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訓斥
蘇氏沒有說什麼,獨自轉身上了馬車,不過看她的背影很是悲傷,也許蘇氏早就看透了司梅瀅是個什麼樣的人,只不過是一直對自己的女兒抱著不可能實現的幻想。
苝憐雪一路來到了嫻妃的宮殿正門前,把她帶過來的丫鬟只說讓她一人進去便退一下了。苝憐雪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是她剛踏進了門,便捱了一巴掌。
“母妃?”苝憐雪怔怔的看著她,雖然她從小是在小地方長大的,但是父母都是把她捧在掌心裡疼的,從來沒有被人打過臉,更何況嫻妃還是她的姑姑。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母妃,那你就應該知道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嫻妃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般動怒了,“你和司竹漓勾搭在了一起,難道是想背叛我跑到凝貴妃那個賤人的身邊嗎?”
苝憐雪從來沒有見過她現在這般面紅耳赤的樣子,以往她在皇上的面前都是溫柔如水的,就算是私下裡發些小脾氣,也一直保持著自己該有的儀態,“姑姑何故要這般說我,我一直是和姑姑一條心的,怎麼可能會背叛姑姑呢?”
“在我這裡說的好聽,你這些好話我早已在這後宮的女人口中聽到了千遍萬遍!我怎知你在這背後又說了些什麼呢?”嫻妃完全用一副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她,“你應該知道苝家現在全靠我一力在支撐,如果少了我的救濟,想想你母親和你父親會是什麼樣的下場。”
苝憐雪震驚的看著她,“姑姑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們是一家人啊!”就算她真的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為什麼要牽連到她的父母?難道她自己對苝家的人沒有一點感情嗎?
“一家人?在權力的面前有血親關係嗎?更何況帝王無情。”嫻妃從她身前走過去坐到上面,“雪兒,當初姑姑之所以看重你,把你接到京都來養在身邊,為了就是你能在天闊身邊助他一臂之力,可是現在你居然吃裡扒外!”
“我沒有!”苝憐雪大喊,“我之所以這麼做,只不過是為了讓她們兩姐妹反目成仇,讓將軍府在皇上面前丟臉,這樣做難道不是在幫姑姑嗎?”
嫻妃好笑的看著她,“你以為這樣就是在幫我嗎?如果皇上認為你和司竹漓關係甚好,他會怎麼想我呢?”
“皇上一向疼愛姑姑,怎麼可能會懷疑姑姑呢?”苝憐雪一直羨慕嫻妃和皇上的感情,雖然他們中間一直擋著一個凝貴妃,但是也掩飾不掉皇上對嫻妃的喜愛。
嫻妃看著她,突然轉了話題問:“你知道為什麼姑姑身邊沒有一個貼身丫鬟嗎?”
苝憐雪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不過還是老實的回答她,“不知。”這也是她在心裡一直好奇的事情,後宮裡的這些嬪妃,哪一個沒有自己的心腹,唯獨嫻妃是個例外。
“那是因為秘密永遠只能自己一個人知道,多一個人就多一份風險。”嫻妃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我今日就暫且相信你說的那些話,但是如果你也成了姑姑認為的風險,那就別怪姑姑不念與苝家的血緣情分。”
苝憐雪突然覺得一陣冷風從自己的脖間刮過,背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了,“是,臣妾記下了。”
“回去吧,看好司梅瀅那個女人,但是也絕對不可輕易動她。”凝貴妃的最後一句話,讓她突然想起來了司竹漓告訴她的凝貴妃和司梅瀅的關係,試探的看了一眼嫻妃之後才退下。
林鳶早就在三皇子府中等急了,皇子妃和另一位側妃都被叫去了皇宮,只讓她一個人在這府中待著,任誰心裡面都會不舒服的,正當她想要派人去皇宮打聽時,遠遠地就看到司梅瀅的馬車回來了,連忙跑了過去,不等司梅瀅下來就大叫道:“司梅瀅,你去皇宮幹什麼了?皇上和你說什麼了?”
司梅瀅從裡面出來,她倒是把林鳶忘了,這麼一個庶女,居然在皇子府裡與她平起平坐,想想就是對她天大的羞辱,“無可奉告。”踩著梯子下來了。
“你!我告訴你,你別給臉不要臉!”林鳶因為身份地位低微,在這府中也是處處受白眼,早就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咱們兩個都是側妃,就算你以前是嫡出又能怎麼樣,以後你的孩子還不是和我的孩子一樣,都是庶出!”
“啪!”司梅瀅一個巴掌打在了她臉上,差點將她扇翻在地,“那我今天就讓你清楚的知道嫡出的側妃和庶出的側妃有什麼不一樣。”說罷又抬起手想要再打一巴掌,這女人明目張膽的撞到了槍口上,那她也不客氣。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楚天闊剛從宮裡面回來就看到這一幕,凝貴妃那邊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皇上為此還說他後院不安寧,讓他管理好了後院之後再來參與政事。
林鳶看到他過來,眼淚馬上就出來了,跑到他的身邊拉住他的衣袖,撒嬌道:“天闊哥哥你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呀,這個女人她還要打臣妾。”
“天闊哥哥梅瀅沒有,分明就是她嘲笑梅瀅做了側妃,梅瀅說自己只是喜歡三皇子,就算是做妾也無怨無悔。”司梅瀅向來最擅長的就是裝柔弱,再加上她的相貌又是和司竹漓一模一樣的,這一番話說出來,自然就把楚天闊迷的天昏地暗。
楚天闊的目光一直放在司梅瀅的身上移不開,“鳶兒,說話要懂得分寸。”林鳶氣憤的瞪著一臉得意的司梅瀅,果然和司竹漓一樣,就會到處勾引男人。
“夫君和妹妹怎麼都在這兒站著呢?”苝憐雪本來不想和司梅瀅她們碰面的,所以特意在街上放慢了速度,沒想到還是見到了。
楚天闊馬上收了心,走到馬車旁親自將她扶了下來,在看到她臉上的紅印時,擔憂道:“母妃是不是為難你了?”嫻妃的性子他是最清楚的,今日苝憐雪做的那些事情已經惹她不高興了。
苝憐雪把頭往旁邊側了一下,故意避開了他的目光,“妾身沒事,倒是惹了母妃不高興,改日要去宮中親自向她賠不是的。”
楚天闊還沒說話,司梅瀅便柔聲道:“母妃生氣也是情理之中,誰讓皇子妃今天幫著妾身的姐姐說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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