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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命換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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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們放爆竹,小孩被我嚇得“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嗚嗚嗚,壞媽媽~”

  王.迷惑.秋封:“OMG,我是什麼天仙下凡,孩子居然一生下來就會說話?”

  作者(老人地鐵手機.jpg):孩子會說話那是孩子的事,跟你是不是天仙有什麼關係?

  “抓住她,抓住她!”

  “別別別……不用抓,我自己會出來。”

  我抱著孩子從草垛後面不緊不慢地走出來,甩開士兵束縛者我肩膀的手,正對上司徒昊辰的眼睛。

  他目光閃爍,顫抖著問:“秋封你……還好嗎?孩子,像不像我?”

  我**,這是什麼狗屁問題啊,孩子不像你難道還能是我和別人生的?

  於是,我沒好氣地回了句:“像,像極了,聰明透頂,一出生就會說話。”

  天龍將軍聞言,對國王大喊:“聽見沒有,大王,這孩子乃是天選之子,不能還給他啊!”

  我一臉不屑:“啥玩意兒天選之子,你們怎麼這麼迷信?孩子聰明,那是因為隨我。”

  司徒昊辰:“……”

  將軍:“反正,不能還給他們。”

  國王猶豫了,司徒昊辰趁機威脅:“如果不把人換回來,朕就殺了香香子。”

  看到父親臉上的那一絲遲疑,香香子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這個男人寧可要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男孩,也不肯保我的命,你還是快殺了我吧,別讓我活著給他丟臉。”

  明明是場戲,她卻當真了。

  我對香香子喊話:“公主你別瞎想,你父親還是愛你的。”

  她顯然連我也不相信:“愛我?愛我怎麼會把我送來和親,讓我嫁給了一個從來沒有愛過我的男人?害得我被拋棄,流落天涯,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頭了?”

  我雖然沒有反駁她,但是我覺得把這個罪名加在天龍國王頭上不合適,當初嫁給馬嵬那個風流海王可都是香香子一廂情願,浪跡天涯也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沒有人強迫她,也沒有人敢。

  正在大家僵持之際,國王大喊一聲:“換!”

  “沒有什麼比我女兒更重要!”

  既然達成協議,我便抱著孩子往回走,香香子雖然不情願,也被士兵拉著走去天龍國那一邊。

  我鬆了一口氣,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等我回到宮裡,一定好好做個月子,把什麼山珍海味都吃一遍。

  “皇上,好久不見,你看你都老了。”我嬉笑著,迫不及待撲向他的懷裡。隨從順勢結果我懷中的小孩,滿眼歡喜。

  有的人,一想起來就上癮,一見面就再也不想分開。

  “皇上才二十,怎麼多了幾根白頭髮。”

  他淺笑:“朕二十二,你二十五。”

  我生氣地錘他:“找打。”

  他看了一眼孩子,問道:“取名字了沒有?叫什麼?”

  我笑道:“你怎麼知道取名字了?隨便叫的,司徒白。”

  他點頭:“白好啊,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小心!”

  彌卓的侍衛拉了我一把,將我的頭按低。

  “不好,天龍國王竟然設了埋伏,如此不講武德!”

  司徒昊辰叮囑我:“你看好孩子,朕去去就回。”

  對,孩子。

  可我回頭一看,哪裡還有孩子的影子。

  剛才抱著孩子的那個隨從,身中數箭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不遠處那個襁褓……對,是孩子。

  我跌跌撞撞地跑向那邊,將孩子護在懷中。

  “好,沒事,沒事的乖乖。”

  好在孩子沒有受傷,我穿梭在羽箭之中,向大營的出口處跑去。

  可是人多眼雜,更何況我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很容易就被發現了。

  隨著後背一陣疼痛,我知道自己中箭了,接著,更多的箭如同雨點一般射了過來。我倒在地上,將身體用力蜷縮,把孩子護在懷裡,那那麼小,不佔地方。

  “秋封!”

  “王秋封!”

  不遠處,司徒昊辰咆哮著用力喊我的名字。

  可是我實在太累了,累的說不出話來。

  彌卓大聲說:“皇上,你快去救皇后,帶著他們離開,這裡交給我!”

  迷迷煳煳中,我覺得自己在一輛顛簸的馬車上,許久,馬車停在一片無人的曠野之中。

  司徒昊辰將我平放在草地上,顫抖著說:“秋封,這裡安全了,你別擔心,朕會救你。”

  我用力吐出幾個字:“孩子……呢?”

