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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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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的副將,還是可以信任的。

  竇青霜頓了頓,忽然認真的看著他們,“我等你們。”

  即便沒有他們的幫助,竇青霜也打算自己離開,但如果有人幫助,那勢必會事倍功半。

  翁白薇淚眼,“是我們拖累你了。”

  他們是打算將人救出去的,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落成現在的這個局面。

  若知如此,一開始便不會誇大海口。

  “少主,”鬼默心下不忍,默默的下定決心,待將翁正老將軍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之後,他便是拼了這條性命,也要將少主給救出來。

  “你們的火藥還有多少?”竇青霜道。

  冷默自懷中掏出包裹,“目前只剩這一點,其他的都埋在據點處。此暗室雖與外山相離較近,卻是離地湖不過三里距離。此藥量,可炸開地湖前的石牆!”

  地湖連線護城河,但河內暗流洶湧,異常危險,除非水性極佳,否則斷然不可能活下來。

  “我炸開石牆遁入河中,他們聽到聲響勢必會追來,你們就躲在這裡,尋機出去。”竇青霜將火藥包塞進衣袖,“京城內鄰里相連,打通幾堵牆對你們來說不是難事吧?”

  鬼默欲再勸,卻被冷刃攔下,他看向竇青霜,目色複雜幾分,小聲道:“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少主,她既然這麼有把握,想必水性極佳。待到城外,我們再仔細商議,將少主帶出來。”

  他頓了頓,道:“這一次,我必不會再攔你。”

  “你也妄想攔我。”鬼默森冷的看著他,退後一步,朝竇青霜抱拳,將翁正背在身上,朝著內院走去。

  ……

  竇青霜並未像之前說的去找護城河,而是拐了個彎,翻過了院外的牆。

  只不過是引起一些動靜而已,那樣對他們說,無非是加大他們想要回來救自己的可能。

  她翻牆進院,剛一落地,便一怔。

  四周的建築很是奇怪,與尋常百姓家的四合院不同,四面牆壁內裡均用黑料塗抹,陽光照進來都要暗淡幾分,地面打掃的很乾淨,地板鋪的紋路很是奇怪,橫七豎八,毫無規章。

  夏日炎炎,她偏覺得四肢生涼,好似在野外的黑夜當中被野獸盯上一般,竇青霜心中一突,轉身便走。

  一張網鋪天蓋地而來,竇青霜一驚,就地一滾,那網未罩到人,四周又立即飛來了幾把暗器,她沒有武功,躲閃不及,腳踝不慎扭到,腰身一彎,險險避過。

  她倒在地上,迅速撿起地上暗器,勐的在地上劃拉,竟然劃出一道長長的火星,衣袖一抖,那火藥包便掉落下來,見她要點燃那引火索,明顯聽到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四周人影閃動,有人急掠而來。

  那人速度極快,竇青霜只覺眼前一花,手裡的火藥包被人用力的噼掉,脖子被人瞬間鎖住,一個四兩拔千斤,竟要將她給扔出去。

  竇青霜反應極快,忍著巨痛,待那歹人噼她手腕的時候,衣袖一抖,將那剩下的半瓶胡椒粉往後一撒,就聽那人低咒一句,竇青霜趁他晃神空檔,迅速掙脫,卻未料那人極其惡劣,竟然踩住了她的裙角,她一掙脫,裙角便撕了一大塊下來,露出她雪白的裡褲。

  竇青霜抬頭,眼前男子卻冰冷的看著她,彷彿對於世俗的非禮忽視並不在乎,唇角泛起一絲冰冷嘲諷的淡笑,“堂堂竇氏嫡女,竟這般卑鄙。”

  趙煜目光落在地面上翻滾的瓷瓶,眸底微微一亮,似想起什麼般,“這是廣和堂專用來裝調料的瓶子。怪不得那日,你緊貼著那張桌子,就是手段太過卑劣,上不得大雅之堂。”

  他在這裡,完全就是個巧合。

  老皇帝的命令不能違抗,他只能帶兵來尋竇氏孤女,但又不屑於同蕭祈袂那樣的人爭沒意義的事情,於是便尋了個由頭離開,找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躺著,讓蕭祈袂自己去折騰。

  左右那是他的未婚妻。

  他便找了這麼個奇怪又安靜的地方躺著,但萬萬沒有想到,竟然等來了蕭祈袂苦苦追尋的人。

  瞧她翻牆的姿勢與謹慎的態度,趙煜來了興致,便設網捉拿,沒想到被竇青霜給逃脫了,後來忍不住親自上,沒想到這女人竟還有後手。

  那胡椒粉還是有點辣眼睛的。

  趙煜想打噴嚏,但他忍住了。

  不能丟臉。

  “要不要上?”圍牆陰影處,幾道黑影蹲在一起,盯著那一男一女低聲道。

  “主子未有指示。”旁邊一道黑影道。

  “主子似乎有傷。”另一人道,“眼睛都紅了,想必很是生氣。”

  “那女人有利器!:”一個暗暗驚唿。

  “糟了,那女人剛剛撒的有可能是迷藥,快,主子有危險!”

