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梁淵
“悅兒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自古人界,妖界,鬼界有契約,這契約輕易不可打破啊!此事不可大意,”賀修離面色沉著,
“那又何妨?若毀壞這契約是為了天下安定,有何不可!”
肖悅話語擲地有聲,“那些迂腐的條條款款,有時候也要改變的。此事只有這一個法子可行,不然我們前腳去攻打東聖,後腳他們來犯,我們該怎麼辦?”
肖悅說的也是實情,幾人聽後都陷入了沉思,但是如果這麼做的話,自古以來違背契約的只怕會遭天譴,這才是大家心中所擔心的。
“不用擔心什麼,不管什麼天譴不天譴的,畢竟戰亂不斷然後百姓將永無寧日,守著那契約又有何用?”
許是肖悅義無反顧的表情,感染了他倆,賀修離終於點了點頭,賀瑾諾自是願意,此事若成,那他的業績將比父皇還有豐偉,他還真害怕賀修離不同意,畢竟傳說中的天譴也是很可怕的,這是不論人界,鬼界,還是妖界人人忌諱的,
“此時不易操之過急,當下你可以把南域太子安撫好,先把他的藩王給封了,以堵悠悠眾口,”肖悅冷靜的說道,
“好,明日我就召見他,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封他為王,”賀瑾諾對肖悅的建議很是贊同,當下就定下了此事。
回去的路上,賀修離有些沉重的看著她,“悅兒,你知道天譴的意義嗎?”
“離,不用擔心,這也只是機率的問題,不一定都會有天譴,再說此事若不這樣做,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將毫無意義,戰火不斷,難道會是我們的心願嗎?”
肖悅理解賀修離的心情,不是萬不得已他又何嘗願意這樣,
“是悅兒的意願,我定當支援,相信你我同心,此生此世絕不再分開!”賀修離擲地有聲的話讓肖悅喜笑顏開,
她上前挽住賀修離的胳膊,甜甜的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沒有人可以將我們分開,永遠不,”
二人坐上馬車,賀修離先把肖悅送回將軍府然後就回了自己的攝政王府。
肖悅回去見過肖遠山和秦氏,畢竟離家這麼久,出於禮節,她還是要去見見他們的,
“悅兒,此去可算順利?”肖遠山關切的問道,肖悅抬起頭見肖遠山面容更加蒼老了,兩鬢白髮已經顯而易見,心下某處痛了一下,
“一切都還好,日後怕是要有一場的硬仗要打,父親也要做好準備,”
肖悅覺得有必要讓校園山提前做好思想準備,畢竟他身為大將軍,這些戰略他是一定要知道的,
“朝堂上聽皇上說過,悅兒,你的想法可是一次大膽的嘗試,此事若成,整個恆古大陸,將翻開新的篇章,
無論你們決定怎麼做,為父在後邊堅決的支援你,只是有萬事要小心,不該冒的險就不要衝在前頭,”
肖遠山聽到肖悅喊自己父親,心中一時激動萬分,但也知道此事,行起來,萬分兇險,所以交代肖悅無論如何,要先學會保命。
“是父親,悅兒自當小心,父親也要小心,這段時間要加強訓練兵馬,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
肖悅說完這些,就覺得沒有什麼話可說了,人心就是這樣一旦傷過了,即使是原諒,可那些傷害不能說就不存在了,
“女兒先回院子休息了,”說完她就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院子,肖悅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
這個院子雖然不是原來的在東聖的,但是裡面佈置和用度都是和以前一樣的,她心裡感覺這才是家,所以也放鬆一下,沐浴完後倒在床上,狠狠地睡了一覺。
第二日先去看了翠兒和寶寶,嘮了一會兒家常她就來到藝伎館,看到劉明和小柒他們把藝伎館打理的井井有條,肖悅慶幸自己沒有找錯人,
“東家來了?”劉明一見到肖悅,趕忙迎了過來,
“嗯,最近一段時間生意可好?”
“託東家的福,咱們這生意在這一行已經是翹楚,各方客人都慕名而來,咱們的銀子呀,可賺大了!”
劉明臉上掛著深深的笑意,這次合作可謂他一生中最重大的轉折,肖悅無疑就是他的貴人,
她出的新點子和排練的曲子都是獨一無二的,一時間讓他們的藝伎館名聲大噪,
“呵呵,有錢賺就好,也得虧劉老闆經營有方,”
倆人正在說話間,就見門口進來一位客人,是一個年齡十八九歲,風度翩翩的佳公子,進來就說要找老闆,
劉明迎了上去,“小老兒就是這裡的掌櫃,不知公子有何指教?”
