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竹漓輕笑了一下，“倒也不會要了你的性命，便把你這舌頭割了吧。”

  蘇氏怔然轉頭看著她，“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陰險手段？”蘇氏自認為她從未教過。

  桂生聽到她的話之後更是頹廢的半坐在地上，她若說真的失去了這條舌頭，不就是成了一個廢人，那她在小姐身邊還有什麼用處？

  司竹漓突然又變了一副嬌小可愛的面孔，“母親這是說的哪裡話？我也是為梅瀅妹妹著想，竟然這丫頭對二妹妹不離不棄，那我們便也成全了她。可是亂嚼舌根這種事情是斷然不能再有的。”

  蘇氏覺得她說的句句在理，但是又突然發現面前的這個女兒有些陌生，“那，便按照你說的去做吧，我今日有些乏了，剩下的就由你替為娘監督著。”

  “是，母親早些歇歇，莫讓這些雜事擾了你的清淨。”

  送走了蘇氏，紅兒便讓那兩個家丁也走了，關了門，做這種事情當然是需要他們自己的人。

  “大小姐現在可是滿意了！”桂生想到三皇子現在可能在司梅瀅的房中，心中便是鈍痛，她家小姐的清白是要留給主子的！

  司竹漓若無其事的從她旁邊走過，走到石凳邊坐下來，“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們才對，不知道我送妹妹的禮物她喜不喜歡？”

  桂生咬牙切齒的看著她，“人在做天在看！大小姐就不怕會有報應嗎！”

  紅兒當真是要笑了，這人反倒惡人先哭慘起來了，“小姐還是別同這般賤婢說話了，天色也晚了，小姐明早還要去醫館，這邊就由奴婢來做。”

  司竹漓也當真是沒有興趣在這裡和一個丫鬟糾纏，懶惰的打了一個哈欠便轉身回房了。

  紅兒是從三等丫鬟一步步走上來的，力氣自然是大的很，從裙襬上扯下來一塊兒衣料，便把桂生的嘴給塞上了，夜深了，可不能打擾到小姐的休息。

  司梅瀅只覺自己現在應該起來去蘇氏那裡和桂生裡應外合看熱鬧，可是不知為何頭疼的厲害，接著便沒有知覺了。

  司竹漓這一夜睡得當真是安穩，自行洗漱打扮了之後，開啟房門便看到院中沒有一絲痕跡，紅兒那丫頭做事也是越來越利索了。

  紅兒從外面小跑著走進來，見她已經醒了便道:“小姐，二小姐在夫人面前鬧呢，夫人讓您過去。”

  司竹漓倒是一點也不著急，饒有興趣的問:“那丫頭可是處理了？”

  紅兒點頭，眼角帶著絲絲笑意，“小姐的吩咐奴婢自然不敢怠慢，這次也是夫人下的令，二小姐怎番也怪不到小姐頭上。”

  這倒是！不過司梅瀅可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況且剛失了清白，現在應該有一肚子氣，要撒出來吧。

  “去看看。”

  “母親！女兒一覺醒來桂生便成了這般模樣，是紅兒那個丫頭把她送過來的。您一定要為女兒做主。”

  司梅瀅今早醒來的時候不僅在三皇子那裡失了身，更是發現桂生鮮血淋漓的躺在自己的院門口。

  蘇氏看著司梅瀅身邊一身血跡的桂生，若不是她的胸口還在起伏著，當真是以為已經死透了。

  “你這丫鬟昨日犯了大錯，母親便替你做主處置了她，不關你姐姐的事情。”

  蘇氏這一番話，頓時讓司梅瀅禁了聲，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手指還緊緊的抓著自己的衣襬，低喃道:“母親，為何這樣做？”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問蘇氏。

  不過蘇氏倒是聽到了，“你這丫頭以下犯上，若是按照府中的規矩，定是要發賣出去，不過這丫頭不肯離開，所以便割了她的舌頭，免得待在你身邊無事生非，惹你們姐妹兩個心生間隙！”

  心生間隙！司梅瀅死死的盯著躺在她腳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桂生，她與司竹漓即便是於今日起，也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妹妹今日請安來到這般早？”司竹漓從外面進來，紅兒低眉順眼的跟在身後。

  司梅瀅看見了她便像是見了血親仇人一般，一雙眼睛恨不得把她身上釘的千瘡百孔，“姐姐難道不予妹妹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兒嗎？”

  司竹漓懶散的看了一眼在地上的桂生，這丫頭還真是命大，昨日在外面躺了一夜，也沒有要了她的性命。

  “這丫頭汙衊我的清白，抓到之後還挑撥我們姐妹兩人的關係，難道不應該如此嗎？”

  司梅瀅無言以對，她絕對不可能承認桂生說的那些都是對的，可是她就這樣白白嚥下這一口氣嗎？

  三皇子說擇日便來提親，可是她一點也不想嫁給三皇子，況三皇子本來屬意的也不是她，即便是最後真的嫁了過去，她也沒有往上爬的機會。

  而且一旦被蘇氏知道了她與三皇子在昨夜苟合，她定會被再次送回莊子裡！

  這一切都是因為司竹漓！

  司竹漓想忽略她的眼神都難，倒不如光明正大的看過去，笑道:“妹妹這樣看著我，難道是有什麼話要同姐姐說嗎？”

  司梅瀅剛要說話，桂生突然醒過來一下抓住了她的裙角，“嗚嗚嗚！”嘴裡面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但是司梅瀅明白她是讓她不要衝動。

  司竹漓看著這一對主僕，若是這場景換了兩個人來演，她倒是會有一絲憐憫。

  “姐姐，是妹妹莽撞了，不應該為了一個賤婢和姐姐頂撞，妹妹這就下去面壁思過，不打擾母親和姐姐。”

  司梅瀅強忍著心中的憤怒，帶著桂生離開了。

  “阿漓，這懲罰是不是重了些？”蘇氏總覺得司梅瀅看她們的目光帶著恨意。

  “母親莫要擔心，妹妹是個明白人，會明白咱們的好意的。”

  這次也是讓她長一個教訓。

  司梅瀅帶著桂生一同回去之後，馬上派人出府去請了大夫回來，她現在信不過府醫。

  司梅瀅坐在床邊緊緊地握著她的手，整個人的身體都在發抖，“桂生，你放心，大夫馬上就來了，一定會治好你的。你的仇我一定會替你報！我一定要讓那些人也嚐嚐你嘗過的這些苦！”

  桂生淚眼朦朧的看著她，想要開口說話，但是發出來的全是模煳不清的聲音，她這輩子怕是隻能成為一個啞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