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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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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簡的那句話打在她的心坎上,即便俏枝已經走出去了很遠也還是被那句話震得發麻。

  不知怎的,或許是因為白簡將這個荒誕的夢境冠以了‘預言夢’的緣故,俏枝竟然會以為這夢境的實現便在不遠處.但不管怎麼說,白簡最後所說的這句話的確十分的震撼人心,甚至連唿吸都暢快了不少,隱隱覺得大好的未來就在前方等著呢。

  若夕和俏枝一人舉了一段蠟燭,將原本昏暗的地牢照亮了不少。眼看著地牢的大門就在前方,若夕若有所思的偏頭看了看俏枝,道:“俏枝姑娘剛剛與你的家人是在說著預言夢嗎?”見俏枝轉過頭看她,若曦討好的笑笑,但眼神之中卻又有著探究之意,道:“喬治姑娘你別介意,我並不是故意聽你們對話的,只是我剛才舉著蠟燭朝你走來,能免費聽到一兩句你們之間的話,這不變放在心上了。”他摸了摸蠟燭上滴下來的蠟油,繼續說道:“當然畢竟是你和你家人對話,你又是不想告訴我,我也可以理解,只不過我確實對你剛才與那兩個人之間所說的語言木有那麼些許好奇,你若是可以告訴我,那邊是再好不過了。”

  俏枝:……

  聽到若曦這一番乾巴巴的辯解,舉著蠟燭的俏枝甚至覺得有一思的好笑,這辯解也太假了吧,哪怕是三歲小孩都能聽出來若曦的問話,別有一番深意,難道真當他是個傻子不會分辨的嗎?還是說若曦瞄準了他知道隔牆一會兒只不過是哪一句大體上過得去的話來當說辭,讓大家最起碼在各自的面子上都能過得去,不會鬧得太過於難看或是太過於兵戎相見?

  思前想後了甚久,俏枝覺得也沒有最後這一條解釋,可以說得通若曦這個乾巴巴的說辭。

  若曦自然可以只吃了一條幹媽的說辭來探究他的家事,但敲之卻並不能以家事式隱私這個理由來回絕俏枝的詢問。況且就算是真的迴避了,估計也沒有什麼用,所以隔牆有耳,就算是他在這兒不說,而在牆的另一邊若曦自然都聽到了,現在若曦的這個詢問說不好,是試探還是給他了一個機會,總之不不論如何還是要向若曦解釋一番的。

  想通了這一關結僑治便秘的猶豫,只用了三言兩語,便將預言夢這個事情跟若曦大概的講了講。當然有關於喻言夢的事,亦或是有關於喻言夢的解釋,他自然是不可能跟若夕講的,連。白撿和餘元強那邊都忙過去了,都可以抑制住自己講解科普的慾望,到了若曦這邊總不可能前功盡棄。

  聽了他的解釋後,若曦倒是有些好奇,不過他看喬治並不是很想在這方面深聊的樣子,便止住了話題,一路上只拿著蠟燭不語,直到看見了前面的光亮,若惜才微微一笑道:馬上就要出去了,俏枝姑娘,你覺得這一路怎麼樣?與家人相處的可還安適?

  不是吧,又來……?喬治在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通道,你不是已經在牆的那邊聽到了,我所講的都是什麼嗎?不至於還來這裡假裝此地無銀300兩吧,這樣真的沒什麼必要啊,親!這種虛假的和平維持下去有什麼意義呢?彼此都知道彼此的身份,我真的不怪你啊喂!!

  但若曦。既然這樣問了喬治也只好回答他,柔柔沒心,假裝成一副有些戒備的樣子看向若夕,道:“我與家人能討論些什麼事情,在那樣無情的地牢裡,我與他們談論什麼那個心情,無非是談論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罷了,若曦姑娘並不至於如此的掛心。再說,若曦姑娘不是說會放我一個人進去嗎?不是說不會聽我與家人談話嗎?怎麼就是聽不到我和家人對話,所以來問我了嗎?若夕姑娘,這樣做有些不地道吧?”