“沒什麼指教,只是聽聞你們這藝伎館,曲風獨特,特來欣賞一下,”
“實在是不好意思,現在還不在表演時間,s下午公子再過來吧,”劉明客氣的對那位公子說道,
“哦?原來還有時間限制的,眼下也快要到中午了,我就在這裡喝點茶,等著吧,給我再弄點小點心來,”
那位公子倒也好說話,直接找了一個位置好一點的桌子坐下,不經意間回頭看見了肖悅,眼睛亮光一閃,實在是把他驚豔到了,
“不知這位小姐,怎麼稱唿?”他站起身來,極有禮貌的向肖悅施了一禮,然後問道,
“我只是老闆的一個朋友,閒來無事也是過來瞧一瞧,敢問公子貴姓?”
肖悅對這名男子並不排斥,一是他對人彬彬有禮,再就是誰還不是個顏值控呢?
“在下姓梁,單子一個淵,不知小姐如何成稱唿?”
“我叫肖悅,”她不習慣古人的文鄒鄒的說話方式,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原來是肖小姐,這個姓氏可不多見,尤其是在南域,”
梁淵實在是個聰明人,肖悅就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如果再下沒有猜錯的話,你應該就是安定公主吧?”
肖悅覺得這也沒什麼可以隱瞞的,就點點頭,
“是的,公主只是一個封號,我並不在意,你還是叫我肖悅好了,”
“哈哈肖小姐果然是個痛快人,”梁淵爽朗一笑,
“話又說回來,梁姓可是大姓,南域皇室中就是姓梁吧?”肖悅也狡黠的看著他問道,
“呵呵也不相瞞,在下不才,正是前南域太子,”
“原來是太子殿下,”
“肖小姐莫要這麼說,一個亡國太子而已,”梁淵說到這眼神中明顯有了幾分落寞,
“自古勝敗乃兵家常事,梁公子切莫一蹶不振,塞翁失馬焉知禍福?”
肖悅今日得見梁淵本人,見到他是個知書達理的,更加相信自己的決定沒有錯,這南域本就是他們梁家的,現在只不過找個藉口還給他,成為一個附屬國,也是一勞永逸的好事。
“何來之福?”
梁淵此時還沉浸亡國喪親之中,這次出來也是為了散散心,聽說這裡的演繹風格和別處都有不同才過來的。
“那若是將南域重新交在你手上,你可願意?”
“小姐說笑了,這南域如今已經易主,又豈有再還回來的?”
“我沒有說笑,當今聖上是一代明君,昨日我們已經商定,將南域交到你手上,但從今往後,南域就只能是東聖的一個番邦,本來這事不應該我來告知,但是今天一見你便覺得有緣,所以就在皇上召見你之前和你說了,你提前有個心理準備也是好的。”
“這麼說你們還是要打回東聖的是嗎?”
“對,不止要打回東聖,我們還將一統四國,讓這天下真正的統一,”
“這些也是你的想法嗎?”梁淵看著肖悅,只見她說到這些時,神采飛揚使得她本就光彩照人的面容更加奪目,
這讓本有些蕭索的梁淵也感到了一些鬥志,“是的,這是我們大家最終的願望,不知公子覺得可行?”
“好,一統天下乃是天下百姓的福分,有用的到我的儘管開口。”
“你只要做好你的藩王管理好這邊就可以了,”
“在下對權勢早已看破,這世上已無親人,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無所謂的,相識一場只要能幫上你們的忙,也算我或者有點價值吧。”
“誰說你沒有親人了?當今聖上仁慈,見你父皇老邁,又無子女在身邊,就封了他為太上皇,在皇宮養著呢,你要好好努力不為自己也要為你的父皇努力,”
“你說什麼?我父皇還在?”梁淵一下子激動起來,
“是的,也就這一兩天,聖上就會召你入宮在文武百官面前下詔賜封,你也可以見到你的父皇了,”
肖悅笑呵呵的,她見梁淵這樣在乎他的父皇,這就證明這事,已經鐵板釘釘了。
這時候表演的時間到了,芸娘先出來獻唱了一首歌,
緊接著翩翩帶領舞姬將整個館子的氣氛抬到了高潮,
桃紅的煙燻嗓音又是一番風味,梁淵看到她們表演的節目時,面露詫異之色,但也沒有說什麼,
肖悅卻在旁邊不自覺地說出了是自己教授她們這些技藝的,梁淵看她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探究,
最後壓軸出場的是古娜帶來的架子鼓表演,那喧鬧而有節奏的鼓點讓不少客人都跟著搖頭晃腦起來,叫好聲接連不斷。
連肖悅都被感染了,笑容也在臉上綻放,此時她彷彿又回到了現代,還是以前的那個肖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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