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焱末這個反應，女夭顯得有些不滿，“我明明之前就告訴過你修士會影響大千世界的運作。”

“有，有嗎？”

“沒，沒有嗎？”被李焱末這麼一反問，女夭反而有些不自信了。

“所以除了六道宗，其他的大禹道統的超級宗門都透過道柱負責大千世界的某一部分的執行？”成功唬住女夭後，李焱末捏著下巴思考起了其他超級宗門的道統，只可惜並不是所有的超級宗門的宗門名都與六道宗那樣簡單明瞭。

可姜百合的下一句話卻讓李焱末驚的直接站了起來。

“不是所有的超級宗門，而是……所有的宗門。”

姜百合豎起手指，淡淡道，“道門百萬宗門，哪怕是不入流的宗門的道統都在透過道柱梳理校準大千世界的運作。”

李焱末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不過很快也反應了過來，“因為，現在所有的修士都是大禹道統的修士？準確的說應該是每一個大禹道統的修士都在透過道柱梳理校準大千世界的運作，宗門道統只是在給這些修士分類，以便提高校準效率？”

“沒錯~”姜百合彈了一下煙槍，“大禹本想以一己之力梳理校準大千世界的運作，但實操之後發現根本不現實，所以便主動促進大禹宗門的誕生。”

“對大千世界有益的就保留道統，對大千世界有害的，就毫不留情的摧毀，一步步的嘗試以及改進，而大禹判斷有益有害的標準便是……”

李焱末點頭乾脆道，“是否會影響到大千世界的百姓。”

“沒錯，百姓是王朝的根，只有好的根才能夠結出好的果實，大千世界因大荒之難早已破敗不堪，想要修補修士所造成的傷害就只能由修士來填補，而修士來自百姓，”姜百合搖頭感慨起來，“這是他們最初的設想，也是無可奈何之下的唯一選擇。”

“但是平……好吧，不是平衡的問題。因為仙人殿在暗中搗鬼，道門漸漸與大禹分離，失去了道門百萬宗門的補給，維持道柱的帝州日漸枯竭，但幸運的是這些道門宗門道統並未因仙人殿的影響而喪失梳理校準大千世界的運作，各司其職。”

姜百合頓了頓後補充道，“正常來說這事肯定不能說出去的，但以你現在的地位以及對大禹的重要性來說，告訴你也無妨，畢竟你前不久才送了九千億塊絕品靈石過去。”

李焱末雙手環胸，點起了頭，“原來如此，難怪大禹對宗門的容忍度這麼高。”

姜百合撇了一下嘴，“容忍是有限度的，可不是誰都像你一樣覺得超脫不過是庸人自擾，一旦放任的時間長了，那些修士就會因過於悠久的壽命而逐漸變態空虛，去追求不知為何的超脫。”

“修士的存在始終是個隱患，所以大禹最終的目的等大荒所留下的全部隱患梳理好，就著手分割修士和大千世界的百姓，恢復到修煉之法誕生之前的狀態。”

“只可惜修士對百姓的影響實在太大，雖沒有像大荒時那般讓百姓變成亂七八糟的玩意，但讓百姓崇敬修仙，認為什麼都可以靠修仙解決並不是什麼好跡象。”

“這事我聽姬烈說過差不多的事情，”李焱末想起了在烈帝陵墓時與姬烈的對話，“他認為修士的存在妨礙了大禹百姓的成長以及進步。”

“啊……這些禹帝都這個樣子，比起遠大崇高的目標，他們更熱衷於眼前之事，”姜百合捏了捏鼻樑，似是在回憶，又像是在因某些人的固執而頭疼。

“不能一直想著拯救大千世界，過於崇高且遠大的目標會腐蝕一個人的意志，誘使走上這條路的人走捷徑，走捷徑造成的惡果絕不可能靠走捷徑解決。”“必須一磚一瓦，一步一個腳印的將一切修補好，而百姓便是重新建起新世界的這一磚一瓦。”

李焱末深有體會的點了一下頭，但李焱末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那當初劍門一事……對大千世界會不會造成什麼影響？”

“劍門本身倒無大礙，問題是劍門會聚攏大量的劍道修士，而劍修會啟用已經廢棄的劍柱，而劍柱與兵柱的作用相近，但運作的底層邏輯不同，若同時嵌入大千世界的運作之中會出現互相排斥，甚至失控，舉一個例子來說……”

姜百合思索了一會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眯眯道。

“也許你不知道，其實……”

“眼球的免疫機構和身體的免疫機構是完全獨立的存在，若是讓身體的免疫機構發現眼球的存在，身體的免疫機構會直接攻擊消滅掉眼球，”李焱末豎起手指彎了彎。

姜百合張了張嘴，罕見的露出了吃癟的表情，“我好不容易有機會拿出這個理論。”

李焱末沒有理會姜百合，而是來回踱步繼續分析，“道柱負責繁衍，兵柱負責清理，也就是說佛柱和聖柱也承擔著某種極為原始但卻重要的機制——”

李焱末腳步一頓，“那為何只能有四柱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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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嗎？修士本就是走捷徑的存在，即便初衷是善，但也無法改變這是以修士之力影響天地的行為，所以四柱是不會引起天地反擊的極限數字，”姜百合抬手擺了擺，“現在大禹會放任促成劍門一事也在這裡。”

“劍柱已破，就算劍門再立也影響不到兵柱本身。”

李焱末恍然大悟，也就是說他的太虛門暴露了也不要緊？

當然，李焱末不打算沒事找事，太虛門之事能夠瞞著，還是瞞著比較好。

“所以，你問了半天是發現有誰其實是大荒道統的修士了吧，”姜百合側身，眼睛所看的方向正是木屋院落所在的位置。

正在喝茶的劍莘抬了一下眼睛，但並未出聲。

“肯定不是六道宗，也不會是烈陽宗，天池山，不死谷……看樣子是蒼天劍宗啊。”

姜百合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