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剁手狂魔的誘惑

3,24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白簡的這聲謝謝來的太過突兀,以至於俏枝聽到後下意識的眨眨眼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才好,只乾巴巴的憋出一句;“什麼時候我們的白大少爺也知道像我道謝了?這可真是世間少有啊嘖嘖嘖。”

  她的本意只是想揶揄下白簡,話說出口後才發現似乎有些不合時宜。他們一個在裡面受著無盡的折辱,一個在外苦苦堅持;一個衣衫襤褸,一個衣著靚麗此情此景,說這話可真是有些不合時宜的尷尬。

  話已出口便再無悔改的辦法,俏枝乾巴巴的笑容亦如她話末的尾音一樣蒼白乾癟。白簡定定的看了她數秒,露了一個笑容出來:“怎麼?難道我之前沒和堂堂鄢陵悅來酒樓的大掌櫃道謝過?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他的笑容耀眼又陽光,若是忽視了斑駁的背景,便就還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俠士,身旁是駿馬,手裡是韁繩,好像下一秒就要驅散這人世間所有的陰霾。可白簡的這一點點光芒終究還是敵不過地牢裡的陰冷,黑暗逐漸侵蝕了他的一切,唯有面對俏枝的時候才展露出了這有限的一點點的笑容。

  她凝視著白簡含笑的眼眸,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眼下的這個情景莫名的熟悉,彷彿是午夜夢迴之時曾經歷過一樣。有老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有人說,若是感覺某個地方莫名熟悉,好像是在夢中經歷過一樣的話,那便是你的大腦送給你的預言,預示著這裡將要發生使你銘心刻骨的事情,為了讓你有所預感,才會排除萬難透過夢境給你送來些些微的暗示。

  她畢竟是‘穿越’而來的人,連‘穿越’這麼荒誕離奇的事情都接受了,更不要提這所謂的‘語言夢’。只是.若她真的曾夢見過這裡,那未來的她究竟想要提示她什麼呢

  “俏枝?”見她一直呆呆的看著自己不說話,白簡動了動胳膊,“你在想什麼?”

  “啊啊.我在想一個問題.”俏枝這才回過神,抱歉的鬆開了自己一直緊握著的白簡胳膊,道,“我突然想起,我們的對話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這樣啊”聽到俏枝的疑惑,白簡習慣的撓撓頭,卻忘記自己早已不是從前的那個錦衣玉食的白家少家主了,他撓到了一手油膩膩的頭油,都不用看便能想象出那是何種顏色又散發著怎樣的氣味.看到俏枝還圓睜著一雙迷茫的眼睛,連忙強壓下突湧出來的那股噁心感,道:“還在鄢陵時,我們不是一直這麼說話嗎?你自然會覺得似曾相識了。”

  “不,不對。”俏枝歪頭想了想,還是緩慢而凝重的搖搖頭,道:“我是真的見過這個場景和一模一樣的夢境的.”她小心翼翼的拍了拍面前的鐵欄,道,“是在夢裡。只是這夢的情景和內容我卻記不清了.只是對現在已經發生的情節很熟悉。”

  “你有沒有聽過這樣的一個傳聞.”俏枝猶豫了一會,還是將‘預言夢’的事情告訴了白簡。不知是不是常伴時耀身邊以及日日和沈青衣周旋導致她壓力太大,總覺得自己已經藏不住話了,若是不將‘預言夢’的事情告訴白簡,說不定等會面結束後她就會找若夕沈青衣甚至是時耀一吐為快,而這可並不是什麼好事。

  聽完俏枝的陳述,白簡倒是罕見的愣住了,過了一會才開口道:“是預言夢啊我昔年行走於江湖之時,也曾聽人說過這個字眼。倒真是奇詭。”他的手指在鐵柵欄上敲啊敲,好像是在回憶:“當時我正在追蹤著一個剁手狂魔。我對那裡並不熟悉,那魔頭只用了一會兒的功夫便把我繞暈了。”

  “正在我惶然不知所措之時,突然有位老者為我指明瞭方向。他的依據便是你剛剛說的‘預言夢’,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順著他的方向去追,沒想到居然真的叫我找到了那剁手狂魔。”說到這兒,他嘆了一口氣,眸光一時有些深遠,“說來慚愧,白家選家主一向是實力至上,並沒有子承父業這一說法。我能被大家長們推選為少家主也是因為這‘剁手狂魔’的原因,我自是不能一個人獨享這份榮耀,倒是和大家長們提了這位替我指點迷津的老者,但大家撞門卻並不關心,只說既然我找到那便是我的,與旁人無關。”

