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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勁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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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進了偏殿坐定,蘇貴妃笑著說,“這次請夫人來也並沒有大事,只是想見見夫人,連矜兒都稱讚再三的人物,若是沒有親眼見著啊,本宮晚上都要睡不著。”

  “貴妃過獎了。”裴玥微微皺著眉頭,蘇貴妃一直這樣稱讚,讓她有些不耐煩。有事為何不能直接說,難道她以為誇她兩句,她就會對她言聽計從?

  蘇貴妃似乎根本沒有看出裴玥的不耐,笑著與裴玥拉家常,東拉西扯的說了許久。裴玥便是不耐煩,也不能直接懟回去,只能忍著。

  終於,貴妃笑說,“國師與矜兒從小一起長大,既有竹馬之情,又有兄妹之宜。是以皇上才會決定將矜兒許給國師,沒想到國師倒是自己找到了喜歡的女子。就是不知國師要將矜兒放到何處?現在整個京都都知道矜兒是國師的未婚妻。”

  終於來了,裴玥淡淡的勾起嘴角笑道,“這件事還是要問他,臣妾並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反正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程恪身上就對了,那未婚妻又不是她的,她用不著操心。

  “話是這麼說,但到底都是女子,夫人忍心看著矜兒被人議論?”蘇貴妃嘆了口氣,眼裡流露出幾絲心疼,“她是我們蘇家最小的孩子,也是最懂事體貼的。從小家裡人就寵著她,放在手裡如珠如寶,若是最後落得一個被人指指點點的境地,我們蘇家也是不願意的。”

  “是,臣妾也不願意的。”

  蘇貴妃繼續道,“何況皇上早先便下了旨意,若是現在就收回,豈不是讓皇上為難?夫人,其實若認真計較起來,國師擅自娶妻,可是抗旨。”

  抗旨,這個罪名不輕,裴玥卻沒放在心上,只道,“貴妃這話便錯了。當初臣妾嫁與國師,皇上還未曾下旨,如何就是抗旨了?只是國師傳回訊息晚了些,才讓皇上誤會,這本來就是國師的不是,讓皇上罰了他便是,抗旨卻說不上的。”

  希望那皇上不要手軟,使勁罰了他才是,她拿他沒辦法,就盼著皇上給她出口惡氣。

  “說的也是。”貴妃的笑有了些崩裂,端起茶杯垂眸掩去臉上的神色。

  裴玥也不著急,早知道這個蘇貴妃是為了蘇子衿出頭,表現的再親切她也是蘇家的女兒。從開始炫耀自己的地位,強調蘇子衿在蘇家的受寵,到後來用皇上的話來壓她,都是想讓她鬆口退位。

  哼,想的倒是挺美,蘇子衿知道程恪不會鬆口答應,便找上她來。她若真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婦人,說不定就被嚇住了。

  “說起來也是陰差陽錯。”貴妃放下杯子,戴著精緻甲套的手指扣了扣桌面,“只是難道這些事情就要矜兒承擔?夫人難道忍心?”

  為何不忍心?

  裴玥心裡翻了個白眼,只是嘴裡還得說,“自然是不忍心的,但是這件事已經如此了,我更不忍心讓蘇小姐做妾。蘇家為皇上勞心勞力這麼多年,相信若是蘇家開口,皇上也會允了蘇小姐退了這門親事。”

  “你!”蘇貴妃勐然瞪圓了眼睛,連那溫婉的模樣都維持不住了。

  裴玥垂著頭,不說話。心裡感嘆道,蘇貴妃的耐性兒不好啊,不如蘇子衿。

  蘇貴妃盯著裴玥看了半天,壓下心中怒火,冷笑道,“夫人的口舌果然了得。”

  “貴妃過獎,不過是將實話說出來。”

  “但是夫人是不是忘了,國師成親本來就是我們濟國的大事,如何能草草帶過?國師說他與夫人成親了,但是卻無一人得知訊息。這樣算下來,到底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裴玥淡淡的反問,“難道貴妃是說,臣妾與他苟且?”

  蘇貴妃笑道,“本宮怎麼會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或許夫人誤會了什麼,國師收下夫人並不是正妻,只是見夫人誤會,國師也不好說什麼。”

  “貴妃娘娘,臣妾嫁給他自然是正室,當初是由婆母點頭承認,親口說我是他的妻子。自古以來,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雖然形式簡陋了些,但禮數卻不缺的。如何就能說是名不正言不順?又如何能妻變成妾?”

  蘇貴妃一時間被懟的啞口無言,惱怒的看了一眼裴玥,只覺她礙眼的很。從入宮之後,她身為蘇家人就備受寵愛,何時被人這般當面頂撞過。

  正在殿裡氣氛僵凝之時,殿外一個小太監快步走進來,跪在地上道,“娘娘,國師等在外面,說是要接他的夫人回去。”

  裴玥驚訝的抬起頭向外看去,宮門深深,根本看不到什麼。她卻彷彿看到一個男子長身玉立,遙望著這裡。

  “國師還真是將夫人放在了心坎裡,難道本宮還會吃了夫人不成?”

  裴玥努著嘴,忍笑不說話。

  蘇貴妃便做出一股無奈的模樣,揮揮手道,“好了好了,你快去吧。不然一會兒不見你,都要闖進來了。”

  “臣妾告退。”

  與小鈴鐺剛出了偏殿門,就聽到裡面傳來瓷器甩在地毯的聲,悶悶的,聲音倒是不大。但是能氣得蘇貴妃摔了東西,裴玥心情便好了許多。

  任由你蘇家再怎麼厲害,她裴玥難道就是好欺負的?不過是光棍一個,便是出事也累極不到別人,讓她做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程恪就等在宮門口,面容俊美,神情淡漠,引得來往的宮女抬眼偷瞧。裴玥心情好了許多,慢慢的向程恪走去。

  見他在看見自己的瞬間,雙眸微微發亮,原本淡漠的神情也一掃而空,裴玥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你怎麼來了?”

  “聽說貴妃要見你,我擔心,便過來了。”程恪伸手抓住裴玥的手,裴玥掙了幾下沒掙脫,也就隨他去了。

  “擔心什麼?”

  程恪見她的模樣,知道她沒吃虧,心裡悄悄的鬆了一口氣,輕笑著說,“自然是擔心貴妃被你氣壞了。”

  “程恪!”裴玥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忍不住錘了他兩下,“我看你就是心疼那個蘇子衿,怕她不理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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