  他眼裡閃著淚花,強忍著說:“放心吧,孩子沒事,已經讓張禮士他們抱回宮去了。”

  我欣慰地笑了,虛弱地囑咐他:“皇上,臣妾比你大……三歲,咱們結婚好幾年才有了小白……這麼一個孩子,你可要,好好把他撫養長大。”

  他緊緊抱著我的頭,哭得稀里嘩啦:“秋封你快別說了,咱們回去在說。”

  我忍不住,半年多沒見,還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臣妾無能,回不去了……”

  “不行!”他沙啞著嗓子,從口袋裡翻出一枚斑駁的羊骨,用力折成兩半,用參差不齊的斷口摩挲著手腕處的血管。

  我說:“別這樣,太疼了。”

  他不聽,生生磨斷了血管,強忍著疼痛將手腕放在我的嘴邊。

  “不喝,腥。”

  “不行!必須喝。”

  “你別白費力氣了,我知道我要死了。”我推開他,一個人要死的時候,自己是會知道的。朦朧中,我突然想起自己來這的那日,我倒在血泊當中,馬路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一點也不孤獨。

  而今,這裡只有我和他。

  又是另一番歲月靜好的景象。

  他用力搖晃我的身體:“王秋封,你張嘴,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我也想,可是我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了,我覺得好冷。

  司徒昊辰好像真的生氣了,他發了瘋似的,將那羊骨最尖銳的一端拼命刺進自己的胸膛,血液噴湧而出,閃著異樣的光芒,落在我的身體上。

  別這樣,求求了,你會死的。

  我說不出一句話,但眼淚卻止不住地從眼角滑落。

  馬蹄聲……

  “皇上,您這是幹什麼呀?”

  是張禮士騎著馬匆匆趕來,想必一眼就看到我和司徒昊辰抱在一起。

  我瞪大了眼睛,張禮士許是看出我的疑問,說道:“皇后娘娘放心吧,小皇子已經安頓好了。”

  說著,他拿出手帕為司徒昊辰止血。

  司徒昊辰抱著我,對他說:“張禮士,你跟了朕多年,朕的心意……只有你瞭解。”

  張禮士鼻子一酸,瞬間老淚縱橫:“皇上,你想說什麼,直說便是,奴才聽著呢。”

  司徒昊辰突然問他:“前幾天,朕讓你寫信給馬嵬,你寫了沒有?”

  張禮士點頭:“寫了,快馬加鞭送去的,人現在應該快到了。”

  司徒昊辰微弱地點了點頭:“嗯,還是你做事靠譜。”

  張禮士抹著眼淚:“都是奴才應該做的。”

  司徒昊辰:“聽著,朕的時間不多了,有些事,要交代給你。”

  張禮士本來還想說什麼,可是看了看司徒昊辰的臉色,還是忍住了。接著,另一個人出現在我們面前。

  “馬嵬,你也來啦。”

  “微臣在。”

  他黑了許多,大約是邊塞風沙不養人,整個人看上去都滄桑了。

  “你來的正好。”

  司徒昊辰示意他蹲下,然後用微弱的聲音儘可能地多說話:“馬嵬,你是個好官兒,是朕阻礙了你大展拳腳。不過,你可知道,你當時鬧離婚的時候,朕可是為了你……得罪了不少人。”

  馬嵬悲慼地點頭:“微臣都知道。”

  司徒昊辰從胸前的口袋中拿出一塊被血液浸染成了紅色的聖旨,塞到馬嵬手中:“朕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所以,詔書都寫……好了。”

  “你開啟看看。”

  馬嵬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揭開天下獨一份的“血書”聖旨,神色凝重地看完之後,嚇得連忙跪在地上。

  他說:“微臣不敢。”

  司徒昊辰笑他沒用:“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不敢的?朕早就想好了,天無絕人之路,皇后給朕生了小皇子,但是他……實在太小了,不頂事兒。朕命你為攝政王,在他十七歲之前,所有的朝政都歸你管,你這下可以大展身手了,別說朕沒給你機會……啊。”

  聽完這一席話,本來還淡定的馬嵬突然泣不成聲。

  但是司徒昊辰卻心平氣和的對張禮士說:“還有一個呢,來了沒?”

  “來了來了。”張禮士招唿著,也不知道是誰,“快過來,皇上他……”

  “皇上!”

  程肖雅穿著靴子,扎著兩個小辮,乾淨利落。

  “皇上,皇后,你們這是怎麼了?”她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她以為,司徒昊辰是不死之身,他的血可以救活任何人。可是這一次,我傷得太重了,都怪我。

  “都怪我。”

  我張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司徒昊辰拉過她的手,囑託道:“朕就叫你幫這一個忙,你務必答應。”

  程肖雅連忙點頭:“答應,不管你說什麼我都答應。”

  司徒昊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朕和皇后要走了,我們離開之後,你就是這宮中地位最高的人,我以皇上的身份,命令你回來。”

  程肖雅連聲答應:“好,好,我答應你。”

  司徒昊辰繼續說:“馬嵬會輔佐你成為太后,你要撫養小皇子長大,還得小心提防宮中的人害你們。記得,改改你那……臭毛病,當了太后之後,可不許亂傳謠言……胡說八道了。”

  程肖雅早已哭成了淚人,光顧著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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