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懲治
司竹漓笑道:“看熱鬧這種事情何須我們從中作梗,桂生那個丫頭定是要與妹妹裡應外合的,我們且等著看吧。”
百七還未走,聽此,只覺司竹漓恐怖了些,與外界傳聞的一點也不相像,那些傳言果然是不能輕信的。
過了一刻鐘,外面果然傳來了腳步聲,隱隱約約的尚可聽見桂生的聲音。
“夫人,奴婢敢拿自己的項上人頭擔保,絕對沒有看錯。”桂生帶著蘇氏往竹漓院走,一邊思量司梅瀅怎般還未過來?
蘇氏緊皺著眉頭,身後只跟了自己的貼身丫鬟白枝和兩個男丁,“你若是平白汙衊了阿漓的清白,這條亂嚼舌根的命便不用再留了。”
桂生認定了她們的計劃已然成功,便也能信誓旦旦道:“奴婢絕沒有要汙衊嫡小姐的意思,只是怕進入小姐院中的賊人傷了小姐,所以才不得已稟告了夫人。”
蘇氏怎般不知她心中是怎麼想的,且不說司竹漓不會與男子幽會,若是當真在院中藏了男子,這個丫鬟也留不得!
司竹漓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趕忙招了紅兒把蠟燭吹滅,兩人回到自己應當休息的地方,裝作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桂生第一個上前敲門去,“咣噹!咣噹!”
“大小姐!奴婢知道你現在正在安寢,可是有賊人進了小姐的院子。為了大小姐的安全還是快把房門開啟,讓奴婢們進去看一看吧。”這次我倒是要看看夫人是否還偏袒於你!
司竹漓從床上下來,打著哈欠去開了門,見到屋外的這些人,故作驚訝道:“已經這般晚了,母親怎麼來了?”
桂生探著腦袋要往她房裡瞧,但是見司竹漓面色正常,便意識到事情不對,“小姐今日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司竹漓沒有理會她,走到蘇氏身邊,親暱的挽住她的胳膊,柔聲道:“母親莫不是突然要找女兒聊天?若是如此的話便把妹妹一同叫過來吧?”
桂生心中一驚,突然明白了事情是在哪裡出了差錯,莫不是三皇子到了司梅瀅的院裡!
蘇氏剛巧要找司梅瀅處置了這個滿口胡謅的丫頭,“我讓人把你妹們請過來。”
司竹漓看了一眼在旁瑟瑟發抖的桂生,脆聲道:“妹妹的院子偏僻,路稍遠了一點,要不然咱們坐了轎子去她院裡?”
蘇氏點頭應了,桂生急了,忙道:“夫人!小姐今日歇息的早,夫人若是有事,還是明早找她為好。”
“母親想找妹妹聊天兒還要分時候?還是說我們與妹妹何時要見面?是你這個賤婢說的算的!”這一次司竹漓一定要讓司梅瀅付出代價。
桂生慘白著臉,司梅瀅到現在還沒有過來,定是出事兒了,絕對不能讓夫人去梅瀅院,若不然真是她想的那般模樣,小姐便完了!
“撲通!”桂生直接跪在了蘇氏的面前,連磕了三個響頭,直到額角有血絲流出來這才作罷,“夫人!是奴婢鬼迷心竅陷害大小姐,求夫人寬恕!”
無論如何司梅瀅將她從鄉下莊子裡帶到了這兒來,那她就是她天大的恩人,今日無論如何也要保住自己的主子。
司竹漓倒是覺得好笑,這人腦子不笨,知道轉移蘇氏的注意力,只不過跟錯了人。
“你這是說的什麼話?莫不是母親今日過來不是來尋我聊天的?”司竹漓看著蘇氏。
蘇氏已然被桂生的話氣到了,頓時怒不可竭,“果然是你這賤婢在背後搗鬼!今日即便梅瀅不在,本夫人也要越了她,教訓你!”
桂生的身子一顫,知道自己定是逃不過這一劫了,便直視著蘇氏的眼睛,大膽說:“任憑夫人處罰!不過奴婢也有一事相告。”
蘇氏的胸脯距離的起伏,她做了將軍府的夫人之後,還從未遇到過這等上不了檯面的事,“說!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
桂生突然把目光轉向了在旁邊站著的司竹漓,冷笑道:“奴婢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在為二小姐抱不平!大小姐從小便生活在府中,而二小姐在莊子裡處處受人欺凌,如今回來還要被京都的貴女們嘲笑,所有風光的事都落到了大小姐頭上!奴婢不服!所以才會出此下策。”
蘇氏愣住了,她在意的不是桂生的態度,而是司梅瀅是不是也是這般想的?
紅兒上前便是一巴掌,厲聲道:“你這丫頭莫要信口雌黃!大小姐每年都掛念著二小姐,況過年過節都會往莊子裡送些小物件,夫人也是如此,更是把這後院僅次於主院的院子給了二小姐,你這般說莫不是在挑唆兩位小姐的關係?”
在府中最忌諱的便是下人在中間挑事,惹得後院雞犬不寧。
蘇氏本來已經有了惻隱之心,但是聽紅兒的一番話,便明白過來,頓時冷了臉,“主子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下人在這裡議論,拉下去杖責三十!”
桂生怨恨的盯著司竹漓,不過這次要不了她的性命,那下一次她便一定要報仇!跟著蘇氏的兩個家丁上來就要把桂生拉下去,
“慢著!”司竹漓突然出聲。
紅兒緊張的看著她,小姐不會是在關鍵時候要反悔吧?
司竹漓看著桂生,三十大板也只不過是讓這個丫頭在床上躺一段時間罷了,“母親,妹妹身邊怎能放下這種惡毒的丫頭呢?我看杖責三十大板之後,便交給婆子發賣了吧。”
桂生勐然睜大了眼睛,不可以!她不可以離開這裡!她掙脫了兩個家丁對她的壓制,爬到蘇氏的腳邊,慌張的拽著她的裙襬,悲慼道:“夫人!夫人!我對二小姐絕對忠心耿耿!求求夫人別讓奴婢離開!”
蘇氏有些拿不定主意,她知道司梅瀅很看重桂生,若是輕易就把這個丫頭髮賣了,司梅瀅那邊也不好交代。
司竹漓在這之前就料到了桂生是不會輕易離開將軍府的,所以她自然也就想到了對策,“你這丫頭倒是對二小姐死心塌地,若是想留下來也不是沒有辦法。”
桂生淚眼朦朧的看著她,“大小姐儘管說便是,只要奴婢能留下來,奴婢做什麼事情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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