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替身還是圈套

3,19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沈青衣盯著俏枝看,那眼神可以說是怨念極了。

  俏枝掩飾性的咳了兩聲,乾巴巴的笑道:“我叫俏枝。”她沒有告訴沈青衣自己的姓氏,她自己本身已經足夠丟臉了,實在不用再把這個臉丟到餘家去。

  沈青衣點點頭,示意她知道了。她自以為自己很高冷,卻不知她的這幅樣子落在俏枝眼裡就好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媽媽的衣服一樣違和,讓俏枝不得不努力收斂神色,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咳咳.”俏枝正正神色,眼前的這個穿金戴銀的少女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樣子,或許可以從她嘴裡套出點有關時耀的事情,這樣想著,俏枝的笑容也就越發的和善。

  與此同時,對面的沈青衣也覺得俏枝看起來就嬌嬌弱弱的,一副軟軟和和好欺負的樣子,稍加利誘應該就能撬出有關於她和時耀的不少的訊息想到這裡,沈青衣也笑得越發和藹,像極了見到失散多年親兒子的老母親。

  雙方為了隱藏心底的那一點點的真實目的,都對對方報以最真誠的笑容,任誰去看都會以為他們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絕對不會認為他們見面還沒超過五分鐘。

  俏枝笑得嘴角都發酸了,一面思考著要如何自然的開口,不叫沈青衣起疑心,還把自己想要問明白的問題問出來,一面警惕著時耀的出現。

  就在俏枝思考的時候,先前離開的若夕突然去而復返,她走到沈青衣與俏枝的身邊,就像個清清冷冷的仙子一般站在一旁,輕輕的向俏枝行了一個禮。

  俏枝還未覺出什麼不對勁,沈青衣就已經嚇得後退了一大步,瞪大了雙眼:“若夕???你對著一個賊子行什麼禮???”沈青衣野慣了,就算是當面面對著若夕,也完全做不來做小伏低的那一套,依舊是一副囂張到不行的樣子,“你不是所謂的當家主母麼?你就是這麼當的?夫君知道你如此麼?你若是不惜的當這個主母,那倒不如讓給我來當!你給她鞠躬算什麼本事!”

  沈青衣氣的不行,在她的世界觀裡,萬事萬物都是有著她應得的地位的,就好比戲子天生就是賤種,要比商人天生就低人一等.她可以不遵守這個規則,但同時也看不得別人向它一樣放肆,這會讓她感覺自己被冒犯了,自己的尊嚴被踐踏在了地上。

  就好比她可以不尊重主母,可以假裝主母不存在,卻不能接受其他人與她一樣的目中無人,尤其這個人還是她比較看不起的那類人的時候,她就愈發的生氣起來。

  沈青衣那幾乎不加任何掩飾的神色變化一面不落的落進若夕的眼睛裡,若夕的眼神軟了軟,但轉瞬間又恢復成那個清冷得好像不食煙火的小仙子:“大人有事,想要教您過去看看。”

  沈青衣沒覺察出這句話有什麼不低,但俏枝幾乎是轉念間就敏弱的聽到‘大人’這個字眼。

  若是按照沈青衣剛剛說的話的話,那眼前這個瘦瘦弱弱若好像風一吹就能倒下的病弱美人‘病弱仙子居然會是時耀家的主母實在是.沒有辦法完全的聯絡起來啊!根本就是怎麼看怎麼違和啊啊啊啊。

  當然,這話話她肯定不會當著沈青衣和若夕的面上說。沈青衣就像個行走的首飾架,恨不能把能穿能帶在身上的東西都展示一遍,俏枝看著被她頂在頭頂的一根黃澄澄的簪子,不由得吞吞口水,也有些期待時耀的到來了。

  別的不說,這時耀府上根本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貧困哪嘛!所以.既然如此俏枝甚至開始暢想,等到未來她從這裡逃出去之後,要不要順帶著順走時耀的幾件收拾,畢竟時耀可是害的她耽誤了好長時間。

  俏枝暢想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她的未來還牢牢的攥在時耀的手裡.她現在不過是個被所有人都誤會著的女賊子罷了,一時之間又有些唏噓。

  沈青衣還在糾結著主母和侍妾的問題,她一面想拉攏若夕來一同對付對面的這個小丫頭,一面又想拉著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一起與若夕鬥.