  眾人瞬間閃了出去,掠至趙煜身邊,其中一人迅速的將竇青霜靴子上藏的匕首抽出,遞到趙煜面前,“主子!”

  竇青霜眉頭微蹙,目光落在那把匕首上。

  如果不是趙煜陰差陽錯的踩壞自己的裙角,這把匕首也不會被發現了。

  “倒是個人物,我小瞧你了?”趙煜把玩著匕首,目光在那匕首鞘上細細研究,唇角弧度意味深長,“傳聞古帝曾鑄三把寶刀,其一長三尺兩寸,重一斤四兩,文似靈狐,名為靈堰。其二採似靈鳳,名為火重。其三鋒似寒月,刀身彎長,名為雪寒。前兩把早已滅絕於世,獨一把,傳鬼谷之輩,從未遺落。你倒是會選,竟從蘇長望的手裡奪得此物。”

  “怪不得,怪不得蘇長望待你不同,”趙煜輕笑幾聲,“東沼宰相果然名不虛傳。他人一輩子都看不清的東西,他倒是一眼便瞧出了根本,能力果然不容小覷。”

  趙煜目光落在竇青霜身上,卻見女子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即來了興致,蹲下身,與她平視,“不如你跟本世子說說,牆的另一邊是什麼?”

  他胸襟處的衣服動了動,一隻彩色鳥兒飛了出來,在竇青霜的頭頂飛來飛去,嘰嘰喳喳好不歡快,“是什麼,是什麼?”

  竇青霜正欲開口,忽而轟隆一聲,整個地面開始坍塌。

  ……

  另一邊。

  小敬子努力的為蘇長望舉著傘,費力道:“大人,您不是說不出來嗎?”

  在幾個時辰之前,在聽著小曲吃葡萄的蘇長望忽然要求洗漱更衣,罕見的撲上了些香粉,急匆匆的出門了。

  原以為宰相大人又要到處亂晃,結果竟然向皇帝要了一輛馬車,直奔蕭統領這邊來了。

  望著眼前尋人的禁軍,小敬子非常不解,“大人,蕭統領看起來很忙的樣子啊,且他跟您不熟,怕是沒時間過來搭理您。”

  “誰說我是來找他的?”蘇長望翻了個白眼,“本相是那種熱臉貼屁股的人嗎?咦,武副將,哎呀,好久不見啦,來來來,過來敘敘舊。”

  武晨被冷不丁的一拽,差點沒摔倒,定睛一看,卻是那弱不禁風的他國宰相,他自戰場殺敵慣了,對他國自沒什麼好脾氣,粗聲粗氣道:“宰相大人,我是個粗人,只會打仗不會喝茶!”

  “你看你,一點情操都沒有,”蘇長望苦口婆心,見武晨壓根聽不進去的模樣,生氣道:“呔,小子哎,老子可是在救你性命不是!”

  武晨拳頭捏的咯吱響,“你叫誰小子?”

  他可是敵國聞名喪膽的武將,像蘇長望這種小身板的,他能徒手撕了!

  這宰相忒煩。

  武晨只想離他遠一點。

  但這蘇長望好似跟他槓上了,偏立在他的面前不讓他走,還從馬車裡搬出個棋盤,“即不喝茶,那便下盤棋如何?”

  眼看武晨就要發飆,齊遠從不遠處走來,朝蘇長望拱手一笑,“我這兄弟粗獷,琴棋書畫樣樣不通,還請蘇相別為難他了。”

  蘇長望點點頭,忽地一笑,耐人尋味,“你棋藝不錯,與本相下一局如何?”

  蘇長望雖位高權重,但其性極其淡泊隨性,從未拿自己身份嚇人,如今竟自稱本相,倒有一絲壓迫的意味。

  齊遠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齊遠棋藝不佳,怕是會攏了蘇相的雅興。”

  蘇長望搖著扇子,嘬了一口茶,“世人皆知北熾軍師府殷朝將相擅權謀,精佈陣,翻手為星,覆手為象,織彌天之大網,解王朝百姓之勞憂。卻不知其師承遠仙,棋藝高超,難得一見。”

  武晨聽的滿臉霧水,湊到齊遠的耳邊小聲道:“他說啥意思,什麼星什麼網,跟我們有啥關係?咱們還是跟快些跟爺匯合,早早交差了事。

  齊遠心微沉,看了武晨一眼,面對蘇長望意味深長的眸子,淡然一笑,“蘇相所提之人麒麟鬼才,令人敬佩。不過據齊某所知,此府子嗣生來體弱,文不成武不就,便有心懷天下之胸襟,也難以為天下解憂,著實可惜。”

  “是蠻可惜的,不過北熾府的老皇帝有奇遇遇到一位響譽天下的神醫,將相醫治後誕下一名健康的孩子,”蘇長望搖著扇子,好不悠閒,“齊將萬歲及春風,遠征不必戍長城。小子,你老子高興發瘋了,自出生就宴請四方友人來家吃酒,家師也在邀約之中,這詩便是醉酒家師所賜,在軍師府當傳家寶掛著呢!你說是也不是,齊遠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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