑了,“如果沒有母親當年把女兒送到莊子裡那件事情,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女兒的。”說罷,來不及去看蘇氏變得難看的臉色,快步走著就上了三皇子府的馬車離開了。
“母親還以為妹妹這個性子能夠改嗎?”司竹漓知道這一次蘇氏已經看清了很多事情,至少對司梅瀅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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