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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仇什麼怨
奈何,這招並沒有什麼用。
程肖雅好心提醒:“皇后娘娘,您都在這喊了一個時辰了,嗓子都喊啞了。皇上在那邊看著呢……”
我一回頭,恰好撞上司徒昊辰的眼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呃。”我吞了屯口水,嘶啞著嗓子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渴。”
司徒昊辰:“快去叫人拿水,皇后口渴了,不然就用你們的血給皇后娘娘潤潤嗓子。”
我:大可不必。
趁這個空擋,我走到司徒昊辰身邊,悄聲問他:“皇上,那裝神弄鬼的人找到了沒有?”
司徒昊辰一臉黑線:“你覺得,就你這個喊叫聲,不會把人家嚇跑嗎?”
我尷尬地笑了笑 :“呵呵,呵呵呵,原來是這樣啊,那臣妾不出聲了,皇上您出個主意吧,別耽誤了大事。”
司徒昊辰冷眼看著我:“晚了,人在暗處裡,我們在明處,說不定啊,那人正躲在某處看朕的笑話呢。”
我:“有什麼可笑的,就因為找不到裝鬼的人?”
司徒昊辰搖頭,淡淡地說:“因為找了個傻婆娘。”
我:“……哦,皇上, 你在說程貴妃啊,她是傻,我們都知道,哈哈哈。”
程肖雅內心OS:關我什麼事?
胡氏在一旁攙扶著虛弱但是無比樂觀的王勉,試探著問司徒昊辰:“皇上,如果沒有旁的事,我和王爺先走了。”
司徒昊辰抬手停在半空中:“慢著,事情尚未查明,現在王勉還是嫌疑最大的人。”
胡氏心急:“王爺他是個傻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司徒昊辰冷笑:“朕可不覺得他傻。”
我低聲提醒司徒昊辰:“王爺可是皇上您的親兄弟,這麼猜疑他,不太好吧?”
更何況王勉這副模樣,根本就是病入膏肓,不能是裝的。
司徒昊辰冷著臉,嘴角微微上揚:“哼,正所謂親兄弟明算帳,王爺啊,狡猾著呢,你可別被他騙了。”
我:“皇上說笑了,臣妾心明眼亮,怎麼可能被旁人欺騙?”
而且,明明是您反應過度了好不好。
司徒昊辰可不肯承認,一度認為是我和胡氏護著王勉,哎呀,他人都傻了,還不肯放過他嗎?這皇上也真是的,當即就把王勉就近關了起來,不僅禁足,還找了二十個彪形大漢看守,美其名曰“防止他跑出去再作妖”。
胡氏心有不甘:“皇上,您就饒了他這一次嘛,下次我一定看好他,絕不讓他再半夜跑出來嚇人。況且,那東西也不是他弄的,還請皇上明察。”
司徒昊辰:“王妃怎知不是他搞的鬼?不過是護犢子罷了。”
胡氏:“皇上,冤枉啊。”
司徒昊辰雙臂抱在胸前,一副冷眼旁觀的面孔:“王妃不走,是想和王爺一起禁足麼?”
胡氏無奈,小聲嘟噥了一聲“無理取鬧”,便憤憤地離開了。
留下司徒昊辰一臉黑,和尷尬地站在原地的我。
我:“那皇上,要沒有什麼事的話,臣妾也先走啦?”
程肖雅挽著我胳膊:“皇后皇后,再等等,萬一一會兒那人出現了呢。”
這麼折騰一番,我連窺探真相的心思都無了,乾脆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著程肖雅回房了:“程貴妃,今晚你睡在本宮房裡。”
司徒昊辰:“???那朕睡哪兒?”
我:“皇上不是害怕王勉搞鬼麼,乾脆在這裡守著他的門罷了。”
司徒昊辰:“行,既然皇后這麼說了,朕照做便是。”
我去,他玩真的?
本以為他只是說氣話,沒想到我回到屋裡之後,在窗子裡看到司徒昊辰落寞地坐在關著王勉的那間大門的臺階上,十分孤獨。
程肖雅見狀,問我的意見:“皇后娘娘,外面天冷,不如還是請皇上進來吧。”
我搖頭:“他那個脾氣,現在明顯還在生氣,鑽進了牛角尖裡面,誰也叫不來的。”
程肖雅深以為然,用力地點點頭,最終我們二人一拍即合,乾脆不叫司徒昊辰進屋了,就任由他在外面的臺階上坐著,這樣還可以防刺客什麼的。
畢竟,皇上大冷天在外面坐著,一旁的侍衛怎麼敢睡覺?安全係數倍增,甚至可以說是線性增長。
折騰了一大晚上,我終於忍不住睡著了。
“快快快,護駕,護駕!”
“娘娘,皇后娘娘,快醒醒,外面是什麼動靜?”