  白簡低下頭,藉著昏暗的光看著自己的手掌,似乎是在確認這手掌還是不是真實的,是不是還好好的連在自己的手腕之上:“那時我年輕氣盛,對神鬼一類的概是不信的,在此之前也從未聽到過什麼‘預言夢’,但自那以後,我便常常聽到此類的字眼。雖每每都告誡自己神鬼一事莫聽莫信,但自己親歷過,便無論如何也欺騙不了自己.後來我倒是很少再聽到‘預言夢’這個說法了,直到你剛剛提起,我才突然想到這個曾經。”

  這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墨菲定律”吧?額不對不對,應該是視網膜效應才對。早在白簡說‘常常聽到這類字眼’的時候,俏枝就開始激動起來,這不就是赤果果的‘視網膜效應’嗎!就是指當你認識了一個陌生的詞匯後,在一段時間內,這個陌生的詞匯會不斷的出現在你的視線範圍之內,引起你的注意,這便是視網膜效應。

  而放在白簡這裡,不過是把‘一個詞匯’轉變成了‘預言夢’而已俏枝現在很想很想就地給白簡科普一下困惑他許久的疑問,告訴他這只不過是‘視網膜效應’作祟而已,但想了想隱藏在四周密佈的眼睛,俏枝還是艱難的嚥下了這份科普的心。

  畢竟時耀肯好好待她,給她喘息的機會有一大半都是因為她頂了原主‘俏枝’的名頭,時耀太過狡猾又善於思考,指不定會透過她的科普聯想到什麼真相.若是那樣俏枝打了個寒噤,硬生生的止住了想要科普的念頭,而是對白簡問道:"你說的那殺人.剁手狂魔是個什麼人?是就字面上的意思嗎?"

  現代生活太耀眼,以至於她剛聽到白簡口中的‘剁手’一詞時,下意識的反應便是某購物軟體留著口水做了甚久的白日夢才想起來這裡是不可能有購物軟體的而那‘剁手’也應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果然,白簡對俏枝的這句問詢很是費解,皺著眉毛回她道:“自然便是字面意思上的剁手.不然還會有幾個意思?剁腳嗎?正是因為這‘剁手狂魔’的手段殘忍,且行蹤詭異才會被人們起了這麼個綽號,我也才會只憑藉著生擒剁手狂魔這一項而被大家長們推舉為下一任的家主。”

  “額生.生擒?”俏枝眨眨眼,不確定的詢問,她之前一直以為白簡將‘剁手狂魔’殺死了,原來是生擒啊.她莫名的鬆了一口氣,也不知為什麼竟有一種‘劫後逃生’的慶幸。

  “自然是生擒不然如何斷定他的罪行?”時耀這邊的眉頭卻是皺得更緊了,若不是自己實在是髒汙得很,他都想伸出手去試一試俏枝的額頭,看她是不是正發著高燒!他對‘生病’的人一向寬待得緊,既然俏枝已經被燒的迷迷煳煳了,他也不介意給俏枝重新科普一遍:“像‘剁手狂魔’這般的人物,能生擒自然是要生擒的,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將自己所做過的全部交代清楚,然後再決定是將他送官還是直接用刑。若只是一劍刺過去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怎麼能報了先前被他殘害了的無辜之人的血恨之仇?”

  這樣說似乎也有道理.俏枝倒是很快便接受了這個解釋,點頭贊同的同時又多嘴問了白簡一句:“那你生擒他,一定花費了不少的氣力吧?”

  她的本意是想不露聲色的恭維下白簡的年少有為,想不到白簡卻大有向她吐苦水之意:“可不是!我差一點便和那廝同歸於盡了!不過到底是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卸掉了他的下巴,生擒住了他,沒有辜負那位指路老者的期望。”

  “嗯嗯???你.你是這麼生擒的??”

  白簡沒說話,但那眼神已經赤果果的寫了‘不然呢’三個大字。

  好吧看來是她想的太簡單了。

  俏枝與餘沅橋白簡二人又聊了會兒,才剛將彼此手中的資訊交換完畢,若夕便舉著一盞蠟燭站在了她的不遠處。見狀,俏枝更相信之前‘隔牆有耳’這個判斷是正確的,不然若夕這麼會出現的這麼及時?

  她揮揮手和餘沅橋、白簡告別。正要轉身之時,白簡突然瞧了瞧欄杆,道:“其實到了這裡之後,我也曾做過一個夢,夢裡有你,有沅橋大哥,也有已經被開啟的牢籠.為了這一天.為了這一天..俏枝,我們都要努力啊!”

  直到俏枝與若夕的腳步聲聽不見,餘沅橋才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身邊的白簡道:“喂,你之前和我說你的那個夢境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不是說我們兩個人會死無葬身之地,被所有人遺忘嗎?”

  白簡堅定的搖搖頭,緩緩的道:“可是俏枝不是來了嗎?既然她來了,那便說明一切都有變數,況且就算那夢是真的又如何,總要給小姑娘一點光明的未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