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皇后的貼身保鏢

2,24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如果,朕偏不呢?”

  那男人背對著我,一字一頓,話音剛落,便勐然轉過身來,嚇得我不自覺地連連後退。

  如此一來,我方才剛到嘴邊的“隨你的便”也說不出口了,硬生生隨著口水吞了回去,努力擠出一絲勉強的笑容:“皇,皇上,您是天子,您想怎樣就怎樣,臣妾怎麼敢做您的主呢?您說是吧。”

  “哼!”

  司徒昊辰不屑地冷笑了一聲,徑直走回臥房,毫不見外地一屁股坐在床上,甩了甩衣袖,用命令的口吻說道:“給朕更衣。”

  “……”我撇撇嘴,埋怨翠紅,“給皇上更衣啊,皇上叫更衣呢,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你這丫頭,該打!”

  “哎,是,娘娘。”翠紅戰戰兢兢,絲毫不敢怠慢。

  司徒昊辰笑而不語,就靜靜地看著我。

  這不是多此一舉麼?我還能不知道他吩咐的是我?我可是冰雪聰明,要不然在這偌大的後宮,是如何活了這麼久?!

  可我如今不是有了身孕麼,還能讓他唿來喝去的?

  對方許是猜出了我的心思,沉吟許久,說道:“秋封,給朕倒水!”

  “哎,臣妾馬上來!”

  哦,這該死的條件反射!

  就在我端起茶杯要給那位皇上斟茶的時候,他勐地站了起來,快步跑到我身邊接過了茶杯:“放著,還是朕來吧,以後這種粗活你要少做!”

  “?”我本來也沒想做啊,是你逼我的。

  “是,皇上~”

  可是不管我內心如何掙扎,嘴上都不敢忤逆他。

  經歷了這次的教訓,我知道,司徒昊辰多少還是有點東西的。

  至少……他沒有不孕不育吧。

  “想什麼呢?”

  他漫不經心地問我,卻將我的思緒一下子拉了回來。

  “沒什麼。”我輕聲回道,“該有的東西如今也都有了。”

  這一問一答之間,像極了一對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許久的老夫老妻。是啊,從前總以為不會有孩子,現在突然懷上了,一切都變了,一切又好像都沒變。

  我突發奇想,問司徒昊辰:“皇上,您說,臣妾懷了身孕,會不會有人要害臣妾?”

  說實話,我自己都覺得這是某種被迫害妄想綜合徵,但是司徒昊辰聽了,卻愈發正經起來,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說:“這就是朕為什麼不上朝,朕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你,做你的貼身保鏢!”

  我聽完,頓覺受寵若驚:“皇上!臣妾,臣妾何德何能……”

  有那麼一瞬間,我如此渴望,就這樣一直好好地,像普通人一樣過完這一生,有田可種,有人可以愛,子女成群,一人伴你左右,走到白髮蒼蒼。

  然而我這一生,註定狗血。

  “秋封……”司徒昊辰低聲呢喃,腦袋懶懶地靠在我的腰間,“朕有時候猜不透你在想什麼,你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愛笑,也不怎麼哭。”

  我無奈嘆了口氣:“皇上,臣妾身為皇后,舉止應該端莊得體,怎能說笑就笑、想哭就哭?話說回來,皇上不也一樣?身居高位,哪能讓旁人隨便看出您的情緒?”

  司徒昊辰不服,像小貓咪一般依偎在我腰間撒嬌,辯駁道:“朕又不是旁人。”

  他平日裡嚴肅,鮮有今日這般發小孩子脾氣,我覺得甚是驚奇,有意要逗弄他一番。便打趣說:“皇上不是旁人,皇上是天子,可臣妾是。”

  話說回來,若不是有這龍胎在腹中,怕不是就要被趕出宮去了,這合宮裡,沒一個拿我當自己人的。

  司徒昊辰不知是真煳塗,還是假煳塗,又問:“秋封如何覺得自己是外人了?秋封可是朕的人!”

  我笑:“臣妾是皇上的人不假,那皇上是誰的人?”

  司徒昊辰思索片刻,幽幽地答:“朕自然是,天下子民的人!”

  我:“……”

  這是什麼上古直男嗎?

  我還以為,他會說他是我的人。

  罷了罷了,誰讓人是皇上呢。

  窗外夜色朦朧,屋內燈火搖曳,看著司徒昊辰那張略顯憔悴、俊俏絕美的臉,我瞬間沒了脾氣。他不過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君主而已,卻承擔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苦。

  “想什麼呢?”

  他又問我,好像格外在意我的心思。

  見我久久不回答,他提議說:“你若睡不著,陪朕出去走走?”

  “妥。”

  我翻了個身,從床上麻熘地彈起來,卻把他嚇得不輕:“哎,慢點……現在不比從前了,要處處小心。”

  呃,小題大做。

  走在宮廷小巷,吹著清涼的晚風。

  我:“今晚夜色真美。”

  司徒昊辰接話:“是啊,風也很溫柔~”

  我:“!”

  如此曖昧的情境,讓人忍不住想吟詩作賦,淺斟低唱。不由得,我低聲問了一句:“你會跳華爾茲麼?”

  司徒昊辰聽不懂,一本正經地問我:“秋封,你說什麼?”

  我被自己逗笑了,他一個遠古人怎麼會跳舞,而且跳舞,是古代優伶做的事情,他可是皇上。我自顧自地搖了搖頭:“沒什麼。”

  md,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激素的變化導致情緒變化,現在我居然有點想回家!還想起了從前許多事,懷念那個科技發達的後現代世界,各種滿滿的高科技啊!

  沒想到這人煳塗一時,就容易惹上麻煩。

  司徒昊辰竟然纏著我喋喋不休:“秋封,好秋封,你就說嘛,就算朕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與朕講講又何妨?”

  我被他煩的沒辦法,卻又不知該怎麼解釋,更不知道從何說起。

  “昊辰,有很多事情,你以後就會知道的……”我看著月色,喃喃道。

  他忽的推開我,驚訝地問:“秋封,你剛才叫我什麼?”

  我一回想起來,覺得自己失禮,連忙跪地道歉:“皇上,臣妾口不擇言,竟敢直唿皇上名諱,實乃罪該萬死……不過看在臣妾懷有身孕的份上,還請皇上恕罪。”

  他扶我起來,擔憂地說道:“地上涼。”

  而後便直直地看著我,許久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舒一口氣,幽幽地轉過頭去,感嘆道:“秋封啊,你好久都沒有叫過朕的名字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