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皇城繡戶珠簾
隨著夕陽西下,馬累了,人也乏了。
顏如歌揉著痠軟的腰,一心直想著快點進皇城,只要進了皇城,就離攝政王府就應該不遠了。
等到了王府後,她一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顏如歌想的很好,可等她進了皇城之後,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這皇城的夜晚人山人海,珠光四溢,和白日一樣明亮。
叫賣的吆喝聲,人聲笑語,舉目青樓畫閣,繡戶珠簾,寶馬雕車駐於天街。
顏如歌好奇:“這裡的人都不睡覺嗎?”
她爹領她去過好些地方,沒有一處像這裡這麼熱鬧。
霍燼見她的原本是疲憊的眼睛現在瞪得老大,他好笑的回道:“這裡是皇城中,又名不夜城,人人都想及時享樂,等什麼時候玩累了再歇也不遲。”
這一路又走了好久,顏如歌看什麼都好奇,要不是因為太累了,她非要下去玩一番。
待霍燼停下後,顏如歌順著霍燼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瞧見,左側有一座好氣派的府邸,光是門面就精雕細刻,漆黑的大門兩邊足有兩人之高的石獅子十分威嚴。
再往上面看,一個牌匾,上面有幾個大字:攝政王府。
門口兩邊各站十個威武侍衛。
領頭的侍衛在看到霍燼後,立馬帶著眾人單膝下跪行禮問安:“見過攝政王。”
“起來吧。”霍燼翻身利落的下馬。
顏如歌緊隨其後,結果腿一軟,整個人就倒進了霍燼的懷中。
霍燼調笑的問道:“剛到地方,就對本王投懷送抱?”
顏如歌冷著臉:“才沒有,我自己能站好。”
霍燼卻沒有聽她的,直接彎腰將人抱起來,驚得侍衛們目瞪口呆。
他們沒想到,從來都對女人不屑一顧得攝政王,居然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著一個女子!
霍燼都快走到門口,侍衛們才回神給開門,接著朝裡面喊話:“攝政王回府!”
府內出來迎接的侍衛、丫鬟、小廝們,且是震驚霍燼竟然抱著一個女子回來!
等霍燼走遠了,才敢竊竊私語地猜想,被霍燼帶回來的會是哪家千金?
“你們說,能給個什麼位份?”
“我剛才看到攝政王,可是將人抱到自己院中了!”
“什麼?”
聞言,大家震驚不已,睡意全無,心中有貓撓似的,好想要知道那個女人是誰!
其中不乏有人心裡嫉妒得發狂,巴不得被霍燼抱回來的女人,趕緊死掉!
這心聲若是讓顏如歌聽到,定會氣的翻白眼,好像誰願意讓霍燼抱似的。
當霍燼將顏如歌放在床榻上以後,她立即後退,和這人保持距離。
這疏離得模樣不加掩飾,霍燼捏了捏顏如歌的臉:“本王可是好心抱你,你真是沒良心。”
顏如歌無情得開啟霍燼的手,開口敷衍的道謝:“謝謝王爺。”
坐在床上,顏如歌目光簡單的掃了掃房內。
這房中,富麗堂皇處處無不精緻,不過這樣的地方再好,也不是自己的。
“王爺還請讓我住到別處去吧。”
霍燼坐到顏如歌的身邊,蹙眉冷笑:“真是不識好歹!本王的床,你知道有多少女人擠破腦袋想上,都上不來嗎?”
顏如歌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知道他並沒有在說大話。
以霍燼這樣的容貌和身份,確實有很多貴女想要靠近。
偏偏她不想,因為這種男人看似美好,其實骨子裡危險的很。
最好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免得他遭雷噼的時候,連累到自己。
眼下自己只是沒法子,不然她才不想和蹚霍燼這個渾水。
“愚蠢。”
霍燼看她竟然在發呆,氣惱地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才稍微解氣一點:“罷了,反正你又不是本王請回來養著的大爺。”
他起身到房中書案處拿來一個小冊子,扔給顏如歌:“後天,本王會帶你進宮去見小皇帝,你必須儘快熟悉一下這朝堂上的關係。”
說完,他坐回自己的書案前,開始翻閱他接下來要處理的事宜。
顏如歌開啟霍燼交給她的小冊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內容,只看一眼便讓她頭暈眼花,苦惱的嘆息,這要看到什麼時候?
霍燼遠遠看過來,就見顏如歌不耐煩的樣子,他警告道:“你最好給本王看仔細,記在心裡,要是耽誤了本王的正事,小心回不了你神醫谷。”
顏如歌雖然頭疼,但也懂得輕重,她點頭:“知道了。”
然後身子斜靠在床榻之上,結果剛翻閱,就碰到了自己看不懂的玩意:“為何有些人是用紅色筆墨寫的,還有一些是藍色?”
“紅色是小皇帝一派,藍色是中立黨,黑色是本王的人。”
聞言顏如歌將冊子從頭到尾翻閱了一下,見小冊子上黑色人有一半,藍色人有大概十幾個,紅色的終究是少於黑色。
一個攝政王的勢力大於小皇帝,難怪會惹小皇帝恨不得將他殺之而後快。
顏如歌感慨一下,就先從第一個刑部尚書開始看起,這上面寫的周全,連他的夫人,孩子們叫什麼,背景如何如何都寫的很詳細。
時間安靜地流淌。
顏如歌看困了就拖鞋上了床榻,躺著看。
不知何時睡過去,等再醒來以後,房內已無霍燼的身影。
顏如歌從床上下來伸了伸懶腰,將房門開啟,迎接晨曦明媚的陽光。
心情也被照的亮堂不少,她打量著院子很是寬大,卻空蕩蕩的連個擺設也沒有。
顏如歌摸摸肚子,現在餓了,都不知道去什麼地方找吃的。
正想著,就見一個打扮豔麗的丫鬟帶著一幫小丫鬟,從迴廊的那邊款款而來。
她們的手上捧著托盤,還有陣陣飯香傳來。
顏如歌眼前一亮,是給她送吃的來了!
不等顏如歌高興,她就看到那丫鬟的眼神嘲諷,用一種打量的目光,將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那丫鬟見顏如歌穿著打扮十分簡單,隨之唇邊扯開一抹譏笑。
顏如歌蹙眉,這丫鬟看人的眼神,真讓人很不舒服。
然而更讓人不舒服的,是丫鬟說話刁鑽的語調:“你是昨天那位被抱回來的小姐的丫鬟吧?懂不懂規矩?見了我為什麼不行禮?”
顏如歌也不忙挑開身份,冷笑地回問:“你我既然都是丫鬟,大家平起平坐,我為何要向你行禮?”
這丫鬟掐腰鼻孔朝天,盛氣凌人:“因為我倚紅,是這院子裡的大丫鬟!”
雖說梅香拜把子,都是奴才。
但大丫鬟的地位形同副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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