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大荒修士為妖
“差別嘛——”“你知道的,在修士之中,我屬於非常年輕的一批,不過我的出身還算不錯,再加上我特別愛學習,所以知道不少很久遠的事情。”
姜百合把玩著手中的煙槍,眼中柔光閃爍,似是想起了什麼溫馨的事情。
李焱末不想深究姜百合這明顯經過美化的說辭,“所以,好學的姜姐姐在書中讀到了有關大荒道統的什麼?”
姜百合叼著煙槍,吐出了一口氣,以及一個字。
“亂。”
“亂?”
“有句古話叫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那大荒時期的修士之間的差距甚至比人與人的差距還要大,”姜百合慢吞吞的調整了一下坐姿,慵懶道,“以現在的角度來看那些大荒修士……”
“那與其說是在修仙,不如說是在修魔,修妖。”
“道統越古老,其弟子就越不像人,聽說那些大荒初期的遠古宗門裡一個像人的都沒有,長著三隻眼,三頭六臂,面如惡鬼,沒有臉什麼的都算是小兒科。”
“聽說有些大荒初期的三花聚頂是指腦袋炸成三朵花。”
“山海經放到大荒初期都只能算是兒童讀物。”
“因為修士比妖魔還妖魔,所以那時妖族幾乎都殺絕跡了。”
李焱末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築基臺內的女夭和木梅。
這兩人一個是大荒期間的修士,一個是最開始以修煉之法成仙的妖仙。
但這兩人都是人模人樣的,木梅的梅花鹿腦袋就是一個頭套,雖然從未看過木梅的真容,但是偶爾李焱末還是能夠看到她的下巴,確定她就是肯定是一個人。
“噢~這個啊——”
女夭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回事,我那個時候就有不少修士金丹之後變得人不人,妖不妖的。”
“你知道是什麼原因?”李焱末有些好奇。
女夭不僅是最初以修煉之法成仙之人,還是第一個結丹之人,從某種意義上算的上是一本百科全書,李焱末也確實從女夭那得知了不少資訊,但問題是女夭那所有的情報是需要觸發的。
要麼是觸發某些關鍵詞,要麼是到達特殊環境自動觸發。
倒不是說女夭是那種不問,就不說的人,而是她是真不知道別人需要知道那些事情。
“大概……是因為我吧,”女夭撓了撓臉,“我不是用那些妖獸的金丹突破了金丹期嘛,但那可是妖獸結出來的金丹誒,把妖獸的金丹放自己的身體裡,還用妖獸金丹突破元嬰,化神合體……對吧,這要是不出現一點問題才奇怪吧。”
“那些人又不像我一樣能夠反覆取金丹,所以他們只能去適應妖獸金丹,以妖獸金丹為源頭進行修煉。”
“再然後……那些用那樣法子修煉的傢伙總結出了自己的修煉之法,一代代的傳承,一代代的完善。”
“從圈養某種妖獸,到模仿那種妖獸的習性,將環境改成妖獸生存的相同環境。”
“再以變遷之法進一步完善傳承,不再需要取丹,而是自身結丹。”
“當然,你懂的……這種修煉之法就是在教人往妖的方向修煉,所謂的變遷之法,也是往那妖的更強形態去修煉。”
李焱末上下打量了一下女夭。
“那你怎麼……”
“我又不是傻子,我可是能夠無傷取金丹誒,”女夭雙手環胸,用鼻子哼了一聲,“我當然是把那妖獸往我的方向餵養調整,所以喂出來的至尊金丹適合我,而非我去適應妖獸金丹。”
木梅則舉手小聲道,“我是自己總結摸索著修仙的,結丹之法也是自己摸索出來的。”木梅頓了頓又小聲嘀咕起來,“那些修士看著就嚇人,我也不敢找他們修仙……”
李焱末捏了捏額前的頭髮,長嘆一聲。
一直沒說話的姜百合挑了一下眉頭,“所以罪魁禍首在你身上?”
“哪裡的話,有人模仿她的修煉之法,還有人模仿她的結丹之法,但都沒有模仿到位,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怨的了誰,”李焱末喝了一口茶,淡淡道,“終究是貪念作祟。”
“就算她告訴其他修士培養金丹之法,他們也會去貪圖那些更強大的妖獸金丹,想要走捷徑。”
“結果不會出現任何變化。”
姜百合若有所思,“你看的倒是透徹。”
“所以,為何道柱之前的修士元嬰是嬰孩的姿態?”
道柱是區分大荒道統與大禹道統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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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道統全部都建立在道柱之上。
李焱末已經知曉大荒修士為何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但元嬰差別之謎還未解開。
女夭雙手一攤表示不理解。
姜百合吐出一個菸圈,仰頭望天,沉吟片刻後悠悠道,“大概是因為……大荒道統的源頭是發自內心的想要擺脫貧弱的人類之軀,渴望妖生來的強大吧。”
“大荒時的仙,不過是更強大的人罷了,比任何人都貪,比任何人都容易痴於一件事,比任何人都容易嗔。”
“越是修煉他們越是會意識到自己的渺小,修為越高,他們越能夠清楚的察覺到自己的出生到底為他們的修行造成了多大的負擔。”
“本就是為了成仙走了捷徑的他們自然會尋找新的捷徑。”
“比如透過在築基臺內孕育嶄新的自己,否定自己的出生,再透過化神合體之法嘗試著……”
姜百合頓了頓不屑的哼出了聲。
“超脫。”
“就這虛無縹緲的兩個字開啟了大荒。”
李焱末雙手環胸,感慨不由感慨起來,“超脫啊……居然執著於這兩個字,還真是有夠無聊的。”
姜百合揚了一下眉頭,“噢?那就勞煩轉世仙人李宗主為小女子我解個惑,告訴我何為超脫?”
李焱末端起茶杯,仰頭看天。
望著一望無邊的天空,李焱末懶洋洋道。
“哪有什麼超脫,不過是庸人自擾罷了。”
“哪有什麼囚籠,不過是無所事事之後沒有勇氣面對之後的空虛,為自己製造的逃難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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