  面對俏枝的質疑,若溪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的確隔牆有耳,但這個耳朵卻不是他,況且隔牆有耳有這個事情也並不能讓俏枝知道……

  不,應該說是不能讓俏枝明面上知道,畢竟喬治也不是一個傻的,且看他的眼神,顯然他是知道了隔牆有耳這個事情……

  只是這耳朵真的並不是他呀,若曦苦笑可能在喬治的心裡,他已經和洪水勐獸一般了吧,但他發誓,縱使一開始他對於俏枝,的確是奉了時耀命令去監視他……,。

  但在與俏枝這幾十天的接觸下來,他已經被她身上的一股……該說是精神嗎……或者說是狀態給折服了,若夕已經能夠明白時耀為什麼會一直抓著俏枝不放,總是對他念念不忘。因為俏枝的身上的確藏著一種哪怕自己明明已經身在絕境卻仍舊能頑強的活下去的一種精神,或者說……是一種勇氣。

  若曦的這一生縱觀下來,其實並不算是多麼的順遂,當然也並不能算是多麼的悲慘,最起碼比之於時耀府上的另一位侍妾沈清衣來說,她若夕的人生可謂是高貴了不少。

  最起碼在當初飢寒交迫即將流落街頭之際,是三皇子撿了她,給了他自己錦衣玉食的身份和生活。也讓他學習了諸多技能,儘管這些技能最終是為了三皇子服務的,但這也不乏讓若夕本人成為了一個不同於這世間其他女子的女子。

  所以回過頭來看,儘管三皇子最終還是將他像用一枚棋子一樣的丟掉,將他打包送給了時耀送到了時耀府上,當一個雙面間諜……但她仍舊十分感謝三皇子,畢竟如果沒有他,便沒有現在的若夕。

  他來這個人世間走了一遭,所以只有短短的幾十年。但對於現在的洛西來說,其實他什麼都未曾真正的擁有過,他的身份是三皇子給他的須臾之間便可以輕易的被三皇子抹去。他祖母的身份又是食藥給他的,雖然是一箇中午,但這個中午最大的作用也莫過於當一個間諜罷了……哦,還是雙面的,可能稍有不慎便會被時要找茬打壓,從此也被關在那個他剛剛出來的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孑然一身的度過殘生。

  這或許還是最好的結果,在若曦原來的設想中,很有可能是三皇子與時耀博弈,而他便是這場博弈之中的犧牲品,無論是哪一方贏了他都不可能真的成功脫險,無非是換個人觸覺他罷了,只不過如果是三皇子獲勝,那他或許還能體面一些留一個全屍。

  對於這場博弈誰輸誰贏,若曦本來沒有想法,紅叔他本來就是一個找死之人,便是脫了三皇子的服務才可以虛度了這麼多年的光陰,那麼早一些將他這一條命還給三皇子,亦或是換給其他什麼人,也沒有什麼不好,只是……若曦摸了摸自己的肚皮,那裡微微的隆起,裡面的生命在緩慢卻堅定地律動著。

  只是若夕怎麼也想不到,原本命如草介的她……的肚皮裡居然也能運出一個小生命來,這個小生命是真正意義上的與他同心同身,所兩個人的生命也是連在一起的。

  早在剛剛孕育這個小嬰兒的時候,若夕心裡便若有所感.他通報了時耀後,找來了專業的大夫為她診脈,果不其然她的肚子裡面已經有了一個屬於她與時耀的孩子。

  原來……生命居然是一種這麼神奇的存在,讓若曦平白無故的多了一份全新的感受,她居然也有點想要體驗當媽媽的感覺……也竟然有一時間有了並不想把這一條命還給三皇子亦或是時耀的衝動。

  他將這說不上是好事,也說不上是壞事的事情,告訴老師要好吃藥的反應是意料之中的平靜,甚至還帶了些微微的悵然,忘羨了虛空中的某一點,過了行半天才回過神來對若曦說:“若是你想留下這孩子那邊留下吧,反正沒有什麼大不了。區區一個孩子,我時耀還是養得起的。”

  既然時耀這麼說了,那若夕也就能心安理得的留下這個意料之外的孩子,每天撫摸著自己的肚皮,預暢享著將這個孩子生下來的一天。她每天都在期待著孩子的變化,雖然每天的變化都是很細微的,但這對於一個新手媽媽來講,也是非常新奇的體驗。

  只是雖然時耀上沒有明說,但若曦也非常有自知之明。那便是時耀對於這個屬於他與她的孩子並不是那麼的期待。甚至可能在孩子出生後,時耀看這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孩子,還不如看路邊上的一隻狗來得坦然。

  但這又如何呢?若曦其實並不在意這些,不管誰要將來會對這個孩子怎麼樣,但總歸他還是有了一份屬於他自己的牽掛。

  在後來的日子裡,在時耀偶爾歇息在他的屋子裡,看到她逐漸隆起的肚皮的時候,也悵然的向他吐露過一點關於他的往事,不應該說是關於他與俏枝的曾經的往事。

  據說俏枝也是懷過一個孩子的,是那個時候是要因為自己說過這個原因,並不能接受孩子留下來,所以便是一件小小的計謀,也就是去藥店買了一些打他的藥,瞞著俏枝,將這個孩子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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