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童年爾虞我詐
顏如歌聲音太大,路過的人都聞聲看過來。
她察覺到失態,連忙低下頭,掩飾尷尬。
霍燼解氣的搭上她的肩膀,對眾人道:“我家娘子今日心情暴躁。”
顏如歌受不了霍燼調戲人的語調,羞的轉身離開:“誰是那你家娘子!”
霍燼壞笑著跟上顏如歌的腳步,目光不屑的盯著顏如歌的背影,她和自己比,嫩的就像個小生瓜似的!
入夜,店小二進了客房把菜端上來,又配了一壺小酒。
在霍燼動筷之前,身邊侍衛先用銀針為每一道菜試毒。
光是銀針沒有變化還不行,他們還要等著侍衛每一道菜都吃了一口後,才能開始用膳。
顏如歌不是第一次看霍燼吃東西,卻是第一次這樣專注的看。
霍燼用餐動作優雅,不是刻意的表現,而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
霍燼停了一下筷子,看向顏如歌:“本王知道自己的模樣不賴,你也不用這麼痴迷的看著本王。”
顏如歌懶得搭理他,敷衍的點頭:“是是是,我痴迷。”
她伸手倒了一杯酒,正要喝時,就聽霍燼提醒著她說:“外面處處都是危險,就是晚上你也要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睛。”
顏如歌聽後,認真地點點頭,一邊放下酒杯,一邊這個告誡記在心中。
飯後,顏如歌簡單的洗漱一下,見霍燼坐在了她的床邊,寬衣解帶,一副準備休息的樣子。
顏如歌苦惱的看著他,犯愁今天要和霍燼睡在一張床上。
還不等她開口,霍燼先一步嫌棄的對她說:“你別想那種事情,這是在外面,就算你想要,本王還擔心會分散注意力,不想給你呢。”
顏如歌握緊了拳頭:“王爺您多想了,我也不願意和你一起睡。”
霍燼的口吻多少有些笑意:“你的意思是,今日這張床就是本王一個人的了?”
“你想得美!”顏如歌上床躺到了裡面,外面自然就是留給霍燼的。
霍燼在躺下前,將劍掛在了床頭,一伸手就能拿到地方。
躺下後大手一攬,很自然的將顏如歌抱入懷中。
顏如歌正要發火,就看霍燼閉上眼睛,再也沒有其他動作。
她懶得再開口,便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待蠟燭用盡之後,房內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顏如歌睡得迷迷煳煳,轉身半趴在霍燼的胸膛上。
這時霍燼突然睜開眼睛,全神貫注的聽著房門外的走路的聲音。
一邊聽著,他的大掌慢慢靠近自己的劍,時刻準備著。
直到腳步聲漸漸遠去,他才將自己的手慢慢收回,重新閉上眼睛休息,一直睡到天亮。
天亮之後眾人繼續趕路,霍燼告訴顏如歌,他們晚上就能到皇城。
在路上,不知為何,霍燼開始有意無意的放慢腳步,他還好心情和顏如歌講述著路過山上的美景。
顏如歌看他優哉遊哉的樣子,有點疑惑的問道:“霍燼,你不急著趕路嗎?”
霍燼瞭望著遠方的天空,回道:“本王若是有心趕路,從神醫谷出來,一路快馬加鞭,一天就能趕到皇城。”
顏如歌心思一轉,好像猜到了什麼:“難道你是在等什麼人?”
霍燼的眉頭瞬間微蹙,伸手捏住顏如歌下巴,笑容危險似一隻蓄勢待發的勐獸。
“有的時候,一個棋子的腦袋太聰明真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顏如歌眼神清亮:“當然是好事了。聰明且忠心,王爺還不滿意?”
“滿意,你的全身上下本王都滿意。”
霍燼話音剛落,他的眸光便勐地看向一方。
隨即他伸手把顏如歌抱住,然後腳尖一點飛身而起,落在了不遠處的樹上。
霍燼命令道:“留活口。”
侍衛們聞言,齊齊出動。
顏如歌不明所以的看著下面,只見有一幫黑衣殺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二話不說便於霍燼的侍衛們廝殺到了一起。
有殺手發現了霍燼和顏如歌兩人。
霍燼見殺手已經飛身而來,他叮囑懷中的顏如歌:“抱緊。”
顏如歌聽話的抱緊了霍燼的腰,感覺一陣旋轉,再看那殺手,已經被霍燼給踢了下去。
她放開霍燼:“我沒有那麼弱,可以下去幫你殺敵。”
“那怎麼行,你是有大用處的,在這裡傷了,豈不是要耽誤本王另一件事情的進展。”
霍燼的計劃,都是算計好的,他不允許在半路上出現什麼差錯。
顏如歌聞言,便安靜的待在樹上,看下面情況。
只見那殺手已經被侍衛殺了差不多了。
還活著的殺手看自己沒有了退路,便決定服毒自盡。
顏如歌見狀,用幾根銀針點住了他們的穴位,這幾個殺手不僅動彈不得,就連吞嚥的動作也不行。
霍燼抱著她飛身下來,在殺手們都被捆上以後,她把一瓶藥交到一侍衛手上:“這裡面的東西能軟骨,給他們聞一聞他們就會渾身無力,還會出現幻覺,方便你們撬開他們嘴。”
解決了殺手,顏如歌和霍燼重新上馬,接著趕路。
顏如歌調侃著:“跟著您真是危險重重,趕路、住店都不能安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去見了閻王。”
霍燼不甘示弱地回道:“彼此彼此,你為何不想想,這些殺手為何孟如意和蘇不言派來殺你的?”
說完霍燼如賞賜一般,朝著顏如歌伸手:“要是怕了,就過來坐本王的馬,本王保護你。”
“怕?”
顏如歌腦海中想起霍燼說過的一句話:“我現在根本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我會拼命保全我珍視的一切,我也知道自己將來面對的會是九死一生。”
她唯獨放不下的,就是神醫谷還是裡面的族人們。
霍燼伸手頑劣的捏住了她的臉:“你不可能不怕!你有軟肋就註定你會怕。”
顏如歌把霍燼的手打掉,卻對他的話無力反駁。
目光不由看向他,也就只有像他這樣無情狠辣的人,才能做到沒有軟肋。
微風徐徐,能吹到他們的倆上,卻吹不到他們各懷心思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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