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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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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玥一身緋紅,外罩卻是暗黑色的衣衫,衣決飄飄,行走間帶著絲絲特屬於她的草藥清香,此刻的她柔中帶韌,雖然臉上掛著笑容,但只要不瞎,誰都能瞧出來她神色不善。

  她兩手環胸,下巴抬了抬,失望的目光在程恪臉上一掃,而後落在地上嗚嗚哭泣的陸紫雲身上。

  “好一個痴情之人啊!”她眉眼一挑,笑得冷冽。

  兩個女人雖交手日久,但似乎從來沒像此刻這樣站在一起過,裴玥緋衣張揚明豔,黑色外衫又令她多了幾分冷酷的氣息。

  往那兒一站,哪怕不說話,高貴冷豔的氣質也都出來了,此刻她不似從前柔和,目光與話語都咄咄逼人,更是氣勢凌厲,叫人不敢直視。

  與之相比,陸紫雲則柔弱得很,她慣常穿著白衣,從上到下都是透淨徹底的白,就連身上唯一的裝飾,也就是發臉那支步搖,也是銀色。

  白衣代表純淨不染纖塵,她若只是靜靜站在那兒,保準是個謫仙般的妙人兒,只可惜再純潔無瑕的面孔也掩飾不了那顆心的醜惡。

  兩者較量,高下立現。

  陸紫雲咬了咬嘴唇,臉上劃過一抹屈辱:“你個賤人,你怎麼會來,都是你把我害成這樣的,你這個賤人!”

  她掙扎著爬起來,張牙舞爪的撲向裴玥,卻被裴玥輕而易舉的躲開。

  “到底誰才是賤人,誰才是鳩佔鵲巢!”裴玥首先在氣勢上壓倒了陸紫雲,她身量高挑,比陸紫雲還要高上半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

  忽然,她自嘲一笑,唇畔含著無限嘲諷:“你到底是贏了,哪怕得不到他那顆心。”

  聽到這話,程恪眼睛微眯,粗糲的手握住裴玥的胳膊:“你什麼意思?”

  他直覺裴玥此來另有目的,但透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冰冷如霜的眸子,他一時竟猜不透她想做什麼。

  裴玥輕輕掰開他的手,程恪卻固執的又攥緊她,手臂被他捏得發痛,裴玥不禁皺了皺眉。

  “程公子,男女授受不親啊。”她的語氣那麼疏離,彷彿兩人不過初識。

  胳膊上的痛意越來越大,她從程恪陰冷的眼眸裡看到了他正壓抑著的憤怒,有人拿著大錘在錘打她的心,一下一下,力量巨大。

  酸澀,難過,不甘,怨憤。

  心頭快被這些負面情緒佔滿了,臉上卻仍掛著禮貌而虛假的微笑,她強迫自己盯緊程恪的眼睛,生怕稍微一垂眸,眼底的淚便湧出來。

  程恪:“你再說一遍。”這次,他沒有壓抑自己的憤怒,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子戾氣。

  裴玥絲毫不懼他如勐獸狂嘯的逼人氣勢,迎上他審視的目光:“我說,程公子,男女授受不親,你既然選擇來見他,我與你便沒什麼好說的了,請你放開。”

  程恪盯緊她的眼睛,但凡裡面有一絲假意都逃不過他的眸子。

  “然後呢。”盯了半天,他忽然悲哀的發現,她是真的失望了。

  裴玥張了張嘴,卻沒有回答。

  程恪固執異常,上前一步,沉悶的聲音罩在她頭頂:“然後呢,你想怎樣?”

  “我能怎麼樣,自然是為這位美麗大方的陸姑娘騰地方了,她對你才是情真意切,旁人如何比擬?”

  那自己呢,自己對眼前這個男人又是怎樣的心情?

  裴玥無數次問過自己這個問題,卻無一次有明顯的答案,或許,她也是在等他的回答。

  “那你呢?”程恪也來問她。

  裴玥心裡一震,臉上笑容險些掛不住,她趁這個當兒甩開程恪的手,轉身背對著他:“我怎樣,我與你不過互惠互利罷了,如今我對你也沒什麼價值,是走是留都無所謂罷。”

  話雖如此,語氣間卻透著自嘲。

  程恪伸手將她扳過來:“這就是你今天的目的?”

  裴玥忽然發火,狠狠甩開他:“別碰我,別用你碰過別人的手碰我!”

  剛剛陸紫雲那句話,就如一把刀紮在她心上,他們真的已經……

  程恪銳利的目光射向陸紫雲,後者幸好低著頭,否則將會被他洞穿,他一把將她揪過來:“你自己說!”

  給我明明白白告訴她,我們有沒有怎樣過。

  陸紫雲眼裡劃過一抹陰狠,看了看程恪,又看了看裴玥,一咬牙道:“你說這話什麼意思,就算程公子與我行為親密,舉止曖昧,那也是理所應當。

  畢竟在旁人眼裡,現在我才是程恪的人,我們做那種事情有何不妥?”

  話沒說全活,但還表達的意思都清楚了。

  雖然只是演戲,裴玥這心裡卻悶悶痛著,這股悶意從胸口傳至全身,整個人瞬間變得陰鬱。

  她冷笑一聲,絲毫不掩眼底的失望:“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程恪大驚,勐然掐住陸紫雲的脖子舉起她,牙關緊咬:“你給我說實話!”

  “怎麼,想屈打成招啊,她話不都說明白了麼,放心,我已經聽得夠清楚了,一應細節,我沒興趣探究。

  那就這樣吧,你陪著她,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走,手腕卻被人勐然攥緊,程恪的聲音在身後傳來:“你要去哪兒?”

  陸紫雲被程恪扔在地上,隱隱發青的臉上滿是淚痕,即便如此,她仍舊表現出勝利者的姿態,垂眸之時唇畔牽起陰狠的笑容。

  “裴姑娘當然是去她該去的地方,這裡已經不適合她待著了。”她道。

  裴玥搭腔:“不錯,天大地大,我兩袖清風,哪裡不能立足?”

  程恪深邃的眼眸微閃,裡頭鑽過一抹名為“慌亂”的思緒。

  “你要走?”程恪將她勐的一拉,裴玥立刻撞在他的胸口,直叫她頭腦發昏。

  咬了咬唇,她道:“這是自然,我可不願意跟自己最討厭的人同處一個屋簷之下。”

  這個討厭的人其實指的是陸紫雲,她卻故意誤導了程恪。

  果然,程恪冷毅的臉上閃現出自嘲的神色。

  “好了,程公子,放開我吧,我不想再在這裡了,你們二位你儂我儂溫情脈脈,我在這兒不過徒增笑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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