  兩人的思緒都順著風飄飄蕩蕩出了很遠,只有若夕還一副處事不驚的樣看著眼前各自打著各自的小算盤的兩人身上。這其中,沈青衣的表情尤其的精彩,若夕看的津津有味,簡直比過年時,翻飛煙花的那一霎那。

  俏枝又糾結了一會,才在若夕按彷彿可以殺人的目光中,漫不經心的塌出了他的視線之外,跟著若夕踏上了去見時耀的小路。

  跟在若夕的屁股後面走,看著若夕的白裙子和柔順的長髮,俏枝怎麼也想不出這個看起來就好像還未長大的孩子一般的少女,居然會是主母,還是力壓了剛剛那個沈青衣好幾頭的主母

  果然,人不可貌相吶。

  俏枝摸摸的感嘆。

  她走了好一會兒,可週圍的風景卻好像沒什麼特別的變化,樹依舊是樹,草依舊是草,小路的前面也依舊是小路,根本看不到有什麼院落。俏枝來到這裡也有一段時間了,對於這個時代的建築情況大體上還是瞭解的走了這麼久還遇不到一處房子絕對不正常。

  這麼想著,她的腳步變慢了下來,有意識的與前方的若夕拉開了距離。

  但若夕卻好像是一直在注意著她的情況一樣,俏枝沒落下多少的距離,便看到若夕已經停了下來,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彷彿已經洞悉了一切。

  俏枝被這雙眸子看的唿吸一滯,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若夕可以擔任這個主母的位置了。

  若夕沒有動 ,依舊回著頭,默默的注視著俏枝,等著俏枝自己走過來,而俏枝幾乎是一點一點的挪了過去,沒辦法,趨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若夕長了一張與她十分像的臉龐,再加上那人畜無害的氣質,叫她下意識的親近,但現在她敏銳的第六感告訴他,若夕一直站在那裡等她,絕對不是只因為她放慢了腳步的原因,一定.是有什麼別的東西在等著他.

  可無奈,路只有那麼長,就算是俏枝磨蹭得再久,也總有走完的時候,她前面的若夕始終一臉平和的看著她,好像根本看不出她在做什麼一樣,可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卻又將她可笑的行徑襯托的更加可笑。

  “俏枝姑娘。”若夕的眼睛眨了眨,又欠身行了一禮。

  俏枝被嚇得馬上還了回去,開玩笑哎,對方可是主母!!她.又算得了什麼呢不過是個被禁錮了自由的小丑罷了。

  雖然她不曾與時耀經歷過那些時光,但腦中的記憶卻是切切實實存在的,做不得假。那時候的時耀雖然不愛說話,卻文質彬彬的就像個最普通最迂腐的書生一樣.就好像是曾經的趙鈺,甚至比起趙鈺還要羞澀懵懂一些.為什麼那樣子的一個人,居然會是這幕後一切的推手呢?

  俏枝想不明白。

  她甚至不知道時耀到底為什麼會找上她來,就因為她是餘府最小的女兒嗎?可是餘父一向秉正公平,為這個國家兢兢業業的奉獻著自己,從來不求回報不說,甚至還經常會因為進諫的時候太激進而被皇帝冷落這樣的一個沒什麼黑點的餘府,是做了什麼事情才會招惹上時耀那種人的她真的想不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縱使她並不喜歡時耀這個人,甚至對時耀此人的厭惡之心遠遠勝於其他的各式各樣的情感,也不得不承認,她對於時耀還是有著好奇心的。

  她不能理解,時耀怎麼會做到在家裡還有兩個妻子的時候,假裝一切都無事發生的潛入餘家,裝成一個感情小白,與真.感情小白的俏枝在一起,還假裝生病到最後詐死脫身.難道餘府真的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秘密需要他這麼用心的‘付出’麼?俏枝想不通。

  若夕的樣子,是有一點像她的不不不,應該說,她的樣子是有一點像若夕的,那時候的時耀,每天看著和自己的妻子很相像的臉,不會覺得愧疚嗎.是怎麼做到那麼自然的偽裝的

  俏枝他,真的有一點噁心到了。

  若夕靜靜的看著她,看著俏枝微妙變化著的神色,突然開口道:“俏枝姑娘,你誤會了。”

  啊?俏枝有些啞然,她有說什麼話嗎?沒有吧.這誤會從何談起啊

  注意到俏枝臉上的迷茫,若夕微微一笑道:“我剛認識時耀公子沒多久,我與那位沈青衣沈姑娘,都才被時耀時公子娶進家門不久。”

  俏枝起初沒明白若夕說這話的意思,轉了幾個彎後才突然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這.實在是太詭異了吧?!這個若夕是有讀心術一類的異能嗎?是怎麼做到準確的猜出她心中所想的東西的啊!!!

  俏枝突然想起來前世曾流行過的一個詞兒,叫替身拼圖。

  難道

  幾乎下一秒,俏枝就開始嘲笑自己的腦洞,時耀那種人,怎麼可能會有替身拼圖的想法啊怕不是又要有什麼任務完成所以才會有這些和自己長相很類似的若夕和沈青衣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