在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中,我被程肖雅叫醒了。
“嗯?什麼事?”我睜開朦朧的雙眼,一臉迷茫地看著她。
“天還沒亮呢,這是幹嘛?”一晚上醒二次,我也是服了。隨著外面慌亂的聲音,我再一次起身穿好衣服,下床,“不會又鬧鬼了吧?”
我嘟噥著,伸手去開房門。
卻被程肖雅一把抓住了手:“皇后娘娘不可啊,外面現在很危險,咱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情況,還是小心為妙啊。”
我想了想,她說的也是,不過這麼關鍵的時候,身為皇后的我怎麼能不站出來主持大局呢?
猶豫片刻,我還是不顧程肖雅的阻攔,執意開啟了房門。
外面人頭濟濟,士兵拿著火把,這麼大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打仗。
我尋思,這一出怎麼那麼像烽火戲諸侯呢。
見張禮士從眼前走過,我忙拉住他問:“皇上呢,人還好吧?
張禮士攤手,無奈道:“皇上沒事,就是這事整的,大家都不痛快。”
他給我比了個手勢,示意我看向皇上那邊。只見,皇上一個人遠遠地站著,瘦瘦高高,在那邊面容嚴肅地盯著手中的羊皮紙,不知道上面寫了什麼。
據張禮士描述,有刺客“飛鴿傳書”,用帶火的箭射進來這麼一張字條,自打皇上看了上面的內容,就一直是這副表情,好像別人欠他二十萬兩黃金似的。
對了,說到二十萬,不知道從前他答應給薊夏的那二十萬兩黃金給沒給。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改日得問問他,若是沒有,我給補上。
程肖雅一臉擔憂:“從未見皇上這副模樣,怕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吧,待我上前去問問。”
說完,她便小心翼翼地走向了司徒昊辰那邊。
我不由自主的跟上,關心司徒昊辰是假,好奇那字條上的內容才是真。司徒昊辰心理何其強大,什麼時候用得著旁人擔心?
“皇上,發生了什麼事?”
“皇上,上面寫的什麼啊,給臣妾看看唄。”
我和程肖雅不約而同問了司徒昊辰,順帶抽走了他手中的羊皮字條。他倒是沒阻攔,嘆了口氣擺擺手:“看吧,看吧。”
接過那張字條,我迫不及待地開啟來。
只見上面寫著:“狗皇帝,百姓受災,不管不問;封建王朝,貪圖享樂,遲早玩完。”
好傢伙,我直唿好傢伙。什麼仇什麼怨,說話竟然這般犀利。
還封建王朝,難道這傳字條的人也是穿越來的?
怪不得司徒昊辰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原來是捱了罵。我安慰道:“無事無事,皇上大人有大量,不必和小人計較這些。”
“哼!”司徒昊辰冷笑一聲,“朕生氣不是因為這句狗皇帝,而是因為,關於百姓受災一事,朕竟然全然無知,當真如他所說,昏庸啊!”
我感慨:“皇上能有如此自知之明,臣妾甚是欣慰啊。”
司徒昊辰聽我這麼說,就盯著我,盯著,看得人渾身發毛。
我:“臣妾知錯了,臣妾不該調笑皇上,皇上說的都對,做的都對,嗚嗚嗚。”
司徒昊辰:“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朕沒有覺得你說的不對。只是你身為皇后,發現朕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應當即時提醒,而不是等著旁人來告誡朕。”
我捏著那張羊皮字條:“那這?”
司徒昊辰再次嘆氣:“想來是那個想要進諫又不敢直說的眾臣,才出此下策吧,朕不怪他,找到他時候,還要賞金萬兩,以正進諫之風。朕要比肩唐太宗,現在正愁沒有魏徵啊!”
好傢伙,我現在就後悔不是我。
“臣在!”
房簷上,驟然出現了一個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了下來,跪在了司徒昊辰面前。
定眼一看,三分眼熟,概不會是司徒昊辰的哪個老冤家?
一旁的程肖雅倒抽一口涼氣,壓在我耳邊說:“以皇上的尿性,剛才那番話多半就是引蛇出洞,沒想到這小子還真信了,唉,完了完了,咱們就等著看戲吧。”
我:“有這麼玄乎?”
果然,司徒昊辰一眼就認出了跪在自己眼前這個人,大喝一聲:“馬嵬!果真是你!”
後者沒有察覺到危險降臨,還點頭應聲:“是,正是微臣,微臣以此方法進諫,就是為了得到皇上的注意啊。”
聞言,司徒昊辰笑著點了點頭,我暗叫不妙,大事不好了。
司徒昊辰淡淡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馬太師,你讓朕怎麼說你才好啊?”
呵呵,我就知道,全後宮最虛偽的人就是他司徒昊辰了。
馬嵬這麼一鬧,搞得皇上昏庸的訊息眾人皆知,何其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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